龍君海的話讓明月公主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笑着說道:“大師,我今天晚上還是有很多問題不明白,希望大師能給我解惑。”
龍君海笑了笑,然後說道:“儘管開口即可,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就好,我就想問問,大師夜晚一個人可否寂寞孤獨?”明月公主十分認真的問道。
龍君海猛的一愣,然後想了想說道:“若是平時參禪悟道,那麼就不會有這種感覺,當然,有些時候不去冥想靜思的話,還是有些這種感覺的。”
“哈哈,如此說來的話,一切就很好辦了,因爲您是真的需要一個人來噓寒問暖的,這樣就少了一些一個人的空虛啊。”明月公主笑着說道。
“是的,多一個人確實就少了幾分寂寞,但是有時候就算是多了一個人,也不一定能知道我的空虛和寂寞啊!”龍君海笑着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但是不管怎麼說,大師都是有着凡人的心思,並非六根清淨,所以,我想今晚就在大師的房間裡留宿,不知道大師覺得意下如何?”明月公主笑着問道。
“這個肯定是不行的,男女授受不親,而且貧僧是出家人,這是肯定不妥的事情。”龍君海笑着說道。
“有什麼不妥的?自從第一眼見到大師,就對大師有好感,而且在昨天與大師說了很多話之後,覺得大師並非看空一切的清淨之人,覺得大師是真正的性情中人,一切事都隨心而爲,所以我是非常喜歡的,您要知道這個宮中就有我一個人是這樣的,我沒有任何的認親,來到了帝王之家,親人也不親,更何況是真的沒有親人,可是大師給我的感覺就是真正的親人,我喜歡大師!這是我的真心話,我希望大師能真正的接受我!我也會對大師一心一意,至少在咱們在一起的時候,不離不棄!”明月公主說着就淚流滿面,她是真的動了情。
龍君海嘆息一聲,然後說道:“公主還是不要想這些事情了,貧僧來這裡就是覺得和公主有緣,心甘情願的幫着公主做一些事情,眼下皇上答應不和親,公主也就有了自由身,爲什麼不去尋找一個自己的愛情啊?”
“不!大師就是我的愛情!我既然已經是自由身了,爲什麼就不能尋找大師這樣的人呢?我喜歡大師,我愛大師,這種愛情爲什麼不能擁有?”明月公主反問道。
龍君海沉默了片刻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一些什麼了,因爲他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除此之外,龍君海的心靈也是有着一些火焰的,這些火焰在無情的灼燒這他的內心,灼燒這他的靈魂,讓他都有些忘記了自我,無法自拔。
這是情火,三分毒,七分愛,讓人難以忘卻,難以拒絕,又十分的痛,讓人真的不知道怎麼卻接受和拒絕!
龍君海深吸一口氣,片刻之後說道:“明月公主,你是公主,我是和尚,這根本就是不被世俗允許的,而且有些時候是兩情相悅,在下對公主只有朋友的感情,沒有別的情義啊!”
“是我在自欺自人,還是大師在自欺欺人?很多時候都不是一個人能說得清楚的,爲什麼就不去正視自己的內心嗎?我覺得我沒有錯,大師也沒有錯,只要干與面對,一切都不是錯,我們沒有違背常理,沒有作奸犯科,沒有拋棄妻子,沒有做很多不該做的事情,爲什麼這種愛就成了一個負擔呢?我是真的想不通,請求大師解惑!”
明月公主再次的說了一聲讓大師解惑,龍君海真的是無話可說,因爲他自己也很疑惑,明月公主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的沒有錯,既然沒有錯,爲什麼就不能讓人接受?
所以這一切的問題的根源是什麼?龍君海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就算他是有着無數年的靈魂,在這個時候也是犯了糊塗,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答這個問題!
但是很多時候就是如此的困惑,就是如此的爲難,龍君海感覺自己有些難以控制了,這個時候的明月公主可能也是感受到了龍君海內心的火,所以再也沒有任何的語言,趴在龍君海的懷裡哭了很久,一直哭到自己熟睡。
能在愛人的懷裡熟睡,這是一種幸福,龍君海此刻十分的冷靜,冷靜的原因是對方的眼淚。
女人的眼淚真的是一種很神的東西,有些時候可以給人無窮的力量,有時候讓人憤怒,有時候讓人憐憫,還有時候讓人絕望,現在則是讓龍君海非常的冷靜。
龍君海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冷靜,這種冷靜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冷靜之中,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成了魔,魔是什麼?魔是心中的火,無法去燃燒,最後只能燃燒了自己!
龍君海外表是冰涼的,但是內心已經被燒焦了,他將明月公主放在牀榻上,然後自己拿起禪杖走出了房間。
一個人獨自坐在皓月之下默默地念經,龍君海感覺自己是真的有罪,他的罪不是對於別人,而是對於自己。
龍君海以前從來不會感覺自己對不起一個女人,因爲他做的任何的事情都是問心無愧,可是現在不一樣,這個情況讓他有些無地自容,他覺得自己對不起的是明月,更多不起的是自己,他無法正是自己的內心。
難道是身上的袈裟壓制了自己?還是心理的經文壓制了自己?又或者是心裡的魔已經無法控制?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無法控制的自己,只有你自己願不願意去控制。
所以龍君海一直在念經,唸了很久很久,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也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心裡只想着自己能儘快的把這件事情解決,儘快的解決!
可是心中越來越亂,這種亂是無以言表的,又不知道要怎麼去敘說,只能說是自己的苦自己忍受吧。
龍君海的內心是不甘願的,但是他又能如何去做什麼?他只能如此,他一點點的消化,讓自己儘量的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