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旅行
“結果到最後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嗎?”
次日下午,在離開梅茵家裡以後,雲睦特意去找了一下船上熟悉的船員們,詢問她們是否有想要出去旅遊的想法。
結果
盜賊小姐梅拉爾找不到人在哪,似乎是在做盜賊公會的任務。
然後是同爲血裔的莉夏,瑞希.她們兩個意外的是那種不怎麼喜歡出遠門的類型,聽到耶爾嘉距離這裡,要乘車十幾個小時就直接搖頭拒絕了。
“爲什麼我也要一起跟着過來。”被雲睦硬拉過來的莎貝爾感受着空氣中的寒風,抱着肩膀抱怨道。
“你可沒有拒絕的權利哦~”雲睦看着她被凍的有些紅潤的臉蛋,不由自主的伸出兩隻手掌,捏住對方的臉頰輕輕揉搓起來。
“唔嗚嗚”少女雙手因爲環抱着身軀而無法反抗,只能迷迷糊糊的說着些聽不懂的胡話。
明明這個季節已經沒有多冷了,但少女卻是被凍的直打哆嗦。
這倒不是雲睦虐待對方,沒有給她穿些暖和的衣服,只是單純的,這傢伙比較怕冷而已。
“你這樣子真是讓人好奇以前是怎麼活下來的。”雲睦忍不住吐槽道,隨後鬆開了手指。
“冷就是冷哇,沒有辦法。”莎貝爾撒嬌似的回覆道。
“再忍耐一會吧,列車很快就到了。”雲睦面色柔和的說道,同時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頭髮。
從頭頂傳來的溫熱感令莎貝爾忍不住擡頭蹭了蹭,看起來就像是隻小貓咪一樣。
“乖哦乖乖~”雲睦下意識的開口道。
這讓站在兩人身旁的梅茵臉上露出些許古怪的神色,她先是看了看雲睦頭頂的貓耳,隨後又看了看莎貝爾。
總感覺關係好像反了過來,但好像又沒什麼問題,這種詭異的和諧感到底是.
不過,爲了提醒兩人車站是公共場所,周圍還有人在看着呢,於是她故意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咦惹~總感覺你們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呢。”
“才,纔沒有!”聽到梅茵的話,莎貝爾瞬間回過神來。
她躲開雲睦的手掌,辯解道:“只是天氣太冷了,凍的我有些神志不清而已!”
“既然如此.”雲睦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掌,提議道:“距離列車到站還有一段時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這次當然不是在車站的服務器內買東西,畢竟她已經體驗過車站食物的味道了。
那些東西僅僅只是用來果腹的話還可以,但要說有多麼好吃,就純屬開玩笑了。
於是幾人離開車站,在距離較近的另外一條街道邊,找到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餐廳。
莎貝爾看起來有些侷促,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坐在這種地方,會感到害羞什麼的倒也正常。
從服務員手中接過菜單,雲睦決定先問一問她的想法。
“想吃些什麼?”她將菜單擺在莎貝爾面前,輕聲詢問道。
“我,我嗎?”莎貝爾聞聲看向菜單上面的內容,多虧文明與歷史之神赫拉爾的賜福,即便是身爲流浪兒從來沒有學習過寒霜語的她也能看懂菜單上面的內容。
而她的第一個反應自然是——
“好貴!”
“我不吃了,能不能直接把飯錢給我。”窮孩子看到菜單上的價格,都顧不得羞恥了,直接開口道。
“當然不行。”雲睦右手擡起,輕輕敲了敲少女的腦袋。
隨後她將菜單拿到自己面前。
點些有營養的東西好了,瞅給孩子窮的。
“來一份烤火雞,炸豬排,鮮奶蘑菇湯還有”頓了頓,雲睦繼續說道:“再來一份特色煎魚。”
話畢,雲睦收起菜單,將其遞給梅茵。
“我也要一份蘑菇湯。”梅茵接過菜單,視線在上面巡視着:“再來一份切制面包和炸肉餅。”
“好的,請問幾位要喝些什麼嗎?”服務員在記下點餐後,向幾人詢問道。
雲睦看了眼莎貝爾:“兩杯檸檬汁,多放點糖。”
“給我來杯啤酒~”梅茵笑着說道。
眼見服務員離開,雲睦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教會的修女也能飲酒嗎?”
“當然。”梅茵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爲什麼你會覺得不能。”
“呃,沒什麼,你就當我隨便說的吧。”
這波屬於是刻板印象了,仔細想想,暗夜教會確實沒什麼神職人員不能喝酒的說法。
這裡是異世界,不是地球,雖然有很多地方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說到飲酒,曾經地球發生過的,大名鼎鼎的禁酒令也從來沒在這裡發生過。
當然,也只是現在沒發生過而已。
指不定未來哪天就有了呢。
菜上的有點慢,估計是因爲要現做的原因,好在距離列車發車還有較長一段時間,雲睦她們倒是一點也不急。
除開飲品外,第一個被端上來的是梅茵點的炸肉餅與切制面包。
麪包疏鬆多孔,表皮看上去有些粗糙,用手捏起來脆脆的,想必口感一定很不錯。
炸肉餅的話,就是被打成肉餡的牛肉被拍打成圓餅狀再用油炸而已,提前醃製好的肉餡中有着充足的汁水。
幾乎在端上來的那一刻起,莎貝爾的視線就沒能從這塊肉香四溢的炸肉餅上挪開。
“要嘗一口嗎?”注意到她的視線,梅茵笑着用刀切下一小塊來,並用叉子將其送到莎貝爾的面前。
雖然很想立即點頭,但是在注意到兩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莎貝爾頓時剋制住了自己的慾望。
“不,不用了,我沒什麼興趣。”她幾乎是一邊嚥着唾沫一邊拒絕着說道。
“是這樣嗎?”梅茵聞言似乎有些遺憾:“這塊炸肉餅比我預想的要大上一些呢,我自己可能吃不完,本來想着小莎貝爾可以幫我分擔一下的,現在看來.”
“我,我可以幫你分擔的!”
可憐的小莎貝爾,今年還不到十歲的她十分輕易的便被梅茵的演技給欺騙到。
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麼壞事就是了。
雲睦看着梅茵投喂莎貝爾的動作,不由的也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我真的吃不下了”被雲睦和梅茵輪着投喂的莎貝爾感覺自己從未如此的幸福過,但無論再怎樣好吃的東西,吃不下了就是真的吃不下了哇!
摸了摸滾圓的肚皮,莎貝爾露出一副此生無憾的表情,坐在座椅上燃盡了。
莎貝爾——(霧)
雲睦和梅茵見狀,知道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便沒有繼續投喂下去。
等到吃完飯以後,距離列車發車的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於是幾人回到車站,在將列車車票遞給車廂門前的檢票員後,便順利的在列車頭等艙的車廂內休息起來。
嗚——
沒過一會,伴隨着蒸汽鍋爐啓動時汽笛的響動聲,這輛前往耶爾嘉的蒸汽列車開始逐漸加速。
顯然是第一次乘坐列車的莎貝爾十分興奮的在車廂內來回走動着,當列車的速度達到某個幾乎不再變動的閾值時,她跪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視線望向窗外那不斷向後掠去的風景。
“我們這是要去哪?”她忽然回頭看向雲睦問道。
“先前不是說過嗎?”雲睦面帶微笑的看着莎貝爾,知道她先前根本沒怎麼認真聽自己說的話,不過現在再解釋一遍倒也無妨。
“耶爾嘉,距離這裡1600多公里的地方,即便是蒸汽列車也要行駛十幾個小時。”
“一千六百公里.”莎貝爾顯然無法理解這是多麼遙遠的距離,畢竟從出生起,她就沒有離開過霜落城。
但看窗外那不斷向後退去的風景,即便如此快的速度也要行駛上十幾個小時。
她稍稍理解了一些。
“怎麼樣,出來的感覺不錯吧。”雲睦注意到莎貝爾臉上的表情,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或許是列車內比較暖和,莎貝爾沒有被凍傻的緣故,對方在頭髮被雲睦摸亂前先一步向旁邊躲了出去。
“不要老摸我的頭,頭髮會被摸亂的。”她一邊整理頭髮一邊說道。
“沒事的,我不在意。”
“我在意啊!”莎貝爾一臉不滿的看着雲睦,臉上的表情就彷彿是在看某個奇怪的大人一樣。
“哼,虧我剛纔還花那麼多錢請你吃好吃的,竟然連摸摸頭都不讓.”雲睦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唉,不知感恩的傢伙。”
“我”莎貝爾聞言面色一紅。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身爲流浪兒的自己被雲睦撿到,雖說一開始是不太樂意的,但後面發現日子過的確實不錯,遠比以前要好得多。
只是摸摸頭而已,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我,我讓你摸就是啦。”想到這裡,少女心中有些羞愧的走到雲睦面前,小聲道。
“哼哼,這纔是乖孩子該有的表現嘛。”雲睦面帶微笑的將莎貝爾抱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這是給好孩子的獎勵哦~”她從神血墜飾的空間內取出一塊巧克力。
好甜
第一次嚐到巧克力味道的莎貝爾開心的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捨得將其嚥下去,只是用舌頭的溫度一點點的將其融化掉。
“呼,呼”
小孩子的精力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知不覺間,在列車搖晃的時候,躺在雲睦懷裡的莎貝爾便睡着了。
輕手輕腳的站起身,雲睦小心翼翼的將莎貝爾平放在車廂內的牀鋪上。
看外面的天色,時候也不早了。
既然莎貝爾安靜下來,那麼她和梅茵也都要休息了。
等到睡醒後再過一段時間,列車就會抵達耶爾嘉,雖說從別人口中稍稍打聽過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但沒有實際去過的話,也是根本留不下什麼印象的。
想想還有點期待呢。
閉上雙眼,在列車輕微的搖晃當中,雲睦的意識逐漸陷入夢鄉。
次日,臨近中午的時間。
雲睦她們所乘坐的列車終於抵達耶爾嘉所在的列車站。
光看車站建築的話,倒是和霜落城以及王都那邊沒什麼區別,但是!
人好多,到處都是人!
此時不止一輛列車停靠在耶爾嘉的車站內,來來往往的人羣讓雲睦恍惚間彷彿回到地球一樣。
不過人們身上所穿着的,那極具時代特色的衣裝,則在時時刻刻提醒着她這裡根本不是地球的事實。
“我們走吧。”輕輕吐口氣,雲睦怕莎貝爾在人羣中走丟,於是便拉住對方的小手,向着車站外面走去。
同王都一樣,耶爾嘉是座比霜落城還要繁華許多的大都市,這裡的建築物明顯要比霜落城那邊更加高大許多。
寬闊的石板路在保證馬車與蒸汽轎車行駛的同時,還保障了行人的安全。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沒錯,但云睦並不打算自己在路邊走。
畢竟她不知道畫師協會在哪。
而已她過往的人生經驗來看,車站距離那裡應該會挺遠的,走路怕是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還不如一開始就打車呢。
不過嘛,在去畫師協會前,其實還有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吃飯!
昨天晚上那頓飯吃完後,三人就沒再吃過東西了。
主要是起來的時候有點晚,距離中午已經沒多久了,而列車又即將抵達目的地,於是三人便沒有選擇在列車上吃東西。
而是準備等到下車後再去耶爾嘉找家餐廳。
嗯.那種一看就是用來騙外地人錢的地方她當然不會去,真想吃到好吃又實惠的本地特產,肯定還是要問這裡的本地人。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雲睦的血液感知就能通過血液中的氣味來分辨不同地區的人了。
居住在耶爾嘉本地人的血液中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某種特別的味道,就像是火山灰一樣的氣味。
而霜落城的人則有種海邊的氣息。
令雲睦有些詫異的是,車站附近竟然意外的有很多超凡者,雖然氣息都不是很強大,只有一二階的樣子,但數量很多。
她觀察了一圈,其中看起來像是畫師模樣的人有很多。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是從各地趕來參加繪畫比賽的。
每個分部協會的參加名額有限,因此趕過來的基本都是精英,既然是精英的話,那超凡者的數量多一些倒也沒什麼值得稀奇的地方。
她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便不再繼續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