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你不是他們的領袖。”完顏悠心狐疑的問道。怎麼這個白明如此的奇怪呢?
這時,有些許腳步的響動傳了過來,兩個人都是耳力極好的,只聽着隱約之中有人再喊,“小姐?”
是冷雪?
“我要走了,也許今天的卻是不適合告訴你所有的一起,但是你要記住我今天跟你說過的話,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做兒女的一定要爲了這個信仰而流血到死去。”白明人已經消失了,可是,他的聲音還一直迴盪在完顏悠心的耳邊。
他是在跟她說話嗎?
她父母都健在,爲什麼他還跟她說什麼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呢?
完顏悠心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之後的事情要她應接不暇,她也沒有什麼時間去多想了。
“小姐,我都找了你好久了。”
冷雪朝着這邊避光的地方一步步走近,看到了完顏悠心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完顏悠心轉過了身,看着冷雪問道。
“是夫人要我來找你的,十四阿哥喝醉了,夫人已經要人把他擡到您的房間了。”冷雪如實的跟完顏悠心回報道。
“什麼?胤禎喝醉了?怎麼可能?”完顏悠心緊張的看着冷雪問道,怎麼她離開也沒有多久啊,胤禎怎麼會喝醉呢?
“是,是幾個阿哥剛剛一起喝酒,所有人像是商量好似的,開始只是四阿哥,後來十阿哥,十三阿哥,後來二阿哥和八阿哥他們也都敬十四爺的酒,十四爺沒有推辭,一杯接着一杯都喝了。”冷雪雖然只是幾句話,可是完顏悠心似乎是已經想象到了剛剛的場面了。
“啊?”完顏有限忍不住驚歎了一聲,這個胤禎也太笨了吧?竟然這樣酒杯灌醉了。
根據她的經驗,十哥和十三哥的酒量都不是一般的好呢?
“這個胤禎也太笨了。”完顏悠心低語了一聲,先一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胤禎他身上的傷都沒有好,現在又喝了那麼多酒,要是傷口裂開了,那就糟了。
“十四夜其實還是挺能喝的,因爲和他敬酒的人也都喝醉了。”
“什麼?”完顏悠心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冷雪的意思是?胤禎他一個人把其他的人都給喝醉了吧?完顏悠心不太相信的又問道:“那其他人呢?四哥十哥他們呢?”
“他們都醉了,被夫人派人送回去了。”冷雪回答道。
“所有人都喝醉了?”完顏悠心不禁膛目咋舌的看着冷雪。胤禎他把所有人都給喝醉了嗎?
“不是,大阿哥四阿哥好像和八阿哥稍微清醒一點,二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都是倒地上被人扶着離開的。”冷雪轉述了當時的情形。
之後,完顏悠心沒有說話,快步的走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你回來了啊,我都等你好久,悠心。”
完顏悠心才推開房間的門,胤禎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過來。完顏悠心笑了一下,她以爲胤禎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呢?沒有想到還能開口說話,不過他的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磁性,吊兒郎當的口氣和原來的胤禎判若兩人。
怎麼胤禎喝醉了酒是這個樣子嗎?
完顏悠心暗道自己對胤禎騎士瞭解的很少,她只知十哥的酒量好,她知道十三的酒量好,卻唯對胤禎的一無所知。更連他醉酒的樣子都沒有見過。
“你怎麼補說話?”聽着完顏悠心許久沒有說話,胤禎又問了一句。
完顏悠心一步步的走進了屋子,不是不說話,而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今晚的胤禎,是和以往都不一樣的,她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
趴在牀上的胤禎看着完顏悠心朝自己走來,掙扎的要起來。
“不要動,小心牽動了傷口。”完顏悠心大步的走到了牀邊,扶起了胤禎。
“沒事。”胤禎笑了一下,仰頭看着完顏悠心。
今天,她好美。
“我幫你看看傷口吧。”完顏悠心沒有理會胤禎胤禎複雜的目光,扶着趴下了,然後慢慢的幫胤禎退下了外衣。
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幫胤禎處理傷口和上藥,絲毫都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妥當了。
完顏悠心脫下胤禎的上衣,露出了後背的傷口。
果然,一些傷口已經結巴,這次有裂開了,還有些嚴重的部位,甚至都已經流血了。完顏悠心暗道了一聲不好,敢忙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要想,開始給胤禎塗抹。
一邊處理這傷口,完顏悠心一邊禁不住的對胤禎責怪道:“我說你今天又不是你大婚,你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好容易好些的傷口又復發了,完顏悠心真的心疼啊。
誰知,這個時候,胤禎突然拿出了一隻手,然後抓住了完顏悠心的手。
“你幹嘛?”完顏悠心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無奈胤禎鉗制的更緊了。完顏悠心不悅的盯着胤禎看了一眼,他還真的是喝醉了嗎?
“可不可以今天就當成我們兩個人的大婚?”
就在完顏悠心要發火的時候,胤禎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你喝醉了。”完顏悠心楞了一下,隨即眼波流動嫣然一笑的問道。
“青青,你現在還是不肯接受我嗎?”胤禎突然側過了身,把自己的臉朝外對着完顏悠心。
“哎,你的傷口。”完顏悠心看着胤禎把自己的傷口轉了過去,擔心的問道。
不成想這個時候,胤禎突然坐了起來,一把把完顏悠心拽到了自己的懷裡,完顏悠心被胤禎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剛剛要張嘴說話,就被胤禎附身吻住了。
“你很好奇我爲什麼今天這麼多人敢來?”像是明白了完顏悠心心中所想,白明玩味的笑了一下。
“爲什麼”完顏悠心擡眼看着白明問道,也不假隱瞞自己的心中所想。
“因爲我來參加你哥哥的婚禮。”白明淡若清風般一笑,隨之輕描淡寫的回答。
“還有呢?”完顏悠心當然不會相信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是白明果真如他所言,他現在又何必站在她的面前呢?她又不是新郎,又不是新娘。
“還有就是我想問問你現在過的好不好。”白明淡定的看着完顏悠心,理所當然的問道。
“我?我一直都很好奇,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完顏悠心眉頭一皺,沒有再轉彎抹角,直接對白明問道。爲什麼他總是關心她,保護她的事情說的那麼理所當然?爲什麼每一次見面這個白明從來都不拿她當做敵人呢?按道理說,他是反清復明,而她從前是清朝的郡主,現在是清朝的福晉,他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應該對她如此放心啊。
“這件事情應該去問你娘。”白明笑了一下,說了一個含糊不清的答案。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問題很容易要人誤會。”完顏悠心白了白明一眼。這個白明分明就是話中有話。
“誤會什麼?”白明噙着笑意看着完顏悠心。
“誤會成我是一個私生女。”完顏悠心吞吐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的說道。
“那事實呢?”白明繼續反問道。
“我不想要知道事實。”完顏悠心當然沒有落入白明的語言陷阱裡,她纔不想要跟這個危險人物車上任何關係呢?
“是啊,很多時候事實都是一件要人很難以接受的事情。”白明看着完顏悠心,嘆了一口氣說道。難道說他來錯了嗎?事實上,他從完顏悠心十四歲生辰那天就來了,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現身。
她已經十四歲了,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有些事情是應該告訴她的時候了。
“就算是我願意接受,你不是也不願意告訴我嘛?”完顏悠心繼續反問道,總覺得今天白明來事要跟她說某些事情。
“我是想要告訴你,可是你娘總說你太小。”白明搖了搖頭,他似乎是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等下去。
“可不可以不要總把你和我額娘扯到一起,這麼狠容易要我誤會的。”完顏悠心聽到白明又一次提到自己的額娘,更加的不悅了,這個白明分明就是在故意的。他這樣什麼時候都要她去問她額娘,這樣的口吻,這樣的氣魄,加上之前的種種巧合,很難不要要人以爲完顏悠心真的是私生女,而且還是這個白明的私生女,不過,看他的年紀好像不像呢?
“哈哈,是你想多了,我是沒有福氣有你這麼好的一個女兒的。”白明扯着嘴角苦笑着搖了搖頭。這句話倒是他真心實意的心裡話。要他想不到的是,自己之前的措辭竟然要完顏悠心誤會成這樣。
“這還真的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完顏悠心聽到了白明否定了自己的滑稽想法,不禁送了一口氣。其實,她並不想要和這個反清復明的組織扯上任何關係,她本來已經是麻煩一堆了,不知不覺她已經被捲入了這個皇位爭奪的大戰之中,要她無法脫身,現在她不想又要和日月教有什麼關係,那樣,她的責任就太多了,而責任多,自然也就是不好有朝一日脫身了。這也就是爲什麼她不希望和十四快就有孩子。可是,有太多時候,我們都是事與願違。
“你對我的敵意還真的是不止一點點啊?”看着完顏悠心暗自慶幸的心裡,要白明又有所顧慮了,也許,他應該要等時機成熟?
“因爲你和我在乎的幾個人恰恰是敵對的。”完顏悠心毫不避諱的直言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要報仇,沒錯。”完顏悠心想了想說道。
“你也這樣認爲。”白明有些驚喜的看真完顏悠心,他很高興,她竟能夠理解他。
“可是,我不認爲你應該要別人和你承受一樣的痛苦。”完顏悠心接着擡眼看着白明說道。即使白明他是爲了報仇,可是,日月教的衆多教衆是無辜的啊。他們屢次的行刺康熙道了最後,受到傷害的還不是那些普通的教衆?
“這個只是其他人的一種信仰。”白明看着完顏悠心,和她討論起來了信仰的這個問題。他應該怎麼告訴完顏悠心,他不是自私的想要別人幫他賣命報仇,而這只是一個關於信仰的問題。
“信仰?爲了這樣的一種信仰就要所有人都隨身準備拋頭顱灑熱血嗎?”完顏悠心不能理解這樣的信仰,她不是一個封建迷信之人,也不是一個宗教信仰的人,所以她不能理解這個信仰有多麼偉大。但是她知道,再大的信仰在人的生命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她不是一個見不慣鮮血的人,但是她卻是真的不想要無辜的生命受到牽連。
“是。我們所有人的一切都是自願,自願忠於一個民族,一個信仰,一個領袖。”白明篤定的說道,他再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面泛着希望的光芒,也許,那種東西叫做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