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時,一座馬車“嘚嘚嘚”駛了過來,走進外院,車伕在空中甩了甩鞭子,馬車便停了下來。
“幹什麼?這是私人領地,誰讓你把馬車駛進來的?”黃蓉怔了怔,沒好氣的說道。
宋代並沒有這個詞彙,但楊湘綺接觸了這麼久主神空間,連動漫和美劇都看的津津有味,便也不怎麼去顧忌當代的語境。
黃蓉跟楊湘綺相處久了,武功固然學的不少,這些習慣用語更是用的信手拈來。
“這位爺……不對,這位小娘子……”那馬伕也是一呆,才把“私人領地”弄清楚。
“誰是小娘子,叫姑奶奶……”黃蓉面色不虞,冷哼道。
“這位大姐,莫爲難小的,這是車裡人讓我把他送過來的!天地良心,你這閣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的平日裡哪敢招惹。”那馬車伕叫起屈來。
“哼!好大的架子。來我這裡還不下來,等本姑娘請他麼?”黃蓉撇了撇嘴,信手拉開馬車的門簾。
以她當前的功力,實際戰力已堪比半步宗師,若她跟郭靖聯手,哪怕道濟神僧,亦或楊湘綺,都可勉強一戰,便是車中有什麼機關,她也怡然不懼。
這也是源於獨孤九劍速成極快,原本令狐沖只是得到風清揚授劍,方一下山便足可說是天下間有數的高手。
拉開車門,卻見車中半躺着一名白髮老人,滿臉皺紋,面色蒼白,一眼望去,便感虛弱無比。
而他的神庭、當陽、通天、百會、風池等穴位都插着一根銀針,散發出幽幽的光澤。
“你……嗯?爹爹!”黃蓉怔了怔,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原本黃藥師清癯雋爽,乃是世間不可多見的美男子,但此刻老態龍鍾,渾身充滿暮氣,便說是百歲老叟,也差之不遠。
“蓉兒……”黃藥師聽到女兒聲音,精神一振,勉強睜開眼睛,苦笑了一聲,卻又胸口一悶,說不出話來。
“師父、楊姊姊、海姐姐,師兄,快來幫忙啊!”黃蓉一咬牙,勉強定住心神,喝道。
“喏,人已送到,嗯,這車錢有人給了,我就不要了,那我先走了。”馬車伕臉色微微一變,麻利的跳下馬車,大步向外走去。
“你先留一下吧,這事情不太對,到底是怎麼回事?”嬌美的聲音響起,卻是阿刺海別吉聽到動靜不對,在空中一躍,悄無聲息的落在馬車伕面前。
車中顯然有人受傷,但她自忖自己天魔功殺人比救人厲害得多,便不蹚這攤子渾水了。
專業的事情,自然要專業的人來處理。
“哎,車裡這老頭又沒死,你問他就是了,我一個駕車的,哪搞的清楚這麼多事情?”馬車伕怔了怔,抱怨道。
“駕車的?你這一手收斂氣息的功法可好得很啊,現在馬車伕都這麼專業了麼?”阿刺海別吉輕輕挑了挑眉頭,嘻嘻一笑。
“什麼收斂氣息?小的雖然學了幾手粗淺的功夫,但卻沒那麼多講究。”那馬車伕似乎又怔了怔,搖了搖頭,繞過阿刺海別吉,便又往前走去。
“心性不錯!便是心跳脈搏也沒什麼變化。訓練了挺久吧?”阿刺海別吉點了點頭,芊芊玉手虛握成爪,抓了過去。
天魔氣一閃,空中瞬間凝聚出一隻半人高的深黑色魔爪,破空襲出,狂風呼嘯不絕。
“西內!”馬車伕全身汗毛都被天魔氣激的豎了起來,瞬息間,他雙膝一軟,猛然蹲了下去,右手又一觸地面,整個人便如同水一樣溶進了大地裡。
五行遁術·土遁術!
雖然他心中也覺得有點不對,猜測面前女孩的攻擊還是試探性居多。
但這道爪影的殺意太過真實了,若是被抓上一把,那百分之百全身骨骼盡碎,怕是最好的結局也是這輩子都在牀上度過。
身爲高階忍者,也不都是悍不畏死的。
事實上,培養一個高級忍者需要大量的資源和時間,除非優先級特別高的任務,都是保留自身爲第一要務。
“又是準宗師級的忍者?以前暗殺父汗的高手裡都見不到這種級別的高手,怎麼現在這麼多了?”阿刺海別吉心中微微生疑,皺了皺眉頭,食指上天魔氣轉動,化爲一支不斷旋轉的無形氣錐。
“去!”阿刺海別吉清叱一聲,天魔錐出手,刺入土中,天魔氣不斷旋轉,如同鑽頭一般旋入大地深處。
似乎有人悶哼了一聲,一道血箭夾雜着無數破碎的內臟,一同射出地面。
“起!”阿刺海別吉天魔真氣外放,又化爲一柄深黑色的長槍,槍尖一刺,便沒入土中。
阿刺海別吉輕哼一聲,右腳伸出,踏在槍柄上,重重一踩,方圓數米的大地,便隨之整個翻轉而起,露出猙獰的深坑。
“我明明已經將內息全部收斂起來了……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勁氣激盪,馬車伕又噴出一口血來,奄奄一息躺着坑中一動不動。
“我沒看出來啊,但好人出手纔講證據,我又不是好人,殺錯了就殺錯了唄。”阿刺海別吉莫名其妙回道。
“……”那馬車伕胸口一悶,再也說不出話來。
“黃島主,你這毒?不對,你中的是蠱。”馬車內,陸明身體驟然顯現,他輕輕碰了碰黃藥師手腕脈搏,皺了皺眉頭。
一縷微不可查的黑煙,順着黃藥師的脈搏,流到陸明的手腕。
黑炎一閃,空氣中便散發出一縷焦味。
“好厲害!這麼霸道的蠱毒,確實不多見。”楊湘綺也湊了過來,吐了吐舌頭道。
以兩人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阿刺海別吉對上門外那忍者有勝無敗,所以都直接進了馬車。
“慚愧……趙王府殺我弟子,老夫……前去尋仇,結果趙王尚未出手,老夫連……那王妃十招都接不下……,若非她要在老夫身上種上這蠱毒,老夫早已……早已……”黃藥師身體虛弱之極,說道這裡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行了,黃島主先休息會吧,大概意思我都明白了。”陸明點了點頭。
“師父,這……”黃蓉語氣哽咽,方一張口,兩道清淚便流了下來。
“你把黃島主扶進去吧,銀針應該是定住蠱毒的,不能亂碰。”陸明想了想,吩咐道。
“是!”黃蓉擦了擦眼淚,又一咬牙把黃藥師抱起,身影一閃已進了閣中。
看來跟那附體完顏洪烈的輪迴者一戰,到惹得他隊友不滿了,還提前做點手腳?
真要殺了黃藥師也罷了,江湖恩怨本就是學藝不精願賭服輸,這點陸明也沒什麼額外想法。
但把人弄成這樣,再送上日月閣,自然是囂張之極的挑釁。
王妃麼?
還挺有意思,直接給楊康換了一套爹孃。
陸明輕輕笑了笑,眼中也有殺意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