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料到,這些人竟然會採取自殺式襲擊。
好在林北辰進屋前,就安排各小隊隊員朝裡面扔了爆炸物。不然,要是讓襲擊者在客廳引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老大,你沒事吧?”
餘風幾步就衝到林北辰跟前,滿臉關切地扶住林北辰。
尤其是看到林北辰胸口已經滲出血跡,神情愈發緊張起來。
“爬——!”……
林北辰想都沒想,擡手就給了餘風腦袋一巴掌。
他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沒好氣地瞪了餘風一眼,說道:“別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
“可是老大……”
“要不……你還是回去歇着吧。”
餘風指着林北辰胸口,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北辰瞪了餘風一眼,接着朝一衆隊員揮了揮手,下令道:“去二樓排查。”
隊員們接到命令,一個個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沿着已經斷掉一半的樓梯往二樓爬去。
“我沒事。”
林北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血漬。
對方身上綁的應該是炸藥,不然不會燃起那麼大的火。
現實中手雷這類東西,可不像某些射擊遊戲裡那麼誇張,火焰小得可憐,主要殺傷力來自手雷裡的鋼珠和爆炸後產生的破片。
現在林北辰只覺得胸口有點疼,但疼痛範圍不大,也不太深。
他估計,這應該是爆炸後飛濺的木屑之類劃傷的。
“老大,你看那邊是啥?”
餘風的目光突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一動不動地盯着一個方向。
林北辰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地上有幾個凌亂的腳印,仔細一數,大概是三四個人留下的。
林北辰微微挑了挑眉毛。
此刻外面正下着小雨,再加上自己這邊的隊員進來時,腳上多少都沾了些泥,留下腳印也不奇怪。
“報告,二樓沒發現異常,抓到十三名歹徒,其中幾人已經繳械投降!”
“報告,三樓發現六名歹徒,他們已經沒了抵抗的念頭,現在已被控制。”
很快,耳機裡傳來隊員們的彙報聲。
看來,聚在一樓的那些頑固份子都被消滅了,剩下的那些,估計是被嚇破了膽,或者根本就不想反抗。
“有沒有毒蛇?”
林北辰嘴角微微一勾,這對林北辰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只要別再有人員傷亡,把這些歹徒都抓起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沒有。”
兩聲迴應傳來,二樓和三樓都沒有毒蛇的蹤影。
林北辰微微皺起眉頭,正琢磨着,耳麥裡又傳來彙報。
“報告隊長,據樓上的歹徒交代,毒蛇他們一直在一樓樓梯口旁邊的一個房間裡,可那是我檢查過的區域,裡面根本沒人!”
林北辰眉頭皺得更緊了,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些腳印。
順着腳印看過去,這些腳印雜亂無章,有來有回,但最後都停在了樓梯口處的一個房間前。
餘風也從耳麥裡得知了這些情況,他看向林北辰,一時間,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隨後,兩人像是約好了似的,端起手中的槍,快步朝腳印盡頭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鋪着一張大紅色的地毯,地毯兩側還倒着兩個肩上掛着AK的漢子,只是他們此刻已經沒了氣息。
只是那些腳印在紅毯前就消失了。
餘風環顧四周,發現根本沒有其他地方有腳印。
他想都沒想,大步向前,一把掀開了面前的地毯。
“老大,你看那!”
地板是大理石瓷磚材質,掀開地毯後,地板下的腳印又顯現出來,最後停在了靠牆的一塊瓷磚旁。
那塊瓷磚明顯有些鬆動,縫隙裡還有一些新泥!
“追!”
林北辰想都沒想,快步上前,一把掀開了牆角的瓷磚。
果然,一個黝黑的洞口出現在林北辰眼前,裡面傳來陣陣新鮮的泥土氣息。
“老大,這哪是毒蛇啊,這分明就是隻老鼠吧?”
餘風皺着眉頭看向腳下的洞口。
林北辰擺了擺手,對着對講機說道:“疑犯毒蛇疑似通過事先挖好的地道逃走,目前民宿內已清理完畢,所有人員排查四周!”
說完,林北辰想都沒想,一步跳進了眼前的黑洞中。
“啪——!”
林北辰打開戰術手電,打量着四周。
地洞不算深,大概有兩米。
眼前是一條僅夠一人彎腰行走的密道。
“啪——!”
餘風也跟着從上面跳了下來,濺起大片灰塵,讓林北辰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兩人手持槍械,一前一後,快步向前追去。
洞口起初很小,僅能勉強讓一人通過,後來逐漸變大,最後能容兩人並排行走,還有不少富餘。
洞內歪歪扭扭,戰術手電的光雖然亮,但照不了多遠。
大約走了不到十分鐘,洞上方突然出現一束強烈的光,前面已是黃色的泥土,顯然已經到了盡頭。
“送我上去。”
林北辰淡淡地說道。
餘風聞言,背靠洞壁,雙手反向合十,林北辰一步上前,狠狠蹬在餘風手上,一躍抓住了洞口的泥土。
洞口外面,傳來陣陣腐爛樹葉的氣息,耳邊是陣陣鳥鳴。
林北辰腳下猛一發力,幾步便躍出了洞口。
眼前盡是高聳入雲的大樹,茂密的樹葉層層疊疊,將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這裡竟是一片密林!
“老大,上面情況如何?”
餘風在地洞裡壓低嗓音問道。
他擔心林北辰在外面遭遇不測,可自己一時又上不去,只能在下面乾着急。
“稍等,我找根藤蔓拉你上來。”
林北辰環顧一圈,很快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發現了拇指粗細的藤蔓。
他抽出褲腿邊的戰術刀,割斷藤蔓,然後扔進洞裡,不一會兒就把餘風拉了上來。
“我去,老大,這離那民宿起碼得有六七百米遠吧,這些人難道是老鼠轉世?”
餘風望着四周的景色,滿臉震驚。林北辰沒吭聲,只是拍了拍餘風的肩膀,便開始四處觀察。
很快,林北辰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棵低矮漆樹上。
漆樹上那長桿狀的葉梗已被折斷,無力地耷拉在半空,折斷處正不斷滲出淡淡的白色樹脂。
從折斷的方向不難判斷,那些人顯然是朝着前面的密林逃竄了。
可問題就出在這前方的密林上。
這片密林連接着雨林,而雨林又靠近邊境,只要那些人越過本國邊界,就算林北辰他們也無權抓捕。
“發現對方逃跑蹤跡,對方疑似向緬國雨林方向逃竄,請求總部支援。”
林北辰對着對講機,聲音略顯沙啞。
自己的隊員不少都受了傷,哪能讓對方就這麼跑了?
沒等對方迴應,林北辰便快步朝着毒蛇等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樹汁能從折斷的葉梗上流出,至少說明對方離開不久,也就是說,林北辰現在完全有機會追上他們。
哪怕死,也得讓這些想來本國搗亂的亡命徒倒在邊境線前!
見林北辰腳步越來越快,餘風趕忙邁開大步追了上去。
……
“老大,你說那些警察會不會追來?”
雨林裡,蠍子一邊眺望四周,一邊向正在身後喝水的毒蛇發問。
別看毒蛇是這些亡命徒的頭目,其實他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體能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蠍子和其他漢子絲毫沒有疲憊感,毒蛇卻早已滿頭大汗,臉色緋紅。
“會!”
“那些警察就像瘋狗一樣,他們肯定會追來,追上我們只是時間問題!”
毒蛇被蠍子這麼一問,一把扔掉手中的水壺,招呼着手下快步向邊境趕去。
“前面……前面大概兩裡地,就是……就是邊境了,只要我們在那些警察追來之前進入緬國,就算對着他們撒尿,他們也只能乾瞪眼!”
毒蛇剛走了兩步就氣喘吁吁,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他笑呵呵地對身後的一衆漢子說道。
“那老大我們得快點,那些警察跟狗似的,在林子裡竄得可快了!”
蠍子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毒蛇說:
“老大,不如我揹你吧?”
“我這條命不值錢,練就了一副能幹苦力的身子板,我揹你能走得快些,也免得老大你受這份罪。”
毒蛇眉頭微微一皺。
讓一個男人最不爽的,當然是被人說不行,不過毒蛇也知道蠍子說的是實話,一時間沒有反駁,只是笑着點了點頭,迴應道:“那就辛苦你了。”
蠍子果然如他自己所說,身體十分結實,揹着毒蛇也絲毫不比旁邊的幾名漢子慢,甚至還更快一些!
大約過了不到五分鐘,這片幾年都未必有人路過的林子又迎來了兩個人。
“老大,你看前面!”
餘風眼神犀利,走在林子里居然一眼就看到了軍綠色的水壺。
林北辰快步上前查看,發現水壺的瓶口還在往斜坡下滴着水珠。
近了!
林北辰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我們走的方向沒錯,加快腳步,他們最多離我們不到八百米!”
林北辰大手一揮,整個人快步向前衝去。
在密林中行動會受到很大影響,不像在平地上那麼迅速。
正常人翻越一座不到一千米的山,哪怕身體強壯,沒有半個小時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一是因爲山是斜的,這無疑增加了距離。
二是山路肯定不好走,再加上旁邊的各種植被,想要快速通過也頗具難度。
“老大,我看到了!”
剛走了沒兩分鐘,餘風指着遠處興奮地喊道。
林北辰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處凹地,其中不時有幾棵不大不小的樹木在晃動,顯然是有什麼東西經過。
不過林子裡有野獸很正常,也有可能是野獸。
“不,老大,我看到了黑色的衣服,應該是西裝!”
餘風肯定地迴應道。
“咔——!”
林北辰迅速從裝備中掏出95式的瞄準配件,動作嫺熟,不到三秒,便穩穩地將配件安裝到了槍械上方。
透過瞄準鏡,他看向山下凹地,那裡灌木叢生,不斷晃動的樹木間,偶爾能發現人的腳印。
那些腳印十分新鮮,由於凹地中積水不少,腳印裡還不時有水流淌過。
“在邊境河流的凹地地帶,發現疑似目標人物。”
林北辰打開耳邊的麥克風,語氣平淡地彙報。
說是彙報,其實他只是給行動隊提供個具體位置罷了,等他們趕來,估計也就只能收拾殘局。
要是林北辰真和對方交火了,行動小隊或許還能過來處理後續事宜。
林北辰自信自己能全身而退,只是擔心餘風會出意外,他可不想揹着餘風再穿越幾裡地的茂密叢林!
“老大,前面離國界不遠了,我們必須把他們永遠留在這兒!”
“要是讓他們全身而退的消息傳出去,讓國際上那些亡命之徒知道了,還以爲我們這些人都是吃閒飯的呢!”
餘風在一旁憤恨地揮了揮拳頭,同時從戰術口袋中掏出瞄準鏡進行安裝。
林北辰沒理會餘風,而是屏住呼吸,緊緊盯着那不斷晃動的灌木叢。
這種情況下,若是一槍沒打中,肯定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對方要是匍匐前進,或者留下人掩護,僅憑林北辰和餘風兩人,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時間突破對方的防線,對毒蛇實施斬首行動。
終於,下方一行六人在一處植被稍顯稀疏的地方露出了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兩名身穿西裝的男子,他們身後跟着四名手持槍械的漢子。
“我數三二一,把前面那兩個爲首的幹掉!”
林北辰輕聲說道,整個人一刻不停地貼在瞄準鏡前。
若要開火,必須確保同時擊斃那兩個爲首的人。要是隻打死其中一個,剩下那個肯定會第一時間竄入雨林,到時候再想揪出未被擊斃的目標,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老大,情況不對。”
林北辰剛想開始倒數,旁邊的餘風就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怎麼不對?”
林北辰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瞄準鏡的倍率不大,雖然鏡中畫面有些模糊,但跟在頭目身後的四名漢子手持槍械,很明顯這行人就是毒蛇他們無疑。
“那兩個爲首的人走路方式很機械,明顯像是受過長期專業訓練,他們走路的步伐和我們相似,基本上每一步都保持在30到40釐米左右。”
餘風深吸一口氣,眼睛依然緊緊盯着瞄準鏡,一刻也不敢鬆懈地盯着山下的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