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們都窮的要死,也苦的要死!所以現在除了追求飽暖,就沒有賺錢太多的想法。”
這個時候範志紅表情憐憫的看着那六千個新招募過來的藥農,細說她們如今的生存狀態。
“你還不知道吧?在我們這裡,很多村子,依然沒有通電。就算通了電,那裡的情況跟之前的秋水村相比,也糟糕的多。停電是家常便飯,並且有時候一停電半個月,
也都沒人去處理。”
“還有,她們連自來水都沒有,去老遠的地方挑水,每天也要耽誤大量的時間,如此,她們能創造多少財富出來?”
“甚至在去年,這裡還發生過大型的瘟疫、很多牲口都死了,連他們耕地用的牛也死了。幾十個村子,都找不出五頭牛來。忽然回到沒有牛的時代,她們靠鋤頭去挖地
,怎麼能把活趕出來?”
“又加上去年夏天和秋天的洪災氾濫,颱風肆虐。所以到了今年春天,就有人開始餓飯了。到目前爲止,我們帶來的這六千個女人,超過八成,都在借錢借糧度日。其
中餓飯最久的,又超過三成。她們已經斷糧了六個月,別說是吃肉了,就是最簡單的飯菜都無以爲繼。”
聽到範志紅的這番感慨和彙報,張振東雖然同情,可也是聽的眼睛發亮,神清氣爽的。
因爲這裡若是不窮,自己可怎麼發財?
若是沒有這些受苦受難的人們存在着,自己還怎麼做神?
幫人渡過苦難,就是他張振東如今的存在意義。
況且這個地方,並不是華夏……張振東雖然人道,可也不是人傻錢多的那種。他不會在自己連華夏人都沒幫襯好的情況下,去別處亂做好人。
最起碼,當張振東摟着蘇雅和蘇姍的腰,在範志紅的帶領下,來到員工樓區的時候,就看到那些被諸多場主新招來的六千個女人,正在廣場上狼吞虎嚥的吃午餐了。
而現在的確是到了吃午餐的時候。
並且在可以容納接近兩萬人的員工樓區裡面,還有個巨大的,佔地一千五百米的操場。
員工樓區,就建立在操場的周圍。
每一個方向,都建立了三棟大樓,大樓成三角形擺放,中間有一電梯。
所以操場的四個面,總共是有十二棟十三層高的大樓的。
每一棟樓,都相當於一個縣三甲醫院的一個內科住院部。
所以這十二個樓裡面,自然是可以容納接近兩萬員工的。
至於十二棟樓裡面的大操場,這純粹是員工的福利。因爲她們日後工作結束了,可以在這裡健身,休息,聊天,甚至是跳廣場舞。
只是這些員工,也只是今天上午纔到齊,連宿舍都還沒有分好。
所以趕到飯點的時候,秋水就帶着秋水村的女人,直接把飯菜送到這裡來了。
讓她們拿着剛剛領取到的餐具在這打飯。
不過張振東卻是不知道這個情況,悲憫的看了眼狼吞虎嚥的員工們,張振東走到秋水身邊,問她爲何要讓員工聚在這裡吃飯。
“你看,我們還沒有把她們的宿舍分好呢,剛剛就只是給她們發了一些洗漱用品。”秋水指着操場上,到處放置的行禮,以及那些員工剛剛領到的日常用品。
“哦?那你們的工作效率不咋的啊。”張振東莞爾打趣道。
“纔不是呢!是因爲這些員工,是今天上午才陸陸續續的,被我們的車給接來的。最後一批三百人,還是二十多分鐘以前到的。考慮到她們應該一起進餐,否則飯菜放
在食堂裡會涼透了,所以我才帶領一些村婦,把飯菜給送到這裡來。”秋水一臉認真的解釋道。
說到這裡,她有同情的搖搖頭,嘆息起來。“只是這些女人似乎太餓了,也似乎是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所以一分到飯菜,她們便不聽我的話了。而是直接在
這裡吃了起來,吃完又添飯,不斷的添飯。”
“不聽你的話?”看到的確有很多女人吃完飯菜之後,就又去添了。張振東同情的吸了口氣。
“我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一邊讓村婦們給這些人分飯菜。一邊讓人給她們分房。可是飯菜一拿到手,這裡就亂糟糟的了。我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人能聽得進去。”秋水苦
笑起來。
“看來這些女人真的餓壞了,也好久沒有沾葷腥了。並且看到她們吃的那麼嗨,連我都感覺到餓了。”張振東舔舔嘴,雖然那些人的吃相讓他感到心酸,可他同時也非常
的欣慰。
因爲此時此前,會讓他有種做救世主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非是他張振東虛僞。
而是因爲,混到他這個地步,要什麼有什麼,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了。
如此,張振東的生活已經缺少了一些跌宕起伏,蕩氣迴腸的感覺。
所以很多時候,他的幸福和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身上的。
他存在的意義,已經不單單是爲自己謀福利了。
更多的時候,都是爲了成全別人,回饋這個社會和星球!
“既然你餓了,那就去嚐嚐員工餐吧。跟你的新員工共進午餐,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嘛。”秋水抿了抿嘴,才華橫溢,大氣典雅的她,忽然就變得有些鬼精俏皮了。
“哼,你男人我纔不稀罕這樣的佳話。還是低調的好。”張振東不屑的撇撇嘴。然後陶醉的笑道:“況且我出來的時候,範志雲和周詩瓊也在給我準備大餐了,你妹妹也
在幫忙。”
“說起我妹妹,你得好好教她。因爲經歷過一次死亡之後,她也感受到了自身實力的重要性。所以纔會賴在你的別墅你,都不回家陪伴我這個做姐姐的了。”秋水忽然又
有些羞澀的低下頭去,然後走到一個女人身邊,爲掩飾自身的心跳感,而對那村婦問道:“姐姐,這裡的飯菜可以嗎?”
“可以,可以。老闆,我們以後可以天天吃到這樣的飯菜嗎?”那村婦皮膚粗糙,但卻體型高大,四肢修長健美。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身前那啥無比的磅礴,氣勢
如山!哪怕她穿的是男人的礦工服。但也能彰顯出她那不凡的弧度和體魄。
“當然可以天天吃啊,因爲這就是你們標配的工作餐啊,兩葷兩素還有湯。日後偶爾還要加餐呢。不過我可不是你們的老闆,這一位纔是。”
那秋水淡然一笑,就把張振東拉到了那女人的跟前。
“啊?我們吃這麼好,還有加餐?”那女人看着張振東,一愣。
然後就變得驚喜起來。
她並不是因爲能看到張振東而驚喜。
是因爲還有加餐,才表現出了喜不自勝的樣子的。
畢竟她就是個小學沒畢業,沒什麼眼力和腦子,也沒什麼思想覺悟,和巨大的人生目標的愚昧農夫。所以她既不認識張振東,對老闆是誰也不怎麼關心。
對鬧了五個月的饑荒的她來說,現在能吃的好,穿的好,就很不錯了。
老闆是誰,這根本就重要。
老闆將來要讓她做什麼,這也不重要。
說白了,被逼到這個地步的鬱悶女人,完全可以爲了果腹而選擇殺人放火的。並且有奶就是娘這句話,用在她們身上最合適。
何況,就在一個月前,她爲了能給六歲的女兒換點兒肉吃。她就去找村裡那個去年冬天殺了一頭豬,一個人吃不完那麼多肉的單身漢了。結果她輸掉了尊嚴和人格,賠
了那如狼似虎的單身漢一宿,纔得到了兩斤臘肉。
可是面對那種不公平的付出和收穫,她也是沒有掉眼淚的。
反而非常的開心。
說白了,因爲她的思想過於簡單,所以在某些問題上,她也就沒有那麼多包袱。
只要能解決當下的一個問題,她都願意做出最大的付出。
這就跟當初的方癩,方芸,以及死掉的那個大姐一樣。她們得知怎麼做,可以幫張振東提升修爲了之後,就硬生生的爲張振東累的吐血,甚至是暈厥!因爲她們知道,
跟着張振東有肉吃,有漂亮的衣服穿。
這個時候,面對那不說話了,而是專注的低頭進餐的女人,張振東心裡發寒。
雖然張振東沒有看穿這女人過去的經歷,但卻能感應到她那混沌的,灰暗的,毫無靈性的心靈。
這樣的心靈,使得她如同木頭一般,爲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喪失正常人的包袱和思想。說她厚顏無恥吧,似乎又不是這樣。因爲她不知道什麼是恥,況且被逼到這
個地步了,能活着就不錯了,還管什麼恥?
所以張振東纔會很悲憫,很心疼她。
關鍵是張振東發現了,不多時那女人便揹着自己和秋水,把飯盒裝滿飯菜,然後在她包裡藏了起來。
“這女人舔了兩次飯菜,還沒吃飽嗎?”張振東被那女人的行爲給吸引了興趣。
於是他雙手背在身後,假裝巡視現場,來到了那女人的背後。
然後便用追蹤蠱,捕獲了她的氣息。
而此時,女人藏起飯菜之後,又在愛惜的蹲在地上去看自己剛剛領到手的工作服了。
打開那一包衣服,看到裡面有三套不一樣的工作服,女人驚喜的笑了笑,然後就愛惜的展開看起來。
這個時候,看到那女人展開的第一套橘色的,宛如運動服的帶帽工作服,以及紫色的休閒褲,張振東不禁想起了秋水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