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面無表情的瞄一眼葉美如,轉而看向荊哲:“哥,你說這女人奇怪不奇怪,我來找自己的丈夫,她也要多管閒事,哥,你是醫生,你覺得她腦子有沒有問題?”
荊哲寵溺的揉揉初夏腦袋:“傻丫頭,你也是準醫生,有一種病要妒忌,不知道嗎?”
“噢!噢!噢!”初夏連連點頭,“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哥,看來我學習還是不夠認真。”
“嗯,以後要努力。”
“我會的。”
“……”
倆人一問一答的走到周蜜康辦公室前,初夏從口袋裡掏出鑰匙交給荊哲,房門打開,荊哲提着暖瓶出來,初夏則忙活着刷杯子洗茶壺……
太……太欺負人了!葉美如看得肺都要炸了,要是說倆人不是故意表演給她看的,打死她都不相信!
“喂,你怎麼會有周蜜康辦公室的鑰匙,你知不知道,他這樣做是違規的,上頭可以撤他的職!”
初夏慢條斯理的刷着杯子,眼角風都沒捨得給葉美如一個,更別提搭話了。
“林初夏,你就這樣糟踐周蜜康?”
“……”
“喂,你是聾子?”
“……”
最氣人的方式不是和對方吵架,而是讓對方自己吵,偏不搭理他。初夏把這一條貫徹的十分徹底。
葉美如受不住了,她四處看看。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抓起放在窗臺的小花鋤就衝初夏砸過去……
想像中對方被自己砸的頭破血流的場景沒有出現,她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一扭一轉,花鋤掉落在地下,她被推向了門外。
愣愣的看着站在面前那張黑通通的臉,葉美如一臉的不可置信,“馬朝?”
“是的。”對於這個曾經背叛了老大的準嫂子,馬朝可是沒什麼好印象,他淡淡的點點頭。多一個字都沒說。
“你怎麼在這兒?”
“無可奉告。”
“你來找你大哥?”葉美如語氣陡然親熱了許多,“馬朝,咱們好幾年沒見了,大嫂真想你。”
馬朝眉頭皺了皺,沒吱聲。
“喂,你是誰的大嫂?”
江奇閃了出來,眼鏡後面的杏眼瞪的滴溜圓,明明是生氣,看在別人眼裡卻像賣萌……
初夏咬着脣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人家是在幫自己呢,不能不厚道。
“江奇?”不同於一眼認出馬朝,打量了半天,葉美如才把江奇認出來。“你怎麼也在這兒?”後面這句,是倆人同時說出來的,話音落下。江奇咧咧嘴,“你就不能有點兒創意?”
“你們倆不是應該在上京嗎?爲什麼跑這邊來了?”葉美如盯着倆人。“周蜜康不是把你們留在上京了嗎?沒聽說把你們調過來呀,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咱能不能別一遍遍的絮叨?”江奇嘆一聲。“葉大姐,您當年的事兒我們都不願意提,您把我們老大害的多慘我們也不想提,我只求您,別再中傷我們老大,好不好?”
“我什麼時候中傷他了?”葉美如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們大嫂就在眼前,您稱呼自己是大嫂,這不是中傷我們老大嗎?”江奇攤攤手,“馬朝嘴笨,我可不嘴笨,誰要是敢中傷老大,那就是和我過不去。”
“呵呵……”葉美如媚眼如絲的瞟他一眼,“你不是說我永遠是你大嫂嗎,現在怎麼不承認了?”
“那時候我年紀小,識人不清,說過的話是不做數的。”江奇擺擺手,眼角瞄到周蜜康遠遠的走過來,拉一把馬朝,“老大來了,咱們去師長那邊辦咱們的正事兒吧。”
馬朝點點頭,猶豫一下,又衝坐椅子上,大眼睛撲閃撲閃瞄着他們的初夏點點頭,飛也似的跑走了。
“他們以前是周蜜康的手下,有過命交情的那種,每次吃飯,周蜜康總喜歡喊上他們一起。
江奇是個古靈精怪的孩子,馬朝老實一些,不過,他們倆都特別聽我的話,沒少爲我這個大嫂辦事兒,呵呵……”
葉美如邊自說自話,邊坐到了初夏旁邊的椅子上,直直的盯着她,“你,是我們這個圈子之外的,永遠是。”
初夏就吐吐舌頭,攤攤手:“真不好意思,讓你自卑到這個程度,都是我的錯,唉,我怎麼就這麼優秀呢?”恰在這時,周蜜康出現在門口,她就揮揮爪子,“老公啊,我太優秀了,把這個女人打擊的一點自尊都沒了,所以,只好在這兒和我劃圈子玩兒。”
她那句軟酥酥的“老公”,喊的周蜜康心裡蕩了好幾蕩,笑意不自覺的順着嘴角漾開,看向葉美如時,臉色剎時冰冷:“你在這幹什麼?”
他的表情,葉美如盡收眼底,剎時覺得心碎了。她盈盈欲泣的看着周蜜康:“爲了讓你恢復自己,我做了什麼,你知道嗎?”
周蜜康搖搖頭:“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已經和你把話說的十分清楚,葉美如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找我妻子說些有的沒的噁心她,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葉美如的淚水劈哩啪拉的往下滾,“我爲了你,嫁給一個毀了容又不受家族重視的男人,你竟然就這樣對我?
周蜜康坐到初夏身邊,衝葉美如挑挑眉頭:“你是說你嫁給黃心龍,是要幫我?”
“你知道我嫁給了黃心龍?”葉美如呆愣愣的看着周蜜康,“你竟然早就已經知道了我嫁給黃心龍?”
“沒錯,早知道了,有什麼問題?”
“知道了你還這樣待我?”葉美如手指抖抖的指向他,“一個女人爲你犧牲自己終身的幸福,你不但不感激,還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你的心,難道是鐵做的嗎?
就算是個陌生人,都應該感激的吧?更何況,我們曾是親密的戀人,人家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日夫妻,你……你竟然真的這樣絕情?”
“嘖嘖……”初夏忍不住咂了咂嘴,這女人看來是真豁上了,連這種事兒都往外說。
周蜜康看向初夏:“我和她沒有任何實質的關係。”
初夏安慰的拍他:“我不會中她的計的,不管你和她有沒有實質性的關係,現在的事實就是,你是我老公,我纔不上她的當呢,放心吧,哈。”
“是真的沒有。”周蜜康皺着眉頭,“你不信我?”
“信!信!當然信!”初夏腦袋點的雞啄米般,“我那是打個比喻,就是說我對這事的接受程度,我當然信你和她沒關係,我這不是爲了讓你放心嘛。”說着故意摟住周蜜康胳膊,親暱的蹭蹭,“你只愛我一個,我知道的。”
“你……你……”葉美如指着初夏說不出話來,她這會兒腦子裡一片混亂,嫁給黃心龍,就是爲了讓周蜜康一輩子欠她的情,可是看眼前的情形,對方根本就丁點兒情都不知,那她,豈不是白白的犧牲了?
不管以前她和別的男人怎麼樣,少了那紙婚書,她就是未婚大閨女,現在,她要是和黃心龍分開,可就是正兒八經的二婚女人了。
而且,黃家的權勢擺那兒,要是她和黃心龍離了婚,誰還敢娶她?孤孤單單的過一輩子,絕不是她想要的!剎那間,她面如死灰。
她生下來的時候,又黑又瘦,長的既不像父親又不像母親,一直到六歲,都是醜的狗不愛看的類型。
那個時候,大院裡的男孩子除了周蜜康,沒有一個願意和她玩兒。包括梅一桐在內。
然後,從六歲往後,她一點點的變的好看,膚色越來越白,皮膚也越來越細膩。
媽媽說,很多小孩子是小時候醜大了好看,小時候好看大了醜,她就是那種典型的小時候醜大了好看的類型。
等她十四五歲的時候,同齡的男孩子,幾乎沒有不喜歡她的,這讓她特別享受那種感覺。那種衆星捧月的感覺。
後來,她遵循家裡的意見,和周蜜康定了婚,當時,她是真的以爲自己不愛對方的,她答應和他定婚,只是習慣了和他在一起的感覺,習慣了他對他的忍讓和寵愛,還有,還他小時候關心她陪伴她的情份。
在得知她和周蜜康定婚後,好些人不再和她來往,包括一直對她有好感的梅一桐,也退縮了。
由衆星捧月恢復到門庭冷落,她特別難受,空落落的難受,所以,她便各個擊破,分別告訴梅一桐和王傑,她喜歡的不是周蜜康,而是他們。
選他們,是因爲她對他倆都有好感,但是,她不確定她喜歡的是哪一個,就想着以此重新確定一下自己的心意,做最後的選擇。
結果,王傑聰明的退了。梅一桐頂風迎了上來。但,她卻發現她對他也沒感覺……
因爲尋找愛情,最終,她把自己搞的狼狽至極……
這些年,經了這麼些事兒,她非常清楚,誰是真正愛她對她好的人,所以,哪怕飛蛾撲火的燃燒了自己,她也要讓周蜜康回心轉意,最終回到她的身邊,可是結果……
看着面色灰敗,眸中滿是怨毒盯着妻子的前任女友,周蜜康眉頭緊緊皺起來,他必須讓這女人明白,她已經是過去式,而且將永遠是過去式!否則,等他離開了,哪怕有江奇和馬朝保護小妻子,他也難以真正放下心來。
“葉美如,到現在我還沒對你動粗,是因爲周葉兩家的關係,要是你繼續這麼糾葛不清,我會找黃心龍談一談。”
“你……”葉美如一臉不可置信的盯着周蜜康,“你是騙我的,你不會那樣做的,我知道。”
“我會那樣做……”周蜜康一字一頓的再強調一遍,“我真的會那樣做,我這人從來不開玩笑。”
葉美如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晃:“我爲你犧牲了那麼多,你,真的忍心這樣對我?”
“你的性格還是那麼偏激,出去漂了這麼些年,認識到我的好了,就想回到我的身邊,你以爲,這個世界只繞着你一個人轉?
算了,我不想說這些了,我必須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從你第二次背叛,我們之間就再也不可能。
我,接受不了一個不乾不淨和不知多少個男人好過的女人,只要想起來,我就噁心……”
當着情敵的面兒被揭起陳年舊疤,是葉美如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兒,濃重的羞辱感壓的她喘不過氣,腦子裡“轟”的一聲,人便軟軟的倒下去,落地的剎那,她不自覺的將視線投向周蜜康,入眼,只有冷漠……
“你把她氣昏了……”初夏攤攤手,“怎麼辦?”
周蜜康一言不發的走到葉美如身邊,擡腳就踹,“啪啪”兩聲過後,葉美如“嗷”的一聲嚎叫,坐了起來……,回過神,擡頭看着站在她身邊,一臉寒霜的周蜜康,葉美如的心也跌到了冰窖裡,原來,真的是她在自作多情!
但凡對她還有一絲情份,這個時候就絕對做不出這種事兒來,尤其,還是當着林初夏的面兒!
“要是不想讓黃心龍把你關起來,以後就別再找我妻子的麻煩。”周蜜康走到木呆呆看着他的初夏面前,親暱的撫撫她腦袋,“別怕,我不會揍你的,永遠不會。”
“呃……”初夏努力眨巴眨巴大眼睛,讓自己幾近定住的眼珠子恢復靈活,“我倒不是怕,是沒想到。”
“有什麼沒想到的?”周蜜康好笑的看着她,“這個,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說的對。”初夏一臉認真狀,“你要真是對誰也憐香惜玉,我還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在一起了。”
恰在這時,荊哲提着暖瓶回來了,看到坐在地上的葉美如,順腳就踢過去:“起來,女人不能坐在冷地上,不知道嗎?”
初夏嘴角抽了抽,哥,您這是關心呢還是故意呢還是故意故意呢還是故意故意故意呢?
感激荊哲的幫忙,周蜜康笑着打趣:“大舅哥,你這打水的時間可真夠長的,這兒離水房也就二分鐘的路程,你一來一回五分鐘足夠了,我過來都十分鐘了,你纔回來,現燒的?”
“有些人要表演,我總要給她充分的表演時間嘛。”荊哲笑着放下暖瓶,看向初夏,“妹,妹夫剛纔表現怎麼樣?”
初夏想了想,道:“還不錯,可以給九十分。”
荊哲眉毛一挑:“那十分怎麼扣的?”
“以前的舊帳沒理好。”
周蜜康哼一聲:“理好了,是她不自覺。”
“……”
完全被無視了的葉美如,聽着三個人含沙射影的問答,丁點兒戰意都沒了,她不甘心的找上門來,是堅信周蜜康最愛的還是她,先前的不接受,只是因爲恨她當初的背叛。
那麼,她就以犧牲自己換取他的自由做償還,她以爲,在得知了她的這個舉動後,哪怕他不能再娶她,也會後悔心疼的無以復加,那麼,她有的是耐心等,少年夫妻老來伴,哪怕和他做不了少年夫妻,做老來伴也是不錯的。
現在看來,是她錯了,還是錯的離譜,一個男人深愛着一個女人的時候,她受一丁點兒的傷害,他都會心疼的要命,可是,當他不愛了,哪怕她死在他面前,大概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現在周蜜康對她,應該就是後面這種。他能威脅她,如果她敢找他的妻子,就找黃心龍談談,充分說明了這一點兒。
她再怎麼爭再怎麼搶,他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就丁點兒用處都沒有,只會讓自己傷的越來越深。
早知如此,她爲什麼要嫁給黃心龍?以後要天天面對那個醜到她看一眼都噁心的男人,想想就絕望。
她爬起來,蹣跚着走了出去。
“哎!”待葉美如的身影消失,荊哲忍不住嘆一聲,“黃心龍那種人她都敢嫁,還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那人脾氣很差?”初夏好奇的問道。
“黃心龍到底是怎麼毀容的,有好幾個版本,黃家對外的一致說法兒是,他裝開水的時候,黃蘇葉從外面跑進來,一腳踢翻了暖瓶,他正踩在凳子上,着急下把自己翻到了鍋裡。
而大家認爲最可信的版本是,趁家裡長輩不在,黃心龍燒了一鍋開水,想要把妹妹扔進去煮了,結果,正站凳子上把妹妹往裡抱的時候,黃爺爺黃奶奶來了,着急下,他自己翻進了鍋裡。”
初夏駭的吞了口口水:“黃蘇葉是他親妹妹吧?”
荊哲點頭:“是,黃家只有黃蘇葉一個女孩子,黃爺爺黃奶奶對她就多了一些寵愛,有什麼稀罕玩意兒,都是先可着孫女,再分給孫子,所以,小時候的黃心龍對妹妹黃蘇葉,可謂是恨到了骨子裡。”
“真夠變態的。”
“是啊,毀容後的黃心龍性格變的更加古怪,人前基本不怎麼說話,但是,誰要是惹了他,他絕對會加倍的報復。
他是那種嚴重的瘢痕體制,隨着年齡增長,臉上的疤不但沒有變小,反而越來越嚴重。
門當戶對的女孩兒沒人願意嫁給他,而他呢,偏生就咬死了,非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堅決不娶。
葉美如雖然名聲不好……”荊哲瞄一眼周蜜康的臉色,繼續道,“但是葉家的家境擺在那兒,如果有是因爲葉美如的特殊經歷,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娶到這樣背景的妻子,而且……”猶豫一下,他繼續道,“據說黃心龍全身都燙傷的極嚴重,他要娶的,只是一個名義上的妻子,所以,葉美如以前的事兒,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不過,他這個人控制慾和佔有慾極強,我相信,葉美如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好過了。
現在的黃心龍,只不過爲了把葉美如娶回家,才事事順着她,要是時日久了,或者說私下裡,還不知怎麼樣虐待葉美如呢。”
聽荊哲把來龍去脈講完,初夏略一理順,也就明白了黃、葉這樁婚姻的實質,她需要他幫忙,他需要她滿足他娶門當戶對女的願望,雙方一拍即合,至於以後……大概就要邊走邊看了。
聽荊哲這說法兒,黃心龍應該是不願意放手的,而葉美如,就不一定了。
她這會也終於明白周蜜康爲什麼以找黃心龍談談來威脅葉美如了,想來,黃心龍、葉美如二人的交易應該是黃心龍幫葉美如解救出葉美如曾經的心上人,從此葉美如要一心一意和黃心龍在一起,若是黃心龍知道了葉美如糾纏周蜜康的事兒,會怎麼對待她,可想而知。
極端的人是最可怕的!這麼說起來,葉美如還真的是玩火自殘了。初夏看向一直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周蜜康,“心疼了?”
“我和她,早就沒有關係了,路都是她自己選的,我有什麼心疼的。”周蜜康看向荊哲,“我還有個會,估計很晚才能回去,麻煩你把初夏安全送回家吧。”
“好。”荊哲起身往外走,“妹,咱們走,有人這是嫌我多管閒事兒了。”
感覺到周蜜康隱隱的憤怒,初夏有些失望,原來,他還是在意葉美如的,也就一言不發的跟在荊哲身後往外走,結果,還沒到門口,胳膊一疼,她回過頭,就見周蜜康眼睛赤紅的盯着她,“你……你怎麼了?”初夏有些緊張的吞口唾沫,“我……我要是說錯話了,向你道歉。”
“你還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周蜜康這句話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本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初夏一個勁兒的點頭,“當然,當然,我當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錯在哪兒了?”
“錯哪兒了?”初夏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迷茫,是啊,她錯哪兒了,竟然把他給氣成這樣兒?
“你幹什麼?”荊哲折返回來,眸中滿是怒氣的瞪着周蜜康,“要是放不下就別娶初夏,你現在這個樣子,真讓人瞧不起!”
“這是我們夫妻的事兒,你少插嘴。”周蜜康咣的一聲把門關死,落了插鎖,看向縮着脖子一臉恐懼的盯着他的初夏,眉頭皺的更緊了。
初夏現在是真害怕,要是這倔頭真動起手來,就她這小身板兒,斷幾根骨頭是小事兒吧?
如果是平時,她倒不會有這擔心,可這會兒,被初戀情人悲慘遭遇刺激下,做出沒理智的事兒,也不是不可能的……
“嘿嘿……”她擠出個和哭差不多的笑,“君子動口不動手。”
看着她這個樣子,他氣極反笑:“怕我揍你?”
“嗯。”初夏點點頭,又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揍我的,我不怕。”
周蜜康一臉嚴肅的盯着她:“是真覺得我不可能揍你還是怕我揍你故意這麼說?”
“真的真的,真的覺得你不能揍我。”初夏現在完全是跟着自己的本能回答問題。
周蜜康臉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知道我爲什麼生氣?”
腦子靈光一閃,初夏趕緊道:“因爲我不信任你。”
剎那間,他漆黑的眸子亮的如耀眼的流星,長臂一伸,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你總算是不再犯糊塗了。”
“我……”初夏猶豫一下,雙手環抱住他的腰,“對不起,我只是條件反射的以爲,你是在心疼葉美如,畢竟,你們曾有過那麼一段,你曾爲她多年不碰感情。”
“剛纔有吃醋嗎?”
“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舒服。”
“你要記住,我現在所有的努力,都是爲了你,我的心在你的身上,你,也要把心完全放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