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這樣,橋上的那些人也明顯是衝着她來的,如果不是因爲她,權睿也不用做這麼瘋狂的事情。
所以……
袁泉倒沒有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也只知道權睿和白染兩人是被人從嶽關大橋上逼下來的,具體的情況他並不知道。
不過這事兒他倒是沒有什麼興趣瞭解,反而跟白染說起了他兩跳橋之後發生的事情。
袁泉絮絮叨叨的講了十來分鐘,白染一直在默默的聽着。
說是權睿的跑車上有警報器,被撞的那一會兒就已經觸發了警報。
遊艇也是專程派過來救他們的,當時權睿也是因爲看到了遊艇,纔會拉着她一起跳海。
權睿是計算好了一切才跳橋的,他是個有把握的人,並不是在逞能瘋狂。
坐了一會兒,心裡也沒有那麼害怕了,手上也不抖了。
身體好像已經恢復了過來。
白染聽完袁泉的話,就問道,“那他呢?在哪裡?”
她醒過來的時候,好像並沒有看到權睿在身旁。
“他啊,正對着夕陽發呆,問他什麼也不說,你去看看他吧。”袁泉指了指艙外的甲板。
白染點點頭,起身就朝着袁泉所指的方向走了去。
才走了兩步,就被身後的袁泉叫住,“嫂子,外面風大,給他帶件外套出去吧。”
說着,就將手中的衣服遞給了白染。
手中忽然一下就變得沉甸甸的,白染點了點頭。
抱着衣服去了甲板上,幾乎是在立刻就感受到迎面而來的一陣鹹腥味,那是屬於大海的味道。
白染擡眸看過去,很容易就瞧見那面朝大海,沉默不語的男人。
他還沒有換衣服,穿着的還是之前那套天藍色的襯衣。
只是衣服上已經有些褶皺了,想必也是之前打架留下的痕跡。
他就在那裡,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袖口捲到手臂中間的位置,露出小麥色的皮膚。
遠遠的看着,他獨自一人迎風而立,衣袂翻飛,丰姿如玉,恍若天人。
白染垂了眼眸,神色稍微有些黯然。
但是片刻之後,她又驀地擡眸,舉步筆直的朝着權睿的方向走了去。
她的腳步很輕,她怕吵到他了。
走到權睿的身後,白染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權睿並沒有回頭,他知道身後有人來了,也知道有人給他披了披風。
這裡的下人不敢這麼無聲無息的靠近他,袁泉就更加不可能這麼溫柔,所以這人只能是白染。
“回去吧,這裡風大。”他知道她的身體沒事,但是這裡的確風大,吹多了容易感冒。
聽着權睿略有些寂寥的嗓音,白染只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
他在想什麼?
想的這麼出神,還要趕她走……
他想一個人這樣孤獨的呆着嗎?
孤獨的,讓人心疼。
白玉般的手顫抖着,最後還是伸了出去,環住他的腰身。
她從背後,環抱住了他。
耳邊的風聲,水聲,彷彿愈來愈大聲了。
權睿感受到了身後人兒的動作,身體有片刻的僵硬。
他低頭,看着環在自己腰間的小手,心中一嘆,還是伸手,覆蓋了上去。
“對不起。”她先開口,嗓音帶着濃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