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眼裡多了戾氣,多了要反抗的意思:“過段時間,是什麼時候?夜墨,你這樣,有意思嗎?”
夜墨伸手捏着她精緻的下巴,眼裡翻滾着複雜的情緒:“等我確定了,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就給你正常的生活。”
方玫的心便開始抖了起來,他們家小白到底做了什麼事讓這位夜大總裁擔心至此,明爲陪伴,實爲軟禁要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小白咬着牙,怒視着他:“我是你的什麼附庸品嗎?什麼事都由你說了算?”
夜墨心中有火,卻又不能對她發,方玫便很不幸地成了炮灰,他擡眼,涼涼掃了方玫一下:“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方玫不敢走,她總覺得這個時候,小白需要她留在這裡,以防萬一,也能拉個架什麼的,但那夜家大少爺的眼神過於凌厲,趕客的意味一目瞭然,她的一雙腳便不知道要對着哪個方向了。
夜大少爺指着門口,臉色完全沉了下來:“出去。”
方玫便本能地往外走去,夜大少爺擡唬人,就會拿她這種炮灰路人撒氣,走爲上計,免得被他的怒火燃燒殆盡了,她走到門口,定住了腳步,張着耳朵聽門裡的動靜,想着一有不測就立刻衝進去救人。
夜墨的大手又覆上了她的手背,她奮力抽出來,盯着他看:“夜墨,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我不要被你監視,不要被你軟禁,你沒有權利這樣做,你不能這樣做的,你這是違法的,更遑論,這裡還是我的家,是我的地方,你憑什麼喧賓奪主,鳩佔鵲巢?”
夜墨並不想和她爭辯這些沒有盡頭的是是非非,他只沉聲說:“阿白,或許,我做的事情不算對,但我……只能這麼做,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無論怎樣反抗,無論怎樣掙扎,她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強大是柄雙刃劍,而現在,只有弊,沒有利,將她困在屬於他伸手可及的牢籠之內,看似自由,實則心也成了混沌。
她無奈,絕望,她和夜墨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劍拔弩張的模樣的,她垂着眼,任由自己的手背握在他的大手裡:“你不止折斷了我的翅膀,你還削去了我的自尊,你還打斷了我的雙腿,夜墨,我成了這廢物模樣,你開心嗎?”
夜墨覺得心疼,覺得胸口堵得慌,嗓子也發啞,說不出話來,他當然不想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喜歡看她明媚的神情,看她在風裡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喜歡看她耀武揚威地和他說話的樣子,喜歡其他人在他跟前畏畏縮縮獨獨只有她無所忌憚的模樣。
是啊,可那樣的他,如今,他要不起了,爲了將她留在身邊,他只能……只能親手將她變成這惶恐不安的模樣,心裡滿足的同時也在隱隱作痛。
他安慰自己,過段時間就好了,過段時間,他們之間的嫌隙隔閡消除了,他們之間又會回到從前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