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用力地摁滅了手中的菸頭,心浮氣躁地朝emily擺擺手:“行了,沒你的事了,趕緊安排廚師跟營養師過去。”
emily抱着自己的手機趕緊腳底抹油了。
夜墨又抽了支菸出來,夾在手上,摸着自己的手機,兀自發愣,心煩意亂,沒有一樣事情順着他的意思,自從認識了這丫頭,他的心情便猶如坐過山車,陰晴不定,近來,更是鬱悶大過歡愉,實在是個折磨人的小瘋子。
那種環境艱苦的地方,那種高海拔,低氣壓的地方,她的身體吃得消嗎?她如今是孕婦,比不得平常,她要是有個什麼好歹,自己又不能立刻到她身邊去陪着她。
嗯,這就是她的打算吧?她就是要讓他提心吊膽,猶如行走刀尖,隨時有生命的危險。
他胡亂地擄了一把頭髮,低咒一聲:“該死!”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夕陽餘暉,紅霞滿天,抵不過思念給那人去了電話,他本沒想着她會接電話的,就當是聽一遍她男神的歌好了,卻不料,音樂聲響了幾聲,那邊的人接起了電話,她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愉悅,該死的丫頭離開了他就這麼高興嗎?
“嗯?”不過就一個音節,就讓夜墨的心頓時充盈了起來,晚霞也變得可愛了起來,唔,他果真是沒出息極了吧。
他聲音低沉又魅惑,似能蠱惑人心:“阿白,今天晚上的天空很美……”
整個世界都清淨了,他能聽到她細微的喘息聲,和風過林梢,擦過她耳際的聲音,她該是走在路上吧,突然,風聲不見了,許是她駐足在欣賞風景欣賞今晚的雲?
良久,她的聲音傳來,在十月中旬的這個略顯悽清的傍晚,暖了他的心房:“嗯……是挺美的。”
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不冷嘲熱諷,不陰陽怪氣,只這麼平靜地和他討論着黃昏的美景,他指尖不可抑制地輕顫起來,菸頭長長一截菸灰懸着,他手指一顫,那截菸灰便陡然斷了,掉在灰色的地毯上,他眼裡多了溫度:“晚飯吃了嗎?”
那頭的人似乎又從魔怔中回過了神來,聲音又變了味:“夜先生日理萬機的,竟還有空擡頭看天空啊?”
然後吧嗒一聲掛了電話,夜墨盯着手機看了半天,唔,她還是那個牙尖嘴利,渾身帶刺,上一秒帶他上天堂,下一秒踹他下地獄的壞丫頭,毫無長進!他偏偏又喜歡她這模樣!
夜墨收起電話,彭程編敲門走了進來,夜墨挑眉,緩緩坐進老闆椅裡,伸手推了推眼鏡:“什麼事?臉色這麼凝重。”
彭程走過來,手裡一疊資料輕輕放在夜墨手邊上:“夜先生您之前讓我將您在千寰的股份轉移到境外您的公司的事,已經都處理好了,您境外的公司如今已經與千寰旗鼓相當了。”
夜墨隨意翻了翻手邊的資料,神情嚴肅了起來,翻了一會兒,擡眼看彭程:“嗯,這事你做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