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兩位老人喝茶、聊天。折騰了小半天,露西妮才姍姍遲歸,才進了“大屋”便被愛爾莎逮住,對她的遲歸好生唸叨了一番。所幸,露西妮出門時打的是陪伴伯特的旗號,所以愛爾莎倒也不怎麼多怪罪,唸叨完便放她走人。
回到房中,囑咐了阿蜜莉雅,讓她關注伯特回“大屋”的行蹤後,露西妮開始了這一天的第二輪鍛鍊學習。
冥想、柔術、理論學習以及簡單的實驗操作,這便是露西妮的整個學習流程。
魔力與精神力互爲表裡,魔法師以精神力輔助魔力,而鍊金師則是以魔力輔助精神力,但無論對於是魔法師還是鍊金師而言,二者都是缺一不可的。
由於“魔障”,露西妮的魔力增進速度可用龜速來形容,自然影響了精神力的發展,所以露西妮每次冥想重在鍛鍊對精神力的精度控制,而不是像一般鍊金師,要兼顧精神力容量與精神力精度控制。
由於精神力總量不多,所以她的冥想時間也不長。大部分的鍛鍊時間被柔術所佔據。時至今日,露西妮仍然在練習第一系列的柔術——根據她與小愚的共同研究,奧瑪傳授的柔術每一系列應該都有三個評價等級。
第一評價等級,要求每一個動作都完全符合授課標準,但不要求連貫性;
第二評價等級,要求動作標準且能夠一口氣完成所有動作;
第三評價等級,要求標準、連貫則流暢。
露西妮目前正處在第二等級,努力向第三等級靠近——前五個動作她已經可以作到標準、連貫、流暢,但隨着體力的大量消耗,從第六個動作開始便失去了那份流暢感。
如果不是奧瑪曾經強調過柔術將影響她的後期發展,露西妮早在達成第二等級要求時便會放棄繼續練習。而現在,每次進行這項枯燥練習時,她總是在心中拼命重複着奧瑪的話,才能使自己逐漸堅持下來。
練習完柔術照例一身汗,露西妮還沒來得及進浴室清洗呢,便見阿蜜莉雅回到房中,說道:“小姐,伯特少爺已經回來了,剛被老爺叫到小書房去,老爺還吩咐讓您和凱瑟琳小姐也儘快過去。”
露西妮雖覺納悶,但仍然以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戰鬥澡,換了件淑女裝,來到了小書房。
伯特與凱瑟琳早已等在書房中,巴倫一見露西妮也來了,停下與兩人的話,指示她挑個位置坐下。
露西妮在伯特的示意下坐到了他身邊,從進房到坐下的空檔。她認真地觀察着伯特。
只見他面色較平時潮紅,就像剛剛練劍完畢的模樣,一身白底青紋的便服倒也乾淨整潔,一點不見髒污破損。離得近了,精神力悄然試探——伯特感應到後,偏頭,在巴倫和凱瑟琳看不見的角度向她調皮地眨了眨眼——只微微探知了他的體表狀態正處在興奮期,卻未能深入探知他的身體內部情況。
初步判斷,伯特似乎並沒有受傷。露西妮爲此微微鬆了一口氣,開始專注傾聽巴倫的說話。
“……離新年祭也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樣的安排本來就十分突然……”
“難得今年全族祭典能夠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就正好藉着這個機會把有志參加狩獵會的人安排好,以免到時候讓人有機會從中作梗……”
“……雖說與會的都是些未成年,但卻並沒有具體的年齡限制,伯特倒是可以一搏,畢竟你的年齡也差不多了,凱特就不要勉強,你還不到九歲,至於露西,你到時避着點狩獵會場,最好待在你母親身邊不要亂跑。以免誤入,知道了嗎?”
由於露西妮來得稍晚,前情沒怎麼了解,聽得巴倫一大串的講述,她只摸得到一個重點——今年新年祭的狩獵會將由一班未成年的貴族少年參與!
狩獵會作爲洛雷塔公國新年祭的傳統活動,一直是成年貴族青壯年的專例。狩獵會在一處皇家狩獵場進行,持續三天兩夜,可組隊參加也可單人蔘加,組隊的話,最多不超過三人。與會者在事前領取相應對牌,狩獵會結束後,統計每個對牌名下的獵物總量,評選出最出衆的隊伍和個人,並由公國國王授獎。
這樣的狩獵會本是各家族展示家族武力,以及提攜新人的好機會,卻不知今年怎麼會在如此臨近新年祭的時候作出這樣的調整?
露西妮的疑惑間,巴倫逐一叮囑完三名孩子後,大手一揮,讓他們離開了小書房。
一走出書房,露西妮便迫不及待地向伯特詢問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伯特輕描淡寫地說道:“王子殿下吵着要參加狩獵會,陛下也覺得每年都是同樣的面孔參加狩獵會太無聊,聯合軍部反應近年來新將領軍力下降,左相大人恰好提承建議加強貴族子弟的鍛鍊……這樣的決定自然應運而生。”
“……哥哥要參加嗎?”露西妮問着,擔心的神色溢於言表。
伯特伸手輕拍了她的髮際,安撫道:“到時看情況吧。”
露西妮聞音知情,她微微蹙眉,不解問道:“哥哥沒把你現在的狀況告訴父親?”
處於晉升瓶頸的人不得少刺激卻也不得太受刺激,有條件的情況下,大部分晉升者都會定期安排對戰。以控制刺激量。如果伯特參加狩獵會,會場中出現的各種未知狀況極有可能對他造成過度刺激。
伯特搖頭,只說了句:“我沒說。”見露西妮滿臉疑惑,卻又想問而不敢問的神情,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這是和他的約定。”
露西妮一聽明瞭,伯特話中的“他”只有可能是希爾伯特。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露西妮房前,露西妮與伯特進得房來,並遣走諸女僕後,露西妮才詢問伯特二人別後事宜:“哥哥,今天和希爾貝特打得怎麼樣,有收穫嗎?”
說到自己的晉升情況,伯特也忍不住有幾分喜形於色,“已經摸到邊了,希爾貝特真的很厲害,攻擊方式尤爲奇特,正常的武技攻擊間隙會頻繁出現低階魔法攻擊,讓人感覺像是在和兩個人對戰,而且他的精神預判也很不錯……”
伯特這一說就說上癮了,將他與希爾貝特對打的諸多細節翻出來一一剖析,越是剖析越是興奮,越是興奮越是剖析。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很奇特的狀態,滿眼放光,看似激動萬分卻又極其理智,聽似說與露西妮實則更像是一種自我剖析。
露西妮看着他這般狀態,心下不知該喜該憂,正猶豫着是否要打斷他時,小愚突然在她腦中提醒:“露西,別碰你哥哥,他現在正在整理自己和希爾貝特的對戰經驗,這是突破晉升瓶頸的一個關鍵。”
“他這樣會持續多久?”露西妮在腦海中問着。此時的她小心翼翼,不敢出聲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刺激到伯特,進而影響他的狀態。
“你不用這麼小心,”小愚取笑道,“他現在已經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了,滿腦子只有他的武技與戰鬥過程,只要你不碰他就沒事。”
露西妮這才小心挪開身子,躲地離伯特遠遠地,見如此也沒影響到他,這纔將久久憋着的一口氣長舒而出。
也沒理會小愚的取笑聲,露西妮走到牀邊,照例察看金紅的狀態。
閉關吸收能量的金紅正趴在一個用野餐籃改制的小窩中,柔軟舒適的羽絨墊了大半籃,金紅那比巴掌略大的身子大字型張開平趴在羽絨墊中,不注意看去,還會以爲那隻不過是一張貌似蓬尾鼠的鼠皮而已。
未長大的金紅的確與蓬尾鼠極像,只有當它進一步成長,長出第二條尾巴時,才能脫離這樣的誤會——雖然露西妮其實挺喜歡這種誤會。
這一天,一如既往,金紅趴在野餐籃中一動不動,就連姿勢也沒有換過,從側面看去,只有微微起伏的小肚皮才能顯示它現在還活着。
“小愚,金紅還要睡多久?”露西妮伸手摸了摸金紅的腦袋,問着——小愚一直在監控金紅的器靈形態。
“少則十天,多則一月。”
露西妮略覺有些遺憾地輕輕“嘖”了一聲——沒有金紅在一旁活躍亂跳地嘻鬧着,她有時竟會覺得氣氛有些沉悶。
感覺到她的這番念頭,小愚突然給出建議:“露西,以後有機會,你可以找一隻合適的冥系魔獸給小灰做載體。”
小愚這突如其來的建議令露西妮十分驚訝,“載體?什麼是載體?小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上回,你書寫魔法字符時陰差陽錯地衝破了一部分愚者之戒的封印,破壞了整個封印的完整性,雖然。大部分的封印我們現在還沒辦法解決,但有些封印破碎區的資源還是可以嘗試利用,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試圖復元這部分封印破碎區……”
小愚沒先解釋所謂載體,反倒繞了一個彎,說起其它事來,不過,它這話同樣吸引露西妮的注意力,她急性子地一下打開愚者之戒,想要直觀瞭解小愚最近的努力成果。
只見戒指空間中有了明顯的變化——原本只有一排又一排書架的空間中多了一處類似實驗室的空間,實驗室中整齊擺放五六個平臺,平臺上孤零零地擺放了露西妮之前放進戒指的那些鍊金用具,鍊金用具雖不少,但相對於偌大的平臺而言,卻少得可憐,實驗室一角還有兩樣她看着有些似是而非的東西:一件方長箱子一般,露西妮乍一看第一聯想是冰箱,還有一件是類似顯微鏡模樣的東西。
“……小愚,這是怎麼回事?”
今天電廠抽瘋,一小時內停了三四次電,攪得貓貓剛寫的稿丟了大半,靈感也跑了大半……下一章,會慢點出爐,爭取一小時內搞定。
第115 家族祭典1
“這就是我最近復元的成果之一!”小愚得意洋洋。“這兩件物品,一個是溫控儀,一個是成分分析器,我將它們的外型改造成你最熟悉的模樣,方便你上手。”
露西妮眼看完全固定在原地的“冰箱”和“顯微鏡”,耳聽小愚的得意洋洋,嘴角微抽:“小愚,你是不是忘了,戒指中是進不了活物的?”
“誰說進不了?”小愚越加得意,“我們愚者之戒可不是一般空間戒指能比的——這也是我從剛解封的資料中得知的——只要再解開一重封印,你就能夠自由出入戒指了,而且,到時,這些書籍就能以實體出現在戒指外的空間了!”
“嗯,很好,”露西妮笑着附和小愚,不過,她本人卻對此並不抱希望——再解開一重封印?以她現在的修行進度來說,她可不抱希望自己攝取的能量有可能撼動愚者之戒的封印。
“主人,愚哥哥,你們剛纔不是說要給小灰找載體嗎?”“眼見着”這兩“人”聊天聊得開心。話題越跑越遠,一向乖巧的小灰再也忍不住,主動出聲詢問。
“啊,對啊,”露西妮略有些不好意思,立馬問道,“小愚,你剛纔說給小灰找載體是怎麼回事,什麼是載體?這也是你這回剛找到的資料?”
小愚咳咳兩聲,擺足了氣勢,這纔開始說明:“原則上說,世間所有的靈體都可以擁有合適的載體,有載體才能使靈體進行進一步的修練。靈體一般分爲先天靈體和後天靈體,先天靈體是大自然產生的靈體,後天靈體則像器靈這樣,由智慧生命製造出來的。靈體的出現是長期孕育的結果——無論是先天還是後天。”
“靈體想要得到載體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憑依——伊爾芙就是最典型的靈體憑依,而金紅現在這樣也是一種憑依;另一種則是凝實——植物精靈屬於依靠精靈樹產生的靈體凝實。凝實對靈體的要求太高,小灰和金紅這樣的器靈必須經過上千年的磨礪,纔有可能凝實,所以,如果主人想要小灰得到進一步的成長,可以通過憑依的方式讓小灰變成金紅這樣的。”
小愚的話在露西妮心中產生一陣波瀾——這完全是一種聞所未聞的理論!目前,智慧生命對靈體的瞭解才堪堪侷限於器靈,誰也沒想到伊爾芙也是一種靈體,更不用說什麼憑依啊、凝實之類的東西,而小愚卻如此輕描淡寫地拋出了全新理論!
眼望着金紅。露西妮心動不已地問着:“小灰對憑依載體有什麼要求?”
“最好是7~9級之間的,否則很難承受憑依時的巨大能量;最好沒產生自我意識的,否則小灰的憑依極有可能失敗;最好是冥系的,否則小灰將損失大量能量轉換屬性;最好……”
小愚的第四個“最好”還沒出來,露西妮已經被這三個“最好”給打敗了,她一下厥倒在大牀上——裝死!
別說其它要求,光要符合這三項要求就只有三種可能:一種是未出生的幼獸,一種是像金紅合體的小噬風鼠這般靈體嚴重受損的幼獸,第三種則是被靈魂攻擊導致靈魂死亡但肉體無損傷的魔獸。無論以上哪一種情況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或許是“裝死”裝得太徹底,也或許是這一天的各項事宜已經耗盡了露西妮的精力,在大牀上趴着趴着,她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就連阿蜜莉雅爲她洗臉、刷牙、擦身、換衣等等過程中,她竟也沒醒來,只如同夢遊一般被人如此這般地伺候着。
貝爾納家的祭典已經持續千餘年,最早是爲了向狩獵女神獻祭,族史中記載,曾經的祭典盛大隆重,甚至比一些國家的祭祀儀式還要隆重,但隨着狩獵女神的隕落,貝爾納家也日漸沒落。祭典的各項儀式便也逐漸被簡化,目前,唯一保留的兩項祭禮是:獻祭與祈福。
五年前家族祭典時,露西妮不足六歲,凱瑟琳不足四歲,皆不到參加祈福的八歲年齡限制,所以,這次的祭典對於她們倆來說都是件新鮮事。
一大清早,巴倫一家除愛爾莎外的其他人都換上了一身傳統的獵裝——簡潔地近乎簡陋的純皮質獵裝是參加祭典的必備着裝,獵裝上都鑲有保溫魔法陣以保證着裝者不受寒——與其他所有貝爾納家人一起來到比爾哈姆城外,一處早已裝備好的祭祀區。
下得馬車,露西妮一眼便看到了密林中那一處突兀高地——三層八邊形臺狀高地,最上方的八邊形臺地的八處角點處各立着一隻巨大的弓形事物,高地周圍遍佈着一片着裝一致的人羣。略一估計,有一兩百號人,露西妮還是頭一次發現貝爾納家居然還算是人丁興旺。
“哥哥,那是什麼?”露西妮正打量着高地,凱瑟琳已經蹭到伯特身邊,一手拉着他,一手指着高臺上的弓形物問道。
“那是禮儀弓,一會祭祀時要用到的東西。它的製作十分繁瑣,存世量極少……”伯特還待與凱瑟琳細說,便見巴倫站在不遠處向他招手,伯特只好揉了揉凱瑟琳的腦袋以作安撫,向巴倫那邊走去。
凱瑟琳嘟了嘟嘴,跑到愛爾莎邊上問道:“媽媽,那個禮儀弓是什麼東西?”
聽得凱瑟琳的問題,露西妮也自動自發地走近前來,好奇地望着愛爾莎。等待她的解答。
“禮儀弓最初的用途是向狩獵女神傳達祭祀開始信號的禮器,它介於武器與樂器之間,開始彈奏禮儀弓就說明祭祀的開始,禮儀弓盛極之時,便是祈福儀式的信號,那時你和露西就得走到第二層高臺,取一滴血滴入臺地上的行血槽,然後站在原地等待感受祈福的洗禮,當禮儀弓停止彈奏時,整場祭祀便結束了。”
凱瑟琳聽着聽着,總結了一句,道:“那我和姐姐要做的就是將血滴入行血槽嘍?一滴血就行了嗎?不用更多嗎?”
愛爾莎聞言笑着輕揉凱瑟琳的頭:“一滴血就夠了,滴再多也沒用。”
“爲什麼要滴血?祈福的洗禮又是什麼?”凱瑟琳是個好奇寶寶,一個問題問完,總有另外的問題拋出。
愛爾莎對這場祭典顯然非常瞭解,面對凱瑟琳的問題總是從容作答:“祭典的獻祭分爲兩類,一類是血祭,一類是靈祭,你們是狩獵女神的神血之裔,自然得在祭典上還血於神,這就是血祭,而靈祭,是禮儀弓弓手的任務。與你們無關,至於祈福的洗禮嘛,媽媽也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爸爸或者哥哥這些受過洗禮的人,也可以誰都不問,到時自己認真體會洗禮的感覺。”
……
母女交流不久,高臺上響起一陣清亮的鳴音,那聲音很奇怪,有點像是金屬敲擊聲,又有點像某種絃樂聲,同時。又近似於鳥鳴聲。鳴音清亮悠揚,餘音嫋嫋。
這聲鳴音起,人羣一下自動自發地向高臺走去,愛爾莎在兩個女兒背後輕輕一推,將她們推向高臺方向,自己則站在馬車邊上。露西妮一邊走向高臺,一邊四下望了望,發現許多未着獵裝的男男女女都停在原地,顯然這些人應該都是家屬——不具備貝爾納家血統。
走近高臺,按照規矩,露西妮兄妹三人站在了第二層高臺上,露西妮四下望了望,發現最低的一層高臺上站着的都是成年人,第二層高臺也就是她所站的這層高臺,站的都是8歲以上的未成年,而最上方的高臺上,只有9人——站在第二層高臺,露西妮堪堪露出半個腦袋在第三層高臺上,自然能看清高臺情況——八角處的禮儀弓邊各站一人,而貝爾納家族這一任族長澤維爾?貝爾納則手持一副略小於禮儀弓,但卻比一般弓大上幾號的弓,站在高臺正中心。
由於較靠近邊角,露西妮認真打量着離自己較近的那副禮儀弓,弓高一米餘,豎立地固定在地面上,弓身朝裡,弓弦朝外,弓身頭尾兩處各鑲嵌着一顆兩個拳頭大的寶石,弓身修長優雅,乍一看讓人聯想到張開雙翼的飛鳥。
打量完禮儀弓,露西妮開始四下張望,目光掃到伯特,伯特衝她微微一笑,目光掃到凱瑟琳,凱瑟琳衝她甜甜一笑,目光掃到艾絲特,艾絲特衝她——呃。艾絲特狠狠給她一記冷光眼……
“叮……”一記清亮鳴音響起,禮儀弓的弓手們接收到信號,走到禮儀弓前——露西妮注意到他們都是側立在弓身前,伸長手去撥弄弓弦——
“叮……”又是一記鳴音響起,弓手同時撥動弓弦——他們不是在拉弓,而更像是在彈奏一把巨大的豎琴。
隨着弓弦的顫動,露西妮很明顯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能量在逐漸聚集——從高臺下方向高臺上方聚集!偏轉頭向下望去,她發現高臺下方的成年人已經開始割手放血,每人滴了三滴血進高臺,一時間高臺下方的引血槽一片金紅色澤閃動!
露西妮放開自己的精神力,讓它跟隨着這股力量而去,一時間,她只覺一下捲入了一個風的世界,自己在不斷旋轉、飛舞,快速而歡騰——
能量襲捲整個高臺,一下衝向澤維爾,巨大的能量衝擊之下,他的身周竟出現一股微型龍捲風!
視力受限,但精神力卻越來越清晰,透過被能量衝擊地有些搖擺不定的精神力,露西妮“看”到澤維爾動作緩慢地擡起手中巨弓,弓弦漸滿,弓身兩端鑲嵌的寶石一陣光芒閃耀,被拉滿的弓身中竟憑空冒出了一支淺綠色的箭來,隨着箭身的逐漸清晰,徘徊他身周的能量一下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下朝箭身涌去!
猛烈的能量集聚一下將露西妮的精神力扯地七凌八落,她果斷地斷開了聯繫,反噬之力衝擊全身,換得她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