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的面前,恰當地保持了距離,再沒有以前的種種溫柔。
顧溫儀眼裡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地往下掉着,“不是,不是,錦年,姐姐愛了你九年,我也愛了你九年。你跟姐姐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在你的身邊,默默地愛着你。真的,錦年,我對你的愛,一點也不比姐姐的少。而且,而且,我們也有了孩子……”
顧溫儀拉起了裴錦年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肚皮上,“你感受到了嗎?那是你的血脈在綿延着,是你的孩子,是你裴家的種……”
裴錦年冷情地縮回了手,“溫儀,說這些沒用了,我愛的是安安,我從骨頭到血液裡,每一個細胞都愛的是她。以前,是我失憶了,纔會跟你在一起的。現在,我什麼都想起來了,如果你非要說,你也愛上我了,那麼,我向你抱歉。孩子的事情,你自己選擇吧,如果你願意打掉他,那最好不過了。”
顧溫儀震驚地看着他,她很快過來,自己精心設計的一切,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了。
含淚委曲地看着他,“好,錦年,既然你執意要分手,我也不攔着你了。我們在一起也有一年了,那種感情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我們喝杯分手的酒吧!”
裴錦年沉默着,點了點頭。
顧溫儀轉身走向客廳,她從酒櫃裡打開了一瓶紅瓶,分別倒入了兩個酒杯之中。
顫抖的手,也從包包裡拿出來一隻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着白色的藥末,她擰開了藥瓶的蓋子,耳邊響起了那美國醫生的嚀囑,“……這種藥雖然能夠抑制疼痛,但是副作用太大,過量服用讓人記憶混淆,產生幻覺嚴重的情況下,會讓人神智不清。”
她咬了咬牙,將整瓶的藥末都倒進了紅酒杯裡,看着那藥末漸漸地融化在紅色的酒液之中。
再轉身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柔憐的笑意,端起酒杯走進了臥室。
“錦年,喝了這杯酒,我們就到此爲止!”
裴錦年毫無防備地端起了酒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好了,你可以走了。”
裴錦年重重地放下了酒杯。
顧溫儀苦笑着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錦年,我肚子有點疼,我想再坐一會,好嗎?”
裴錦年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看着她,大約幾分鐘之後,突然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他努力地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眼前就像騰起了一陣白色的霧氣,讓他隱隱浮在霧裡。
“錦年,老公……你不要離開我!老公,這是你上次擬定的給江唯一的合同,在這裡簽字吧!”
身邊,彷彿傳來了顧安安的聲音,那樣如夢似幻的,裴錦年拿起了筆,在一頁合同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藥效過後,裴錦年暈倒在地,顧溫儀收起了合同,扶着裴錦年,“老公,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是我顧溫儀的男人,我是裴家的太子妃,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