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的人都散去的時候,韓曉落還是一個人站在原地,呆呆地拿着那束捧花。
其實她本來想跟車一起送顧安安去醫院的,但是人太多,她擠不上去……
良久,她感覺到了手臂和後背也傳來了非常強烈的刺痛,低下頭一看,手臂上都是被濃硫酸腐蝕的痕跡,薄薄的蕾絲衣料都被穿透了,流到了皮膚上面,好疼。而且,她剛纔似乎是用後背來擋住慕雪央的,後背應該也傷了不少。
“小姐,你傷得很重,我送你去醫院吧!”
韓曉落轉過頭,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向她走過來,這男人穿着黑色的伴郎服,留着一撮性感的小鬍子,濃眉大眼的,看着很有男人味。
他走到她的跟前,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替她披在了後背上,她這才感覺到了很密集的刺痛從後背傳來。
這男人的車就停在教堂的外圍,是一輛非常時尚拉風的蘭博基尼跑車,上車之後,他開車送韓曉落去醫院。
在送進手術室之外,這男人非常紳士地安慰她,“別害怕,我在門外等你,你不會有事的。”
韓曉落尷尬地笑了笑,她當然不會有事的,不過是點硫酸而已嘛……
然而,等她進了手術室之後,醫生們都非常緊張,“小姐,你的後背燒傷非常嚴重,因爲硫酸腐蝕了您的衣服,衣服纖維融化在潰爛的皮膚傷口裡,我們現在需要將這些纖維從肉裡剝離出來,在手術的過程中,可能會非常的疼痛,請您忍耐一些……”
“沒事,我不怕……啊!!我草,疼死我了啊!”韓曉落頓時尖叫起來,平時就覺得自己皮厚肉糙的,劃拉個口子,碰破一塊皮什麼的,小小疼痛根本不在意,而現在這個疼,真的是扯着五臟六腑,疼得她渾身直哆嗦。雙手緊緊地抓着牀單,“哎喲,疼……你們能不能輕點啊,窩草!!!”
這場手術足足做了兩個多小時,韓曉落疼得暈過去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手術室,應該是普通的病房,她完全趴在病牀上面,感覺後背都不是自己的了,就像一隻烏龜似的。
能看到的是,左手臂右手臂上面都纏着白色的紗布。
稍微動了一下,鑽心地疼痛着。
完了,會不會毀容了?她想伸手摸臉,但是手臂太疼,不太敢動了,於是拿臉在枕頭上蹭了蹭,好吧,不疼!
當時護着顧安安的時候,她刻意用了後背,心裡想着就是別把臉給毀了,
“你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韓曉落嚇了一跳,沒有想到身邊還有看着,一轉頭,還是那個成熟的男人站在旁邊。
“你還沒有走啊?”她訕訕一笑,想象着自己這個樣子一定很難堪,臉有點紅。
“沒有,我看看你怎麼樣了!”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不客氣,這也是我應該做的。你很勇敢,當時有那麼多伴娘,沒有一個人敢挺身而出來保護新娘子,只有你,與衆不同,讓身爲男人的我,都感到汗顏!”男人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