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坐在了王怡寧的對面,門口站着一名警察看守。
兩個人的對話毫無私密性可言。
不過,王怡寧也顧不上這許多了,費了這許多的周折,她總算見到他了。
看着如此憔悴的他,她的眼眶發澀,忍不住就要掉眼淚了。
四目相對,心頭百感交集。
“墨修,你爲什麼不肯見我?”
說出來的話,幾乎是哽咽出來的。
其實她很想問,墨修,你爲什麼要跟我離婚?爲什麼要拋棄我?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的心到現在還是很傷。
某個柔軟的部份,還在悄悄地流着血。
或許白天她可以因爲忙碌的學習而不去觸碰這些。
但是夜晚,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她仍舊能夠感覺到疼痛。
傷口在流血,永遠無法被治癒。
這個傷口,也只有他能治癒得了。
墨修的目光黑淡地看個某個方向,雙手腕上都是沉重的鐵鐐銬,手臂上被勒出一道道血痕來。
墨修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語。
王怡寧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想問的問題很多。
但是,在這種時候,是不適合問這些的。
“沒有爲什麼,不想見!”他聲音低沉,眸光始終盯着某個地方,都不看她一眼。
“好,不想見,這個理由真是夠充分的。”
王怡寧冷笑了一聲,顫抖的手拿起筆,拿開自己隨身帶來的文件,上面記錄着今天她該詢問的內容。
問題很多,都是直接指向那天爆炸案件的。
這是她跟密斯特劉這一段時間以來熬夜收集的資料。
“你知道嗎?我是作爲你的律師來見你的,所以,我們現在切入正題,我想詢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你跟安娜認識多久了?事發當晚,你在哪裡?具體時間再描述清楚一些。”她問道。
他冷眼看着她,“你可以走了!”
“什麼意思?”
“如果你不是王怡寧,我不會見你的,我不需要律師!”墨修很抗拒地說道。
“呵……墨修,我瞭解你,我知道你不會殺人的。”
“不,你錯了,人是我殺的,那場暴炸案是我策劃的,目的就是報復社會。”
“不是這樣的,你要報復社會,你可以殺其他人,爲什麼偏偏是安娜的父親?”
“我沒有目標性,隨便殺殺的!”墨修很淡定,眸光深沉陰暗。
“好,我再問你一次,事發當晚,你在哪裡?你在做什麼?還有沒有其他證人!”
墨修突然冷笑了兩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語氣輕浮至極,“當時我跟安娜在上牀,細節你想知道嗎?”
王怡寧的心再一次被他刺激到了,很生氣,也很難過。
很想拍屁股走人。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墨修,你不用刺激我了。我已經跟密斯特劉在一起了,我們同居了。我跟他在一起很幸福。”
“是嗎?那恭喜你們,那你還來幹什麼?看我悽慘的下場嗎?讓我因爲跟你離婚而感覺到後悔嗎?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我既然當時都不要你了,現在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