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劍音初鳴

火山之中,灼熱酷烈。

唐九與小念相互配合,非常默契,而卓雲仙則藉着炎靈磨礪自己的劍法與身法,收穫亦是巨大。

劍法如煙,白衣翩翩。

輕妙空靈,縹緲如仙。

……

這是卓雲仙第一次施展《天外飛仙》劍法,不同於平時父親的指點,也不同於默默的勤修苦練,實戰是一個非常兇險的過程,也能暴露修煉中的許多問題,然後不斷矯正自己的招式,不斷運用自己的力量,一點一點將劍法和意志打磨圓融。

毫不誇張的說,只有實戰纔是檢驗實力的唯一標準,亦是從古自今的不變真理。

因此,一路上卓雲仙就做兩件事情,一是和炎靈戰鬥,增強實戰經驗,二是破解各種機關陣法。

……

“小仙,你這是什麼劍法,看上去挺漂亮的啊!”

“家傳的。”

“哦!”

唐九應聲點了點頭,不好再追問。

說實在的,唐九的確被卓雲仙的劍法驚豔到了,他的出生背景還算可以,也見識過許多劍法,有的精妙奇幻、有的兇狠險絕、還有的極快極強……但是他從未見過有哪種劍法能夠如此飄逸靈動、輕妙如煙,根本不像是人間的劍法。

不只唐九覺得驚豔,小念更是雙眼放光,甚至都有種想拜師的衝動,自己要是學會如此漂亮的劍法,那該有多美啊!

只可惜,劍法乃是卓雲仙家傳,小念不得不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

……

卓雲仙自然明白二人的心思,可他不能把劍法教給別人。倒不是他小氣,而是卓家老祖宗定下的家規。

據卓傅海所說,天外飛仙劍法並非卓家先祖所創,甚至《鶴嘯九天》的傳承都只是一部殘篇,是卓家先祖在一處修仙交易大會上所得,因爲非常契合卓家的鶴形法印,所以卓家歷代先祖嘔心瀝血將功法修補完善,成爲卓家傳承之根本。除了家主之外,功法絕對不得外傳,甚至連卓玉晚都沒有學過這部功法的內容。

而且,有別於唐九和小念的羨豔,卓雲仙對自己的劍法其實並不滿意。

《天外飛仙》雖然只有一招劍法,卻蘊含了所有劍技的基礎,卓雲仙只學一劍,便是將所有的基礎劍式融爲一體,由簡入繁,然後化繁爲簡,最後萬劍歸一。

卓傅海最強的一劍可以生出七次鳴音,可卓雲仙連一劍一鳴都無法做到,其中差距無法以量來計算。

按照卓傅海的說法,《天外飛仙》重意不重法,而卓雲仙現在只不過是領悟皮毛罷了。

當然,卓雲仙的起點很高,資質超凡,他將來的成就未必不會超越父親卓傅海。

……

“轟”

“轟轟轟——”

唐九一身修爲不俗,白虎聚靈,凶神惡煞,更有寒冰符傍身,揮手之間便能斬滅炎靈,看上去十分輕鬆。

另一邊,小念還在融魄之境,無論修爲還是手段,都遠不如唐九,應付三五隻炎靈倒還可以,若是面對炎靈成羣結隊的圍攻,就會陷入險境。

好在唐九給了小念不少寒冰符,即便遇到危險,亦能保護自己,

相比之下,卓雲仙算是三人中修爲最低的,也沒有其他保命的手段。然而卓雲仙卻是三人中最爲輕鬆的,他的劍法飄逸靈動不染纖塵,他的身法如影隨形不留痕跡,笨拙的炎靈根本無法碰到他的衣角。

“唳!”

鶴影化形,劍音長鳴。

唐九與小念聞聲望去,不由愣在當場。

只見卓雲仙引劍而動,高高躍起,在半空中盤旋飛舞,宛如仙鳥,超凡脫俗!

“我嘞個去!這……這小子成仙了!?”

唐九大聲鬼叫,眼中滿是驚然之色!此刻他哪裡還有心情戰鬥,連忙避開炎靈退到一旁,傻傻看着上方。

小念同樣目瞪口呆:“九哥,雲小哥兒到底什麼修爲,竟然可以御空飛舞!?”

“先前他說自己還未融魄……吧?”

唐九苦笑不已,腦子裡一片凌亂。

不借助任何外力御空飛行,那可是法相之境的強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可有誰見過十二三歲的法相強者!?根本就是鬼扯蛋嘛!更何況,太虛幻境最高只能顯化聚靈之境的修爲,難不成那小子是太虛幻境的親兒子!?

這分明就是作弊啊!

不提唐九腦袋胡思亂想,卓雲仙心裡卻暢快無比。這種感覺就好比一個束手束腳的人,終於掙脫束縛,自由自在的翱翔於天地之間。

一劍一鳴,卓雲仙的劍法總算是入門了。

與此同時,《鶴舞九天》的身法也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卓雲仙之所以能夠像仙鳥一樣盤旋,便是藉着身法之玄妙,在半空中短暫的停留,並非真正的御空而行。

“咻!”

一道劍光掠過,周圍炎靈盡滅!

劍音初鳴,身如白鶴。

果然,戰鬥永遠是提升實力最有用的方式。

……

逆着巖流,卓雲仙三人來到一座火橋之上。

在火橋下方,是無窮無盡的岩漿,不時會有炎息噴出,彷彿煉獄的深淵,心裡承受能力稍差一點的人,完全不敢往下看。

小念面色異常蒼白,女孩子天生爲危險比較敏感,面對這樣的場景自然有些害怕。不過她的心性不錯,即便心中恐懼渾身發抖,依然咬牙堅持強行。

唐九對於火橋這裡可謂駕輕就熟,主動走在前面帶路,每次都能穩穩的避開風險。

卓雲仙一邊前行,一邊思考,不時往橋下俯望。

“唐九,這裡要是掉下去會如何?”

“當然是挑戰失敗,然後直接被傳送出去,雖然不會感覺到痛苦,但是每一次都讓人感到心悸和恐懼。”

唐九一想到自己每次掉落岩漿的場景,心頭不禁微微發顫,反正他是不想再嘗試這樣的滋味了。

……

越過火橋,三人又來到一處祭壇中央。

此地便是整座火山的核心,在祭壇邊緣鏈接着十二條鎖鏈,其上符紋滿布,另一頭鏈接岩漿深處。

卓雲仙以前來這裡的時候,祭壇不過是一處倒塌的廢墟,上面的符紋陣法殘缺不全,但是現在看上去應該比較完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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