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在於,趙如不同於刁雄,本身連尊者境都不是,只是勉勉強強一個玄升期高手。
這點實力置身於邪魔大潮之中,那跟找死無異。
一個趙如倒也沒什麼,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是隴郡特使,他若是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裡,無異於公然得罪林逸!
這個後果,他古天運可未必承受得起。
更何況,單單只是站在崇古國的立場,也需要趙如來牽制刁雄,否則只能任由刁雄予取予求,堂堂國主壓根連一點議價權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刁雄冷哼施壓道:“我這可都是爲了崇古國好,國主若是如此偏心,連這都不肯接受,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現在就帶人回南郡!”
說着就要拂袖而去。
古天運當場就慌了,連忙叫住:“刁將軍且慢!趙先生,你看如何?”
他本以爲趙如至少會推諉一下,結果出乎意料。
“若國主現在叫停泄洪策略,我願爲崇古國一戰。”
趙如一臉正色,看不出絲毫心虛,更沒有絲毫慌張。
刁雄當即笑出聲:“還挺會裝模作樣,好好好,那就這麼定了,我們現在就比!”
說完根本不給半點反悔的機會,二話不說直接邁步出門。
古天運擔憂的看向趙如。
他是真想不出來,以趙如這點實力怎麼敢應戰的?
可惜事已至此,他也沒的辦法,只能暗暗給底下人授意,一旦趙如出現生命危險,務必第一時間將其救回。
不管怎麼說,至少要避免掉最壞的結局。
不能讓趙如死在這裡!
消息很快傳出,等刁雄和趙如來到城門口,城牆上已是擠滿了人。
坊間甚至有人開出了盤口。
盤口不是誰輸誰贏,人家刁雄可是溫若虛麾下大將,比起許聖朝那樣的頂級高手,也只是稍遜半分,豈是趙如這麼個玄升期的小卡拉米能比的?
他們所開的盤口,賭的是趙如到底能在邪魔大潮中堅持多久。
其中超過七成的人,都認定趙如挺不過半炷香。
剩下三成的人,則認爲他挺不過一炷香。
相信趙如能挺過一炷香的人數。
零。
“給你點便宜,我先下去!”
刁雄冷笑着縱身躍下,頓時如同砸下去一枚人形核彈,底下邪魔當場被生生壓死一大片。
全場目光隨即聚焦到趙如的身上。
古天運小聲道:“趙先生若是覺得不行,現在放棄也未嘗不可,畢竟實力層次太大,非戰之罪,怪不了先生。”
趙如看了他一眼:“國主可聽過一句話?”
古天運一愣:“什麼話?”
“士爲知己者死。”
趙如說着縱身從城頭躍下。
不同於刁雄,底下邪魔非但沒有被壓死,反而一個個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當即瘋狂的從四面八方撲來。
趙如瞬間就被淹沒。
古天運無奈扶額:“這是要用命向林逸報恩麼?”
殊不知,趙如壓根就沒見過林逸,真正提攜他的是夏幹。
他這次也是夏幹派過來的。
他自己很清楚,這次雖然是隴郡特使,但他這邊真正能夠拿出來的籌碼十分有限。
正常情況,他想要頂着刁雄的壓力,將崇古國爭取過來,不說難如登天,那也是希望渺茫。
除非他自己變成籌碼。
“你們看!”
衆人齊齊盯着底下的趙如。
好歹也是玄升期高手,即便不像刁雄那樣能夠隨便割草,若只是應對一般的低等邪魔,總歸還是問題不大的。
正如眼下,場面看着險象環生,趙如終究還是勉強頂住了。
真正的懸念在於,什麼時候會有高等邪魔被吸引過來。
壓根都不需要什麼超等邪魔,也不需要一等邪魔,隨便來一頭二等邪魔,對於趙如來說就是宣判死刑。
以眼前的邪魔密度,這個時間不會超過半炷香。
事實如此。
很快就有一頭二等邪魔被吸引過來。
古天運連忙給親衛使眼色,示意他出手救人。
結果這邊親衛剛進入邪魔大潮,劈頭蓋臉就被一頭一等邪魔罩住,瞬間死無全屍。
古天運不由看向刁雄。
此刻這位正在得意獰笑,剛剛這頭一等邪魔,就是他扔過來的。
意思顯而易見,他不容許古天運插手。
他想要的結果就一個,衆目睽睽之下,趙如喪生在邪魔口中!
只要趙如一死,古天運在他面前就再無議價籌碼,整個崇古國都只能任他擺佈。
結果,趙如頂着高壓一番血戰,非但沒有如他所願當場暴斃,甚至當衆反殺了這頭二等邪魔!
一個玄升期高手反殺二等邪魔?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全場一片詭異的寂靜。
刁雄臉色一黑,不過隨即又化爲獰笑:“那又怎麼樣?”
殺了一頭二等邪魔,馬上還有一頭一等邪魔。
趙如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別說一等邪魔,身邊隨便一頭低等邪魔,都能要了他的命。
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一等邪魔罩住,血盆巨口近在眼前。
趙如反而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那就以我的死,爲公子爲參政大人做點事吧。”
結果,預料中的死亡痛苦遲遲沒有到來,反倒是眼前這頭凶神惡煞的一等邪魔,突然之間化爲飛灰。
不止如此,連帶周邊躍躍欲試的一衆邪魔,全都跟着集體倒地。
全都是被氣場鎮壓而死!
趙如愣愣轉頭,赫然發現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正是林逸。
林逸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夏幹說的那個能臣?”
趙如反應過來,連忙行禮:“趙如參見公子。”
林逸奇怪道:“既然是難得一見的能臣,不好好留在隴郡幹活,跑這裡來幹啥?”
“回稟公子,可能是參政大人覺得這裡更適合下臣。”
趙如小心翼翼回道。
林逸當場氣笑:“適合個屁!你特麼都把自己獻祭了,就這還適合呢?我隴郡什麼時候需要底下人用這種方式來幹活了?”
趙如弱弱不敢回話。
“夏幹居然也跟我玩上心眼了。”
林逸很快回過味來,哭笑不得。
夏乾的忠誠度擺在那裡,顯然不可能有二心,特意這麼安排,無非是想讓趙如在自己面前露一回臉罷了。
說白了就是一種變相的人才舉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