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宵任朝她走了過來:“我是來找你的。”
蘇季菲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即就把目光落到藍景的身上:“藍景,我交待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寧珂十分謹慎,藍景昨日跟蹤了她的侍女一天,結果連塊藥渣都得不到。不過越是這樣,蘇季菲越覺得這事有蹊蹺。
藍景一臉慚愧:“二爺來了,所以我……我現在趕緊就去。”
語畢,她“咻”的一聲,就從蘇季菲的身邊竄過去,趕緊開門就跑,連喬宵任都來不及瞄一眼。
蘇季菲見狀,無奈地搖頭失笑。這丫頭哪都好,可是每次一見到喬宵任就跟掉了魂似的,就這一點最不好了。她左看右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這喬宵任到底有哪點好了。
“你來找我有事?”她回頭看向喬宵任。
喬宵任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我是來帶你走的。”
“走?”蘇季菲驚詫,沒反應過來。
“對,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我們立即就走。”喬宵任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又補了句。“算了,東西還是別要了,你就把你覺得是貴重的東西帶上就好,其他的,到時候我再給你買。”
蘇季菲越聽越糊塗:“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在案件真相大明之前,我都不能離開這裡。”
喬宵任有點怒道:“這時候你還管什麼案件,難道你不想自由了嗎?”
“想,但是我也不想這樣莫明其妙的走掉。”蘇季菲眉頭微微擰緊,不明白他這情緒是從哪裡來的。
“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你不是已經洗清嫌疑了嗎?根本就不需要呆在這個鬼地方。”喬宵任道。
“話雖如此,但是我既然已經答應了留下來,我就不能言而無信。”蘇季菲不認同他的話。
“荒謬,難道留下來陪着他送死,就是言而有信的表現了?你是不是傻了啊。”喬宵任心急口快,不小心說漏了嘴。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卻是亡羊補牢,爲時已晚。
蘇季菲秀眉
微微蹙了起來,聽出了端倪:“喬宵任,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你今天看起來特別奇怪。”
喬宵任身心一凜,這還是蘇季菲第一次像現在這樣連名帶姓叫他的名字,語氣還是無比嚴肅。喬宵任下意識躲起了她的視線:“沒有,你想多了。”
“不,有。”蘇季菲語氣篤定,面色甚至有些陰沉了下來。“二爺,我們是朋友對嗎?我雖然嘴裡不說,但是我知道,你背地裡一直都很照顧我。就像之前的事,沒有你,你們青虎幫不會取消跟鳳玉慈的交易。沒有你,闕皓軒估計還得惱我很久。王爺的事,我知道我讓他生氣了,雖然我什麼風聲都聽不到,但我想,一定是你在他面前替我說了不少好話,所以他纔沒打算爲難我。既然你都可以這樣幫我了,有什麼事,是你不能告訴我的?”
喬宵任不禁被她突然打出的這一手友情牌,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印象中,蘇季菲還沒有過像現在這樣跟他心平氣和說過話呢,而且還是這麼貼己的話,如果不是此時此刻這種情況那該有多好啊。
“真的沒有,我就純粹不忍心見到你被人軟禁在這裡,所以想帶你走而已。”喬宵任面色繃緊,就是不承認。
不過蘇季菲認識他這麼久,會這樣簡單就相信他,那才真是奇怪。
更何況她注意,他剛纔在回答她這句話之前,眼睛下意識向右邊瞟了一眼。這表示他在撒謊。
蘇季菲無比慶幸,上輩子爲了執行某個任務而硬塞進腦子裡的知識,在這一世裡再三發揮了它的真正作用。
“既然這樣,那我的回答就是‘不走’,現在你可以回去了。”蘇季菲說完,打開門,就直接把喬宵任給推出去。
喬宵任兩隻眼睛瞬間瞠得死大,灼熱的目光死死瞪着她,就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燒出兩個大洞來。
而蘇季菲也毫不客氣,“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
氣得喬宵任的頭上都快冒煙了,腳一伸,下刻就直接把剛剛關上的房門給踹開。
“蘇季菲,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樣做完全是爲了你好,你居然還這樣對我,賞我一頓閉門羹吃,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剛好倒了一杯茶,正準備潤喉的蘇季菲見狀,默默擡起頭來,表情平靜。就好像她早就料到喬宵任一定會有這樣的反應似的。
她目光清淺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真正爲我好,是把你知道的告訴我,而不是瞞着我,擅自替我決定。”
喬宵任被她堵得一陣啞然無語。
“坐吧,把門關上,我們好好談談。”蘇季菲掃了他一眼,目光隨即落在她對面的椅子上,還特別體貼的給他倒了一杯茶。
這種一手鞭子一手糖,先是厲聲譴責後再柔聲安撫,這一套一套的蘇季菲都是上輩子跟領導學的。非常好用。
喬宵任嘴角抽了抽,像這樣把戲,他對幫裡的衆兄弟不知道玩過多少遍,蘇季菲這屁股一翹,他就知道她想幹嘛了。
只不過一想到她不弄個明白就誓不罷休的性格,喬宵任猶豫了下,最後無奈嘆了口氣,還真轉身就把門關上。
他一坐下,蘇季菲就把茶親自遞到他的面前,笑容十分可掬:“喝吧。”
茶味四溢,可是在喬宵任看來,卻更像毒藥,一點都不想碰。
他索性道:“你不就是想知道嗎?行,那我就告訴你,皇帝已經命闕修堯三天之內必須破案,否則的話就要砍他的頭,辦他一個辦事不利。我不想你繼續參與此案,就是怕到時候會被禍及,你現在懂了吧?”
蘇季菲聞言,斂住了笑,面色一變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喬宵任道:“應該是早朝過後的事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早朝?之後他不是來過一趟嗎?怎麼沒聽他提起?
蘇季菲心裡還在腹惻之際,就聽喬宵任接着又道:“不過闕修堯明知道自己三天之後破不了案,臨死還要拖幾個下去陪葬,簡直就是歹毒。”情敵什麼的,就是要這樣用來陷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