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初岸不和陸景琛在一起?
林曉筱張口想要答案下來,可話到了嘴邊,卻驀然想到陸景琛離開之前做的最後一句話。
能不能心疼我一點?
陸景琛並沒有錯,錯就錯在他喜歡她。
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控制的事情,就像是她自己,她的理智一直都在提醒着她不要再和陸景琛有任何的瓜葛,可事實上,每一次和陸景琛接觸,她有時候總想着時間能夠過得慢一點。
“初岸,我什麼事情都能答應你,但這件事情,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第一次,她在別人面前,承認了自己對陸景琛的感覺。
而她的話,卻讓電話那端的江初岸再也無法開口要求。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緊抿着脣,儘量保持一貫的作風說:“那隨便你,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掛了。”
……
翌日一早,天氣有些陰沉,林曉筱的心情也不算好。
最主要的是,林紓突然來了公司,並且將她給陌真的辭職單還給了她。
“林小姐,陌總讓我轉達,離少爺相信你,所以他也相信你。”
相信她?林曉筱直想笑,又想到昨天下午見到陌離時的樣子,不禁吐出一口氣道:“林助理,麻煩你告訴陌總,我和他的交易就此作廢,他給我的規劃案,他隨時可以改變。”
離開公司這件事情,她現在是暫時不會考慮了。
“什麼?”林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看着林曉筱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東西。
“林助理,如果你覺得不好開口,我會親自給陌總打電話的。”林曉筱笑了一下,眉眼瞬間柔和許多。
在和陌真交易時,她是打定了主意要離開。
現在她反悔了,陌真想怎麼樣,就讓他怎麼樣吧。
林紓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林小姐的想法有些奇特,我會轉告陌總的。”
當林紓將林曉筱說的話轉給陌真時,陌真也是有些驚訝。
“這林曉筱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竟然到這個時候擺我一道。”
林紓看着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其實我看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我聽說前幾天她和陸總吵了一架,估計當時確實是……”
“不管她故意不故意,總之她是把我給耍了,我陌真還真沒讓人這麼耍過。”
聽言,林紓微微睜大了瞳仁,斂着氣息:“陌總,那您是要……”陌總不會要對付林曉筱吧?那離少爺那邊怎麼交代?
“我自有我的刑罰,既然林曉筱這麼對我,我自然不能這麼簡單就放過她。要不然,有一次就有兩次,她還當真我是那麼好說話的。”
陌總輕笑着,聲調卻是微涼。
而自從林紓走後,林曉筱就一直注意着手機,可直到中午她都沒能等到陌真的電話。
下午,她就被一張人事部調遣的單子給直接調回了總裁辦公室。
她在收拾東西時,李欣晨終於忍不住道:“林助理,我需要你
給我一個解釋。”
“李主管,一切都是您想太多了。”
她確實利用了李欣晨沒錯,但李欣晨也沒少爲難她,她不覺得她有哪裡對不起她。
看着林曉筱離開的背影,李欣晨氣得直接將辦公桌上一堆文件掃在了地上。
林曉筱,你等着!
總裁辦公室。
陸景琛等着林曉筱收拾好東西,纔開口:“關於陌真那裡的規劃案你繼續負責。”
“好的,陸總。”林曉筱低斂着眉回答。
也不知道陌真到底什麼想法,如果是生氣了,難道不應該馬上給她打電話警告她嗎?
她寧願他明着警告她或者威脅她,也不願意被這麼吊着。
透過白光,陸景琛只看到林曉筱白皙的脖頸和長長的睫毛。
昨晚他回去想了一夜,拿着手機想給她打電話,可最終沒打出去。
這丫頭從他見到她開始,就一直牽着他的心神,而如今,他想要得到她的迴應了。
如果她一直不迴應,他也會覺得累。
林曉筱感受着陸景琛灼熱的視線,吐出一口濁氣道:“陸總,我已經和陌總的助理林紓說明白了我先前和陌總的交易全部取消,不知道陌總那邊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如果給您帶來不便,我很抱歉。”
這件事情上,她確實做錯了。
陌真不是那麼好惹的人,估計現在正想着該如何對付她呢。
“我和陌真之間有太多的事情,多你這一樁也不多。”
就這樣?林曉筱猛然擡起頭,男人晦暗深沉的眸裡含着一絲期待,叫她捉摸不透。
“你也不用擔心太多,據我對陌真的瞭解,他沒有給我打電話,就說明他對這件事情還另有打算,對給你的那份規劃案也不會變。”
陸景琛繼續說着,語氣比剛纔要緩和許多。
這丫頭,終於捨得擡起頭看他了。
“那我發給您的方案看了嗎?哪一種方案更爲穩妥?”林曉筱心裡稍稍舒心了一點。
“就第一種方案吧,明天之內做出來,然後給陌真發過去。”
如此對話說完之後,林曉筱便認真做起方案來。
到快四點時,安奇從門口走了進來。
“陸總,楚氏集團要開上市十週年的酒會,這是邀請函。”
陸景琛接過邀請函,然後打開看了看,“時間是三天之後,三天後我的行程是什麼?”
“那天的行程不多,完全可以去參加酒會。”安奇答。
“行,備上一份禮,到時候我去。”
待安奇出去,陸景琛就接到越巖的電話。
“想來你也收到楚家的酒會邀請函了,你那裡有其他什麼消息嗎?”
越巖的聲線清冽,聲調緩慢。
陸景琛稍一斂眉,“看來越總那裡有消息。”
“我這裡確實有消息,孫恆回來了。”越巖也不否認。
“那就是了,楚林估計是急了,所以纔在現在這個時刻還大辦酒會。”
楚氏集團現在雜物纏身,最好的
做法是避開衆人的視線,先低調一段時間。
可楚林卻突然說要辦酒會,這裡面沒點貓膩誰都不會信的,何況聰明如陸景琛、越巖兩人。
“其實我倒是挺佩服陸總,竟然對楚氏下得了手。”
他爲林曉筱不惜讓王子禹成爲他的表妹夫,陸景琛爲了林曉筱和楚家翻臉,不得不說,他們在這一方面確實挺像的。
“越總要去嗎?”陸景琛沒接話,反而轉了話題。
“自然是要去的。”電話那端傳來越巖肯定的回話。
林曉筱離陸景琛那麼近,但也只聽到陸景琛說的話,判斷出來電的人是越巖。
……
楚家。
“爸,你說什麼?讓我和孫恆訂婚?”楚瀾瞪大了眼,然後露出一副倔強的樣子,“我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和孫恆在一起的。”
就算未來一直陪着她的人不是陸景琛,但那個人也絕對不能是孫恆。
楚林一直肅着臉,“孫恆有什麼不好?他現在一表人才,能力也好,而且答應我可以幫楚氏解決現在的資金問題。”
楚瀾的眼眶漸漸溼潤起來,然後緊緊的拉住姚婉瑗的手:“媽,你快勸勸爸,我不要和孫恆訂婚,更不要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不如死了算了。”
姚婉瑗看了看楚瀾,再看了看楚林。
“楚林,女兒這麼不願意,你看看是不是想想其他的辦法?”
“什麼辦法?如今陸景琛這麼對我,對楚氏,這個圈子是沒有秘密的,我們和陸家、孫家鬧矛盾的事情在圈子傳得沸沸揚揚,你讓我怎麼辦?”楚林低喝着,然後看向楚瀾,“我已經決定了,三天之後的酒會,必須給我穿得公主一樣。”
說完,楚林便站起身,直接出了門。
楚瀾看着楚林離開,連忙要追上去,卻被姚婉瑗給阻攔:“瀾瀾,你爸已經下定決心了,媽也沒辦法,好在孫恆那孩子喜歡你,倒不至於……”
“媽!”楚瀾突然大叫,“你懂什麼?你就是一直都這樣懦弱,所以爸纔會無視你,我作爲你唯一的女兒,難道你不能回外公家找找其他的辦法嗎?”
姚婉瑗聽着眼睛就紅了,她咬着脣說:“瀾瀾,媽找過了,你外公也沒辦法。”
當初姚家之所以會挑中家世不如姚家的楚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了楚林和陸英豪的關係,現在局勢那麼明顯,姚家自然不會攤這個渾水。
“媽,不會的,外公這麼疼我,你帶我去見外公好不好?我求求外公,外公一定會想辦法的。”楚瀾死死的搖着頭,希望能從姚婉瑗的嘴裡得到一絲希望。
她爸現在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她訂婚,她就是逃也沒法逃,唯一的希望只是是在姚家了。
“瀾瀾,都怪媽不好,這些年也沒攢到錢,要不然拿出錢來,渡過楚氏的危機,你爸也不至於就這麼讓你隨便訂婚了。”姚婉瑗咬着脣,眼底深處盡是愧疚之色。
楚瀾一聽,嘲諷的笑着,然後放開了姚婉瑗,“媽,你不幫我,我自己去找人。”
只是錢而已,她肯定能借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