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老大的利辰東,先致了個祝酒詞,其他幾個男人都隨手意思意思地舉了舉杯,而女人們,已經開始自娛自樂。
利辰東被欺負慣了,也不生氣,坐下樂呵呵地長臂一伸,一手搭在夏綠初的椅背上,一手給媳婦細心的夾菜。
夏綠初看都不看,他夾一筷子過來,就放進口裡吃,然後一雙眼睛就興致勃勃地看杜小君手舞足蹈的講笑話。
熊微微對夏綠初好感暴增,果然傳言這東西是不能信的,瞭解一個人要先從靠近開始。脫去職業色彩的夏綠初,其實很有點孩子氣,那些優雅從容不過是家庭環境薰陶出來的,而精明強悍也是職業上的練就出來的,卻不代表就是她的本性。
看來這夫妻兩個心結已散,熊微微真心爲他們感到高興。
而小君和於穆這對歡喜冤家,其實熊微微也並不特別意外,至於挑不挑明似乎並沒那麼重要。
真要說讓她有些看走眼的,倒是夏虞和花明媚之間暗暗流淌的張力了。
花明媚的美很耀眼,但真不算是夏虞喜歡的那種類型,她本覺得連兮的溫柔懂事可能更適合溫潤如玉的夏虞,但是現在再想一想,也許正是性格上的反差才能激起強烈的化學反應吧。
她想得有點入神,隨手夾起的一個丸子從筷子中間滑了下去,一路彈跳着滾下了桌面。她手忙腳亂地去阻截,卻無功而返。
她隨手拿起一張餐巾紙,低頭彎腰地鑽到桌子底下去撿,這麼幹淨的地面,她覺得弄髒了一點點都是種褻瀆。
可那丸子滾得有點遠,竟然跑到左邊的墨非然的左腳那邊。
她猶豫了一下,這撿還是不撿呢?撿吧,夠不到,她胳膊不夠長,再探過去一點肯定會壓到他的腿了,不撿吧,她好像又有點強迫症。
她正自己內心大戰,卻感覺到自己臉側滑過一片溫暖,是細緻的皮膚接觸之後摩擦出來的絲滑感,她瞬間僵住,看到一個身影也彎腰探到桌下,輕鬆地撿起了地上掉落的丸子君。
他突然回過頭來,眸光凝彩,在暗影中都能感覺到其中的星芒閃動。她猛然接觸到他的視線,嚇了一跳,像是被電擊一樣,急忙往回撤頭。
就是那麼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後面是桌沿,這一下撞在上面必然是很疼的吧。思緒如閃電,一秒滑過,卻也來不及阻擋住肢體動作上的慣性。
她只來得及一閉眼,後腦勺已經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阻礙。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她只是感覺到後腦上像是被墊了什麼東西,柔軟的,溫暖的。
她一愣,不能置信的一睜眼,她剛纔好像聽到了一聲似有若無的悶哼聲,那聲音太小了,也許是她聽錯了?
可是當她發現,她的耳際擦過溫熱的肌膚,一條手臂就橫陳在自己的腦後,她的心飛速的忐忑起來。
她緩慢地轉過頭,看到他微蹙着眉心的面孔。
本來突然靜下來的四周,突然爆發出驚呼聲,像是清醒過來,她聽到杜小君在叫:“微微,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