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晴呼吸一頓,瞬覺手機燙手,像燙手山芋一樣扔不掉,又刺眼,扎心。
她在想,這家酒店的網速爲什麼這樣快?
如果稍慢一點,她或許就有時間準備,就有足夠強大的內心來面對這則視頻,卻網速這樣快,畫面這樣清晰,雖然短暫到只有兩三秒的樣子,還是叫她的心疼了下。
何沐晴立在原地,將視頻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確認主動抱住凌夢瑤的男人,是她的老公顧思博。畫面也沒有修改過的痕跡,是事實。
就在凌夢瑤的病房裡,他擁住了她……顧思博,在你知道她是被顧夫人設計纔出軌左東的以後,你心裡是不是很難過?是不是特別虧欠?
滴——!
短信提示音,何沐晴木然劃開手機,入眼看到:顧太太,後面的內容,你還要嗎?
又是許主任發來的。
何沐晴真配服這一刻的自己,居然能冷靜的回道:多謝許主任好意,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從來沒託許主任幫這個忙呀,許主任不覺着您現在的所作所爲,此地無限三百兩嗎?
在暗諷他挑撥離間?
好一個聰明又冷靜的女人!
許主任想了想,回道:我只是不忍心顧太太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沒想到好心被顧太太理解成這樣,果然古人有句話說的好:寧做真小人,不做僞君子!
瞧啊,他說得多冠冕堂皇?
——許主任,那麻煩您,再把後面更勁爆的視頻發過來吧!
何沐晴發完這幾句,又補充道:剛好這三個多月以來,我自己待在酒店鬱悶的不行,你要再幫我找些證據,我正好可以將這些證據發到網上,讓網友們評評理!
——憑什麼理?
——憑:她是病人,她弱,她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霸佔別人的老公了?
看到何沐晴的這條短信,許主任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敢威脅他啊!
通過之前的接觸,他感覺何沐晴這個人還是善解人意,比較好相處的。現在看來,在不侵犯她的時候,她的確是好相處的。可一旦侵犯到了她的底線……。
許主任離開前,往病房裡瞧了一眼:凌夢瑤啊凌夢瑤,看來你這次是遇到勁敵了!
凌夢瑤坐在病牀上,還在回味剛纔被朝思暮想的男人擁抱住的感覺。耳畔,顧思博已經三言兩語的將顧辰這幾年的成長經歷說了個大概。
至於何沐晴,他沒提。
並不是有意隱瞞,而是沒有必要告訴凌夢瑤。
“你……有認真在聽嗎?”顧思博在問。
思緒有些混亂的凌夢瑤搖頭,又點頭:“有有有,你說,你繼續!”
顧思博道:“現在辰辰在老太爺那邊,你不用擔心他,他向來比較獨立,可以照顧好自己!”
凌夢瑤噢了一聲:“那就好!”她擡頭,看向一直站在窗臺那邊瞭望遠方的男人:“那麼你呢?”你和她,過得是不是很好?
後面這句,凌夢瑤試了幾次,都沒說出口。
“我很好!”通過這幾分鐘的交談,顧思博確定凌夢瑤意識恢復了,就算身體還有些弱,也應該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他的使命至此該結束了!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顧思博看着腕錶,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凌夢瑤突然跳下病房,指着窗外喊:“思博,你快看,好美的夕陽啊!”
凌夢瑤側身,拉住顧思博的胳膊:“帶我去看看夕陽,好不好!”
她眼裡全是期待:“我都忘記自由自在的沐浴在陽光下是什麼感覺;更忘記青草香又是什麼味道了,好像這幾年一直都與各種藥水爲伍。”
一想到,導致她近五年以來人生黑暗的肇事者,正是他的親生母親顧夫人,顧思博就無法拒絕她:“好吧!”他打消回酒店找何沐晴的決定。
1.63高的凌夢瑤,現在很瘦,只有七十多斤,病房換來換去的,換到最後竟找不到合適的衣服出門。
“思博,你可不可以載我買件衣服?”她扯着身上肥大的病號服問他。手勢是之前早就想好的,動作既自然又能叫顧思博一眼看到她手腕裡的傷疤。
這樣一來,他就算想拒絕,都說不出口。
“稍等!”顧思博打電話給白清楊,叫他送部車子過來。
下樓的時候起風了,沒有衣服可穿的凌夢瑤,只能穿着病號服,外面再套着顧思博的大外套下樓。
是乘電梯下去的。
經過護士站和服務檯,凌夢瑤感覺那些八卦的小護士們,看她的眼神既羨慕又驚呆。雖然在她們眼裡的她,狼狽又病態,可就是能跟在顧思博身邊。
她們再衣着光鮮,又有什麼用?
凌夢瑤心裡在冷笑:這些不好工作,只知道想入非非的護士們,真以爲她不知道,她們對顧思博的企圖?好多次在她病房裡談論要是跟顧思博約會,會怎麼怎麼樣之類的。
哼!
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凌夢瑤下巴高揚的來到車前,問顧思博:“這是你的車嗎?”
“不是!”顧思博提醒她:“小心碰頭!”
聽在凌夢瑤耳朵裡,又美滋滋的以爲這是顧思博對她的關心,因爲顧夫人對她的傷害,作爲兒子的他在想法設法的母親彌補過錯呢!
“謝謝你,思博!”她沒坐後排,而是問顧思博可不可坐副駕駛。
“只要你願意!”顧思博帶上車門。
這個時間段,想沐浴最後一點夕陽,只能去郊外的盤山路那裡。
“安全帶!”他再次提醒的本意,是礙於凌夢瑤這幾年脫離了正常人的生活,意識也是剛恢復不久,並沒有其他意思,更不摻雜男女之情。
可凌夢瑤就認定,這是關心,是顧思博心裡還有她。
“想買什麼類型的衣服?”路上,顧思博問。
“裙子吧,好不好?”凌夢瑤偷偷瞧了兩眼顧思博的衣着,黑色西褲包裹結實修長的大腿,上身又是深藍色的修身襯衣,連領帶顏色都帶着點藍,和她喜歡的藍雪花剛好呼應。
許主任說得果然沒錯:他就是因爲太愛她,才無法接受,才刻意迴避的,不然那個姓何的女人,爲什麼長得那麼像她?他不就是把她當成她的替代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