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楊要醒?
許主任因爲緊張,手機一滑,差點掉地。
這麼快?
許主任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怎麼辦?
一旦等他真的清醒,和警方說說當時的情況,就算卡車司機躲得再隱秘,也會被翻找出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和卡車司機只在電話裡聯繫過,恐怕也無法洗清自己了!
弄不好,還會連累凌夢瑤!
許主任想了想,發短信問凌夢瑤:你們現在在哪!
——在ICU室外面呀,不過主治醫生說,因爲秦海楊還沒渡過危險期,哪怕他人在ICU,晚上家屬都不能離開,今晚我和思博要在長椅裡過夜咯!
——好,他有什麼情況,你一定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不睡,等你消息!
——好的,許伯伯。
凌夢瑤回完這幾個字,心裡基本確定秦海楊的出事是跟許主任脫不了干係的。
不然,他不會一遍一遍的發信息!
要真跟許主任有關,那在秦海楊醒來之前,是不是就得將他解決了?畢竟秦海楊死,她和許主任安全;可秦海楊生的話,她和許主任就有危險了!
只是真要她動手……凌夢瑤的心,一下子變得七上八下起來。
她深吸了口氣,側頭望了一旁的顧思博一眼,見他還在閉眼睡覺。她輕輕摸出手機,又給許主任發了條短信:許伯伯,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秦海楊是不是你找人弄的?
私信聊天的對話框上,顯示許主任一直在輸入中。
卻就是沒有內容發過來。
說明他在不停的編輯、刪除內容。
凌夢瑤捏了捏發漲的眉心:看來秦海楊,就是許主任找人撞的。
——算了,許伯伯,你什麼都不用說,一會這邊要是再有什麼情況,我會想辦法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那……你小心點。
這樣的一條短信,已經代表着許主任的默認。
凌夢瑤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可許主任不出手,秦海楊針對的那個人,就是她!回想過往發生的所有,她在心裡問自己:當初是不是不該對秦天明動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渡過。
許主任一邊盼着時間可以走慢些,一邊又盼着趕緊天亮。就在煎熬中,他再一次接到凌夢瑤發來的信息!
——醒了!
趁顧思博去叫醫生的空擋,凌夢瑤不方便多發,只發了這兩個字。此刻,她就站在ICU病房門口,望着病牀上睜眼看天花板發呆的秦海楊,腦中忽然閃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要是她趁機拔掉秦海楊的氧氣管,他會不會死?
等凌夢瑤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麼的時候,她這個人已經在ICU裡頭,並且是站在病牀前的:“秦海楊?”她怔怔的叫了他一聲。
秦海楊好像沒聽到,還在發呆,還在睜眼,還在望着天花板。
如果這個時候的凌夢瑤夠仔細的話,一定能發現秦海楊的眼睛和衆多發呆的病人是有區別的,但她沒發現,她只是一不做,二不休,彎腰去拔秦海楊的氧氣管。
“你是誰!”身後方,突然傳來女人的呵斥聲。
凌夢瑤手一抖,不斷的安慰自己不要急,不要慌,靈光一閃,她有主意了:“撿手機的,怎麼了?”她側身的同時,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是查房的護士,質問道:“誰讓你進來的?不知道ICU室家屬不可以隨便進入的嗎?”
“我……我本來是想看看他的!”凌夢瑤心跳砰砰的走出去,走廊盡頭,是顧思博和主治醫生走過來,她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沒動手!
只是秦海楊萬一醒了,又該怎麼辦?
“醫生,我朋友醒是醒了,但是沒什麼反應啊!”顧思博的語氣,聽起來比較着急,眼角餘光卻是在注意凌夢瑤臉上的細微變化。
“也有可能是假醒,他的意識還處於昏迷中,別急,我進去看看!”主治醫生戴上口罩,走進ICU室。
顧思博只能在外面等。
片刻沉默。
凌夢瑤緊張的不行,有心想打破沉默,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硬着頭皮走向顧思博:“你也不要太擔……太擔心了,他不會有事的!”
一出聲,凌夢瑤才發現,聲音抖的厲害。
顧思博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擔心,倒是你……”
好一會沒了下文。
凌夢瑤的心口不由得收緊,再收緊。
“瞧你緊張的!”顧思博將她臉上的緊張收入眼中,拍了拍她肩膀:“沒事的,有醫生在呢!”
凌夢瑤忐忑不安的點了點頭:“好希望他趕緊醒過來!”
“是啊!”顧思博意味深長的說:“可不能讓他再有半點閃失,他來霧都就是爲了查清楚秦天明是怎麼死的,眼看就能將兇手繩之以法,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凌夢瑤心裡又咯噔一下:“……兇……兇手?”
“對!兇手!”
“警……警方不是說意外嗎?”她不敢直視顧思博的雙眼了,下意識看向他處。
“警方當時是定性爲意外,不過秦海楊在秦天明的身上發現了新的疑點。”顧思博說:“別說秦海楊這個人,平時看起來大咧咧的,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挺細心聰明的,對外只說秦天明已經下葬了,實際秦天明的遺體還在江城殯儀館呢,不然兇手又怎麼會放鬆警惕?”
“是嗎?”凌夢瑤面色又是一白:總感覺顧思博口中的‘兇手’指的就是她!
“就是因爲一些私人原因,江城警方還沒答應重新翻案,不然只要法醫再對秦天明的遺體重新做鑑定,一定能查出什麼來的!”顧思博又是說道。
這時候的凌夢瑤,哪裡還有心思去想,顧思博對她說這麼多的原因是什麼?她這個人,她的腦袋裡,全因爲聽到的這些事實以及秦海楊要醒的事,混亂的不行。
情急之下,她裝作肚子疼的樣子,對顧思博說:“我先去個洗手間,馬……馬上就來!”
顧思博眯了眯眼:“去吧!”
凌夢瑤並不知道,她能想到在項鍊裡裝竊聽器,顧思博也能在洗手間裡裝竊聽器。當然,爲了不侵犯其他女性的隱私權,顧思博私下找護士長。
請她叮囑本樓層的所有女性,不要進這個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