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到達診所。
此刻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四十分。
距離所有的病人前來,由老董引領他們前來看診。
還有一二十分鐘,不着急。
其實,診所所有的設備以及門面裝潢,全部都是由任東國一手操持。
儘管對他很信任,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事業,這還是第一次來。
也該好好的參觀參觀,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思維,不可能完全符合心意。
下車之後,任雨柔還有些擔心,當前往由美容院改造出來的診所的時候,她心中跌入了谷底。
果然是如同顧女士所言,一個人都沒有。
提前擺放好的花籃以及招牌,全都昭示着這裡開設了個診所。
可是,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周圍店面,全都各自忙碌。
過往的行人,也只是匆匆路過,沒有任何停留。
她好幾次張嘴想要問,但是琢磨着這葉天縱的行事風格,最後到嘴的話,還是給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跟着他往門口走。
此時,另外一輛車停下,任東國和張春琴夫妻倆走下來。
一起來到門口。
陸陸續續。
又來了不少人。
三輛豪車,分別走下來的徐甜甜,小美還有歡歡三個人。
“葉先生。”
見到衆人前來,顧女士立刻走上前來,恭敬的喊道。
而顧女士雖然在這裡當護士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不過,她還是張春琴這邊的顧問。
如果沒有他們在背後支撐的話,是斷然不能發展到今天的。
這葉天縱在自己心裡,就是個傻子,沒有別的身份。現在,見到顧女士就像是個奴才一樣,對葉天縱點頭哈腰,她都替顧女士感到氣憤,立刻就陰陽怪氣的說道:“不是顧女士,這葉天縱,有這麼讓你恭敬的地方嗎?他開了個破診所,你看看,宣傳了這麼久,到現在,連一個病人都沒有。您如果想要學習醫術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啊,就比如我老公,他就很厲害,你說呢?”
說到這裡。
這張春琴還小鳥依人一般的依靠在任東國身旁,儼然一副好夫妻的模樣。
其實,這種感覺,是任東國這些年來一直夢寐以求的。
可是,他現在擺明了是拿自己當擋箭牌。
這個事情還涉及到葉天縱,這讓他有些彆扭。
不過,顧女士對此,卻是並不感冒,她心裡很清楚葉天縱的本事和能力。
能夠輔佐在葉天縱身邊,對於她而言,這就已經滿足了。
“沒事,我就喜歡跟着葉先生做事情。”
“當個小護士,挺好的,他的醫術我清楚。”
說到這裡,顧女士面色難堪,擡起頭來,看着葉天縱,低聲的詢問道:“只是,葉先生,現在這客人的事情……”
“還有一二十分鐘,雖然開業的時間錯過了,但是並不代表病人不會來看病。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哪兒有這麼準時?又不是超市裡面開門購物。”
葉天縱倒是怡然自得。
絲毫沒有收到影響。
“呵呵。”
“一個病人都沒有,你叫我們來看什麼?”
“圍觀你的失敗麼?雖然咱們的約定是一個月,但是我再怎麼琢磨着,你也不至於這麼失敗吧,搞了好幾天,一個看病的都沒有,別說是影響力了,恐怕連那天金象診所的百萬分之一的營業額都做不到。”
徐甜甜笑呵呵的說完。
一旁的小美則是跟着嘲諷說道:“看來,今天葉天縱把我們叫過來,不是要圍觀他有多厲害,而是要告訴我們,他自己承認失敗了。所謂的開業,就是關門大吉,認輸了是吧?那你以後,就不會和雨柔在一起了對吧?”
“甜甜,小美,你們怎麼能這麼說。”
“還是先看看,先看看哈。”
歡歡性格相對好點,同時,對於原始森林裡面的驚險一幕,她至今還歷歷在目,心中,對葉天縱充滿了感激。雖然她明知道結果是失敗的,不過,她還是不希望看到葉天縱落寞,就極力的勸阻。
“看什麼看。”
“看空氣?還是讓我們在這裡吹風?”
“這開業時間都過了,沒有病人就是沒有病人。”
徐甜甜態度堅決。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葉天縱趕走。
這就是內心的趨勢,無論如何,她都看不順眼對方,總感覺這是個土包子,而且腦子有問題,當時將姐妹倆給營救出來,那也是運氣好而已。雖然當時打賭的時候,對方答應得這麼爽快,還是讓她心中有些忌憚。不過,事實勝於雄辯,沒有病人,就沒有影響力,更沒有營業額,第一天都這樣,那別說是給他一個月了,就是一年,十年,恐怕都追不上天金象的節奏。
儘管。
聽說天金象被某個高人給弄倒閉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和葉天縱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不着急嘛。”
“反正,既然來都來了,咱們先進去坐會兒,休息休息。”
“開業沒人來,不代表開門沒人來。這麼說吧,先讓我檢查檢查診所的器械,如果再有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人來的話,那我就認輸了。一個月的賭約,今天就截止,我會離開雨柔,遠離任家,從此以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總沒問題了吧?”
祭出殺手鐗。
葉天縱雖然說得雲淡風輕,卻是在衆人的心中,扔下了一顆重磅扎彈。
“葉天縱,你,你這是認真的?”
幸福來得太快,有些始料未及。
張春琴呆愣的看着他,心中跳動,感覺心臟都要直接跳出來了。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呵呵,你還是君子呢?”
徐甜甜冷笑,雙手環抱在胸,淡定自如的說道:“也行,既然你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那我們就給你這個面子,進去歇歇,但是最多就半個小時,半小時一到,如果沒有病人,或者讓我們看不到你有造成影響力的徵兆的話,那我們的賭約,立刻就生效,阿姨,您戶口本兒是帶着的吧?”
她看向張春琴。
張春琴稍微一怔,然後反應了過來,拍了拍手提包,自信的說道:“早帶着呢,隨時防止着他們倆離婚。看起來,今天我是帶對了,一會兒雨柔就和他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這賭約當時你也在場,而且也是同意了的,我想,你應該沒有任何意見吧?”
張春琴看得出來。
這女兒現在對對方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礎,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但是至少,得斷了她的所有念頭,否則的話,春風吹又生!
“我……”
任雨柔欲言又止。
很顯然,葉天縱無計可施。
現在只是在強撐着,別說是半個小時,就是半年,恐怕都無法改變這既定的事實。
賭約結束,那徐甜甜就會帶大哥哥來見自己,這是十八年的心願,終於能夠達成的時候,她忽然有些退卻,主要原因,還是不希望和葉天縱分開。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早就已經習慣了,突然要分開,自己還真的是割捨不下。
“你還你什麼你。”
“雨柔,難道你不想見到大哥哥了麼?”
“難道你不想擺脫他的糾纏了嗎?”
“我不管,咱們這麼多人在場,你必須得答應我們的要求!”
徐甜甜知道任雨柔的心思,並不是喜歡對方,而是脾氣溫柔,不願意撕破臉而已。
那作爲好閨蜜,她肯定要不遺餘力的幫忙,不能給葉天縱再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立刻就湊過來,接連的質問,導致任雨柔應接不暇,最後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便是長嘆了口氣,點頭的說道:“嗯,如果賭約生效,我願意履行,只是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一旦天縱真的離開了我們家,這診所,就是他的。而且,還要給他一定安身立命的錢……”
“放心放心。”
“這個錢,不用你們家掏,我來出。”
徐甜甜家境殷實,對她而言,只要能夠擺脫這傻子,其他的事情,就都無所謂。
所以,她趕緊搶先打斷,任雨柔瞬間沒了脾氣。
約定俗成之後。
在顧女士的邀請之下,所有人都前往門店內歇息。
而任東國在往前走的時候,特地放緩了腳步,和葉天縱並肩而行,儘量壓低了嗓音的詢問道:“天縱,這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啊。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時是你讓老董今天帶着那些病人來看病的,可是這都八點多接近九點了,人呢?那些人,怎麼一個都沒有來的?是不是你的計劃有些誤差,你看現在這個情況,她們咄咄逼人,咱們要是再不想辦法的話,就很有可能……”
“九點鐘到。”
“還有十來分鐘,不着急。”
“我做事情,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
“放心,一切都會有的,都會好起來的。”
葉天縱的話,就是定心丸。
本來還有些忐忑的任東國,立刻放下心來,也沒有多說,大笑着往店內走去。
葉天縱緊隨其後,來到店裡。
一排大沙發,所有人都端坐在那裡。
四周環看,環境以清新格調爲主,辦公室,看診室,格局之類的,全部都安排得很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