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裡真的就是錦繡商鋪。
在盛京這麼長時間,其他的林逸雪可能不太清楚,但是錦繡商鋪這個名字,林逸雪還是很熟悉的。
因爲在陸府主持府中事務的那幾個月,林逸雪聽馮管家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個最大的商場勁敵——錦繡商鋪。
因爲它是陸遠的主要競爭對象,所有商鋪的領頭羊。
這錦繡商鋪不僅規模大,在這寸土寸金的長安大街上,佔了龐大的規模。
並且還罕見的,集首飾與成衣爲一體,用前世的話說,就是正宗的一站式服務。
錦繡商鋪的一樓經營首飾、頭面,二樓經營成衣,併爲客人專門訂製各種衣服、首飾。
最最主要的是,林逸雪以前就聽說,錦繡商鋪有一個很神秘、很能幹、很漂亮的女掌櫃。
這麼多年以來,錦繡商鋪高貴典雅的美女掌櫃,簡直就是盛京流行的風向標呀。
凡是經她的手設計,賣出去的首飾和成衣,一經出售,絕對是各家商鋪爭相競爭模仿的對象。
但是錦繡商鋪卻並不貪多,薄利多銷的理念,在她這裡那是絕對不成立的。
因爲錦繡商鋪,賣出去的每一件成衣和首飾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並且,每個月錦繡商鋪都只接十單生意。
一旦接夠十單後,無論對方多大的官,多有財的金主過來,掏多少銀兩。
對不起,錦繡商鋪一律拒絕,不再接活。
但是,錦繡商鋪越是這樣,它的生意越是紅火,令其他商家看着眼紅得不行。
尤其是,趕到快逢年過節的時候,每到月初,大家都爭相恐後的在錦繡商鋪門口排起了長隊,來提前預訂衣服首飾。
鑑於此,大家一直盛傳,錦繡商鋪美女掌櫃的身後,肯定有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撐腰。
要不然,她哪敢這麼有恃無恐,在皇親國戚、各路大家權臣橫行的盛京我行我素呀。
甚至有人私下傳言,說錦繡商鋪背後的大人物,有可能就是皇上他老人家。
可是,看紫煙剛纔和長公主又說又笑的模樣,林逸雪不禁大膽猜想。
難不成,錦繡商鋪幕後的老闆,竟是長公主不成。
“羅掌櫃,我鄭重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下個月,生意再沒有起色,繼續下滑,你就捲鋪蓋卷,給我走人。”
“是是是,小的遵命。”
林逸雪正胡思亂想着,忽然外面一陣嘈雜聲傳來。
準確的說,聽這架勢,貌似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在訓斥一個年齡較大的男子。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聲音聽着怎麼就有幾分耳熟呢。林逸雪心裡疑惑的想着。
林逸雪連忙走到右邊的窗戶循聲望去,就見隔壁的院子裡,走出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後面唯唯諾諾的跟着幾個丫環、小廝和一個掌櫃模樣的人。
由於他們所在的這個三樓比較隱蔽,所以林逸雪站在這裡,可以觀察到周圍的情形,別人卻根本不可能知道,此時這裡竟然站着人。
這不是剛纔那個大肚子的女人嗎?怎麼來到這裡了?林逸雪疑惑的想道。
下面大肚子女人,囂張的來到院子裡,在丫環的服侍下,在院子裡一張石桌前坐了下來。
林逸雪不覺瞪大了眼睛,我去,這背影看上去,怎麼這麼像一個人呀?
尤其是剛纔的聲音,太熟悉了。
紅袖?林逸雪靈機一動,一個名字跳了出來。對,這聲音和這背影,就是紅袖,沒錯!
其他的林逸雪可能還沒有這麼大把握,但是,要說起紅袖的背影的話,簡直太獨特了,林逸雪可是一直記憶猶新。
因爲最初剛回陸府裡,大家都說紅袖的身形和背影,與陸母的極其相似,當時以爲自己是陸逸雪的她,還曾偷偷的觀察過不少次紅袖的背影。
但是,好像不太對呀?
紅袖說話不是一直吳儂軟語、極盡溫柔,充滿江南女人的風情嗎?
怎麼可能會這麼聲色俱厲呢?聽這語氣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呀?
就在林逸雪疑惑的當口,很快就有人證實了此事,解了林逸雪的疑惑。
“長公主,這是根據您上次的要求製作的幾套頭面,請您過目,成衣一會就送過來。”紫煙拿着一些頭面和成衣,嫋嫋婷婷的回來了。
“怡兒,來過來,你也看下,母親給你挑的這幾套頭面,你可有不滿意之處。”長公主招手讓林逸雪過去。
“好的,母親。”林逸雪應着,扭頭準備關上窗子過去。
“你們都下去吧,我坐在這裡曬會太陽,喝口茶,靜靜心。有事了再喊你們,
一個個別在這裡杵着了,看的我心煩。”
窗外又不合適宜的傳來了頤指氣使的聲音,看得出這個女人很張狂呀。
“是。”幾個丫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嚅嚅的退了下去。
林逸雪伸手關上了窗子,將嘈雜聲關在了外面。
“外面是誰,怎麼這麼吵?”長公主有些不悅的凝眉問道。
畢竟這麼些年清淨慣了的她,哪裡聽的慣,這大聲喝斥的聲音。
“隔壁陸氏成衣鋪的主子,在訓她們家掌櫃的呢。”紫煙見怪不怪,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長公主低應一聲,很快她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扭頭向安嬤嬤問道,“陸氏成衣鋪,不就是那個陶朱公陸遠的嘛,我記得他現在不是沒有娶填房嗎?”
“是,您記得沒錯,陸府確實一直沒有當家夫人呢。”安嬤嬤恭敬的回道。
“沒有娶填房,我記得他們府上以前管事的那個姨娘也死了吧?那現在訓人的這個主子,又是誰?”長公主疑惑不解的問道。
“聽說是陶朱公的另一個姨娘紅袖,以前一直是她的貼身丫環來着,因長得和以前的陸夫人有幾分相似,所以後來納了姨娘。”紅袖從旁接口道。
“哦,我記得以前聽說過,陸遠的這個叫紅袖的姨娘,性子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
“那是以前,現在當然不一樣了,今非昔比了唄。
肚子裡懷了陸府的小少爺,給陶朱公面前長了臉,這一在陸府得了勢,可不就原形畢露了嗎?
正文 464紅袖不是在盛京孤苦無依嗎,這個黑漆漆的馬車是怎麼回事?
“聽說是陶朱公的另一個姨娘紅袖,以前一直是她的貼身丫環來着,因長得和以前的陸夫人有幾分相似,所以後來納了姨娘。”紫煙從旁接口道。
“哦,這個叫紅袖的姨娘,你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記得好像聽說過。
只是聽說,她不是說話、言行都挺像陸夫人的,性子一直都挺好的嗎?”長公主凝眉問道。
看來這長公主,也並沒有大家傳說的那樣不問事實,這東家長西家短的事,不是也知道一些嘛。
林逸雪在旁邊只默默的聽着,不說話。
“那是以前,現在當然不一樣了,今非昔比了唄。
肚子裡懷了陸府的小少爺,在陶朱公面前長了臉,這自然在陸府就得了勢,可不就原形畢露了嘛。”
紫煙一臉不屑的說道,看得出,她對紅袖的印象並不好,
“這不,現在儼然一副當家夫人的模樣,三番五次的來店裡訓人,陸府好幾家店鋪的掌櫃的,都被她給換了。
聽說,把陸府的那個馮老管家,擠兌的都快在陸府待不下去了。
您剛纔不也聽到了嗎,這隔壁成衣店的掌櫃的,估計也快被她攆走了,我看這陸府呀,早晚得成她的天下了。”
林逸雪和珍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訝。
她們說的,真是的是紅袖嗎?
看來現在的紅袖,早已不是她們往日印象中,那個知書達禮、低調內斂的紅袖了。
是什麼讓紅袖現在這麼膨脹,發生瞭如此質的變化?但願這不是紅袖的本意,自己以前並沒有看走眼。林逸雪心裡默默的想着。
衆人說着話,另一邊,有個十四五歲的小丫環,將做好的成衣也拿了過來。
“長公主,還請您到屏風後面,紫煙服侍您試下尺寸。”紫煙站起身,拿出長公主的衣服,恭敬的說道。
“嗯,好吧。”長公主輕聲應着,站了起來,準備跟着紫煙去試衣服。
“雪怡郡主只得麻煩您稍等一會了,紫煙稍後再陪您去試衣服。”紫煙臨走前,向林逸雪請罪道。
“沒事的,我不急,您慢慢給母親試就可以了。”林逸雪無所謂的說道。
林逸雪繼續走到窗口,去欣賞外面的情景。
珊瑚和小蟬也沒有閒着,拿着衣服,挨個在林逸雪身上比劃着,看是不是合身。
林逸雪本無意的朝院子裡瞄了一眼,發現大肚子女人竟然慢慢站了起來。
林逸雪趁着對方轉身的間隙,也剛好看到院子裡大肚子女人的正臉。
看到那熟悉的眉眼,林逸雪心裡一沉,這大肚子女人,不是紅袖還能是誰?
再看這大得出奇的肚子,月份也確實不小了,估計至少得有九個月的身孕了。
這麼大月份了,不在府裡待產,跑出來折騰,她就不怕出個意外嗎?
林逸雪想着,就見紅袖左右環顧了一圈,確認院子裡真的沒有什麼人後,竟然一手撫着腰,一手託着肚子,快步出了院子。
看紅袖這健步如飛的模樣,林逸雪都傻眼了。
這腳步如此輕盈,哪像一個即將臨盆的女人呀?
按說,這個月份的女人,肚子這麼大,走路都有困難的,難道說這個紅姨娘,竟然也是個練家子?!
這個紅袖,隱藏的可真夠深的呀,虧自己以前給她號了那麼多次脈,愣是就沒看出來破綻。
林逸雪疑惑的想着,就見紅袖快步出了院子,朝着衚衕深處走去。
遠遠望過去,林逸雪發現衚衕口,竟然停了一個渾身黑漆漆的馬車,完全看不出任何標識。
紅袖快步走到馬車前,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確實安全後,輕輕一躍,麻利的上了馬車。
我去,什麼情況?
這紅袖不是孤女一個,在盛京孤苦無依嗎?那這個黑漆漆的馬車是怎麼回事?而馬車裡的人又會是誰?
林逸雪一把拉起,正彎腰在自己身上比劃衣服的珍珠,示意她往馬車那看。
珍珠看時,剛好看到放下的馬車簾,和裡面隱約露出來的大肚子。
但是,靠着這麼長時間的默契,珍珠一看林逸雪的神情,就立即明白了過來,將事情猜了大概。
珍珠立即心領神會,朝着林逸雪幾不可聞的點了下頭。
“那個,母親,這些頭面我都很喜歡,還有這些衣服,也很漂亮。
珊瑚她們都在我身上比劃過了,都能穿,沒有問題的。
一直在這屋子裡悶着也挺無聊的,您老人家先慢慢試着尺寸,我抽空去下面轉轉哈。”林逸雪向屏風後探出一個小腦袋,向長公主嬌聲說道。
“這孩子,就是個閒不住的性了,剛回來,這是到哪都新鮮呀。”長公主在屏風後面樂呵呵的說道。
“可不是嘛,郡主這個年齡正是貪玩的時候。”安嬤嬤笑着附和道。
“郡主的性子已經夠沉穩了,要是換成我這樣的呀,恐怕早就坐不住,偷跑了呢。”紫煙也樂呵呵的在一旁幫腔,替林逸雪說着好壞。
“你們呀,就替她說好話吧,我看呀,早晚被你們給慣壞。”長公主看着面前的兩人嗔怪道。
殊不知,衆人之所以這樣說,還不是看她長公主的眼色行事。
這裡,最寵林逸雪的那個罪魁禍首,還不是她長公主。
“母親……,到底行不行嗎?”林逸雪嬌滴滴的喊道,聲音含糖量足足有十顆星。
這一聲,自是喊得長公主登時心都酥了。
“行了行了,你這鬼丫頭,就別在這耍乖賣萌了。
知道你閒不住,去吧去吧,只是要注意安全,別走遠了。”
無奈,最後長公主終於妥協了。
留下小蟬在這裡看守着,林逸雪和珍珠二人飛快下了樓。
然後,珍珠拉着林逸雪幾個跳躍,繞了一圈,很快潛到了,離馬車只有一牆之隔的,另一個廢舊的院子裡。
二人將耳朵緊緊貼在牆上,隱約能偷聽到了馬車裡的對話。
“萬萬不可呀,您現在也是懷了孩子、要當母親的人了,您自是理解我的心情的,
這孩子在我肚子裡這麼長時間了,天天活蹦亂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