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用着野獸般的目光盯着程歡程樂,喝問道:“說,他是從哪裡來的?”
程歡程樂早就傻了眼,聽到曾爍問起,趕忙回道:“那個是從山下富饒郡城過來的,當初……”
程歡不敢隱瞞的將陸塵出現的前因後果跟曾爍說了一遍,爲恐對方因怒而傷及自身的性命。程歡程樂還故意將陸塵與劉府的關係說的極爲要好,並稱是爲了劉府出頭纔來到了二仙觀。
一來二去,曾爍怒氣狂涌,走至二人身邊,不由分說的一掌拍下,要了程家兄弟的小命。跟着大踏步的朝着觀外行去。
“走,去富饒郡……”
識海中,劇痛彷彿沉淪在地獄的惡魔撕咬着自己的身體,陸塵感覺到自己掉入到了滾燙的血河中,鮮紅的河水散發着濃烈的腥氣,有着一隻只森森白骨之手朝着自己抓來,似乎想將自己拉起血腥的河底。血河中的河水擁着極爲驚人的腐蝕力,縱然是自己擁有強橫的石脈之體,也禁不住有着被扯碎的感覺。
陸塵掙扎着,拼命的掙扎……
很驚慌……
拼了命的想從那些白骨之手中掙脫出來,但始終使不上半點力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縷黑炎突然從自己的腦殼中跳脫了出來,黑炎帶着驚人的熱浪,飛快的繞着自己飛了一週,灑下了無數團黑黝黝的火苗。頃刻間,那些白骨之手像是懼怕黑炎的威力,一隻只的鬆開,跟着沒入了血河。
重新把頭露出血河,剛喘了口氣,陸塵看到一條只揮舞着兩隻前爪的雙角虐龍朝着自己暴射而來,虐龍噴吐着火舌、舞動着巨尾、帶起陣陣腥臭的烈風……
“兀那惡龍,還老子地晶石……”
“醒醒……醒醒……”
正欲殺向惡龍,突然看到那惡龍幻化成老鏡老人的模樣,陸塵一怔,再度回望四周的時候,發覺自己眼前一花,回到了山谷中央。
自己身邊,一隻巨大的龍軀橫躺在自己的面前,黑色鱗甲下的血肉模糊將山谷攔腰截斷,好比一座突然從天而降的巨嶺橫臥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正被金線鷹用光鮮亮麗的羽翼搔弄着鼻子,帶來癢癢的感覺。
“阿嚏~”
打了個噴嚏,陸塵艱辛的坐起身來,捂着昏漲的腦袋,用力的拍了拍,讓劇痛減輕一些,然後看看周圍,還哪有血河的影子。
“怎麼?怎麼回事?”陸塵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不對啊,道爺好像正在與惡龍鬥法,怎麼會變成這樣?惡龍是怎麼死的?”
陸塵頗爲疑惑着打量着那具長達十數丈的龍軀,將記憶停留在自己咬下虐龍的那一瞬。奇鏡老人的聲音傳來:“小子,你終於醒了。”
“老鬼?這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