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畫聽瞳瞳的外婆這麼一說,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老太太,然後眼睛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唐逸卿,唐逸卿這時的臉色也非常嚴肅,也看着支畫,像是在等着支畫要怎麼解釋。
支畫見唐逸卿也沒有爲她說什麼話,眼睛轉悠了一下,聲音恭敬地對瞳瞳的外婆道:“老佛爺,我怎麼敢在您面前玩花樣呢,我知道不管我有什麼理由,這次做的是有些不當,還請老爺子和老佛爺責罰。”
瞳瞳的外婆扯動了一下嘴角,冷笑了一下,道:“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些吧,你既然敢在畫舫做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事情,你好像認爲沒有人敢懲罰你?”
支畫一聽,神色又是變了一變,連忙低下頭,道:“老佛爺,我自從在畫舫那日開始,我就一直是忠於您和老爺子,這您是知道的,這次的確是我有點私心,請您看在我平日對您和老爺子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諒這一次吧。”
說着,支畫站起身,躬身低頭站在老太太和唐逸卿面前。
這時唐逸卿的眉頭皺了一下,扭頭看看瞳瞳的外婆,然後說道:“支畫,沒想到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難道就沒考慮到這件事情會帶來的後果嗎?畫舫在外面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但我們漢唐企業一直是以參與社會,對社會有積極貢獻的做爲我們的價值觀的,畫舫應該爲漢唐公司的形象帶來正面的作用,你看你做的這些事情,唉!”
“哼,你還知道畫舫在外面名聲不好,知道不好,就該多注意自己的名聲。”
林老太太白了唐逸卿一眼。
支畫點頭道:“老爺子,我知道錯了,跟宋鐵成的合作是我有幾分私心,可黨書記讓我對付那幾個房地產商的事情,我的確是爲了畫舫着想,請您明察。”
支畫這麼一說,瞳瞳的外婆盯着支畫,冷哼一聲,道:“光是有私心這一條就不可原諒!逸卿,你看這事該怎麼辦啊?”
瞳瞳的外婆話鋒一轉,扭頭目光平靜地看着唐逸卿,嘴角不自覺地扯動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身體放鬆地靠在沙發椅背上,那隻帶着蛇形戒指的手悠閒地敲着沙發扶手。
這時,安鐵感覺柳如月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安鐵扭頭看了一眼柳如月,只見柳如月正坐在這張椅子的扶手上,眼睛看着屏幕若有所思。
柳如月的手心似乎從把自己帶到那條地道就沒幹燥過,現在搭在安鐵的肩膀上,安鐵仍然能感覺道柳如月的手心裡潮乎乎的像是一直在冒熱氣。
“如月,你猜猜這老爺子會怎麼處罰支畫?”
安鐵看着屏幕上神色各異那三人說道。
柳如月扭頭看了一眼安鐵,猶豫了一下,道:“你看老爺子現在那爲難的表情,依我看,肯定不會怎麼樣,支畫在老爺子那一直很好說話的,以前吳雅就是因爲老爺子的偏袒吃過支畫的虧。”
安鐵一聽,看看柳如月,道:“你是說支畫比吳雅在老爺子那說話好使?”
柳如月眼神複雜地看看安鐵,目光有些閃爍,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以前倒是聽吳雅抱怨過。”
柳如月正說着,安鐵聽到又是一陣敲門聲,然後是魯剛走了進來,魯剛進來的時候站在門口沒進來,看向老太太的方向,沉聲說了一句:“老佛爺!”
魯剛的這句老佛爺說的安鐵和柳如月一頭霧水,兩人同時盯着屏幕,只見瞳瞳的外婆看了看魯剛,站起身徑直走到門口,然後扭頭對唐逸卿道:“逸卿,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來,聽結果。”
瞳瞳外婆說完之後就離開了這個房間,安鐵剛纔注意道了魯剛的眼神,很明顯,魯剛找瞳瞳的外婆出去肯定有急事要說。
這時,那個房間裡只剩下坐在沙發上的唐逸卿和站在唐逸卿面前微微低垂着頭的支畫了,房間裡一片安靜,支畫聽到房門被關上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瞟了老爺子一眼,然後還是一聲不吭地站在那,也沒先說什麼。
安鐵和柳如月一起盯着屏幕,這時,柳如月的手摸到旁邊的那盒煙,迅速抽出來一支,然後點上抽了一口,道:“安鐵,你看,老爺子在老佛爺離開以後神色緩和了不少。”
安鐵也發現了這點,在瞳瞳的外婆出去的時候,老爺子緊繃的臉一下子就放鬆了,看着支畫的眼神變得不像剛纔那麼犀利,可也不是很柔和。
“支畫,你這次做得有些過分,你怎麼就不想想畫舫的大局,你缺錢用嗎?唉,我對你真是,真是失望得很。”
唐逸卿看着支畫說道,沉聲說道。
“操!這老頭辦事有點囉嗦!”
安鐵在心裡嘀咕道。
支畫一聽,連忙擡起頭楚楚可憐地看着唐逸卿,道:“老爺子,我知道我做得不對,無論你怎麼處置我我都不會有怨言的,只要還能留在你身邊,做什麼我都無所謂。”
支畫的語調異常柔和,看着老爺子的目光也變的嫵媚起來,今天支畫穿的是一件藍色碎花旗袍,看起來格外妖嬈嫵媚,唐逸卿看着支畫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臉上現出了爲難和動容的神色。
“唉……你怎麼就這麼糊塗!”
唐逸卿看着支畫,搖頭說道。
支畫看老爺子的口氣軟了下來,立刻走上前一步,含情脈脈地看着老爺子,說道:“老爺子……”
還沒等支畫說玩,瞳瞳的外婆就折返了回來,一進門就看着支畫和唐逸卿,面沉似水,走到唐逸卿身邊坐下,這時,支畫和唐逸卿兩人的神色又是變了一變,支畫剛纔那副嫵媚而柔和的臉又換作一副恭敬的樣子,而唐逸卿的臉上馬上又是一片大義凜然的神情。
“這場面還是頗有戲劇性,跟演戲似的。”
安鐵在心裡暗暗笑道。
這一瞬間的變化非常戲劇化,讓安鐵不由的想起了偷情的男人和大老婆小老婆相處的尷尬情形,安鐵嘿嘿地笑了一下,暗道:“唐老爺子還真是風流啊,如果楊子這時候在這,不知道又是什麼情形。”
安鐵扭頭又看一眼柳如月,只見柳如月坐在扶手上靜靜地抽菸,眉頭始終沒鬆懈下來,放在安鐵肩膀的手還潮乎乎地沒有移開。
安鐵正想對柳如月說話的時候,手機來了一條信息,安鐵拿出手機一看,信息是路中華髮過來。
“大哥,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和魏慶生已經出來了,裡面的防守很嚴,我們發現了一件事,琳達被魯剛的人帶着往二樓走了。”
安鐵看到這條信息,心裡一動,剛纔魯剛不是叫瞳瞳的外婆出去有事嗎?難道這事跟琳達有關?
就在安鐵心裡正納悶的時候,聽到柳如月低呼了一聲:“琳達怎麼也進去了?”
安鐵往屏幕上一看,果然,琳達被魯剛帶着走進了這間房子,支畫一見琳達進來,神色陡然一變,放在身前的手下意識的握緊,卻沒有看向琳達,站在原地看起來還是穩如磐石。
此時的琳達跟在魯剛後面,臉色異常蒼白,一頭金髮稍嫌有些萎靡,也沒敢擡頭看支畫和瞳瞳的外公外婆,走到三人旁邊恭敬地叫了一聲:“老爺子!老佛爺!”
瞳瞳的外婆從琳達進來的那一刻就目光犀利地盯着支畫,聽到琳達說話之後,瞳瞳的外婆扭頭對唐逸卿道:“你看看你的人都幹了什麼好事?”
瞳瞳的外婆說完,對魯剛到:“讓她們也進來聽聽。”
看到這裡,安鐵心裡猛地一沉,還有誰?瞳瞳外婆所說的他們是什麼人?
這時,柳如月站起身,把手裡的菸頭慌亂地按進菸缸,然後轉身走到那面牆的旁邊,耳朵貼着牆壁聽了一下,然後,又拿着鼠標在另外一臺電腦上調試了一下,畫面上出現了隔壁那個小會客廳的畫面,看到畫面上沒什麼異狀,柳如月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安鐵聽到耳麥裡一聲門響,接着畫面上居然出現了瞳瞳和小桐桐。
安鐵一見瞳瞳突然而至,忽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盯着屏幕低聲道:“瞳瞳怎麼過來了?”
柳如月這時也是驚訝異常,緊張地看了一眼安鐵,然後也盯着屏幕中突然出現的瞳瞳和小桐桐,舔了一下嘴脣,道:“我們不是被發現了吧?”
安鐵看看慌亂的柳如月,沒說話,扭頭繼續看着屏幕上的情形,只見支畫和琳達見瞳瞳的突然出現,兩個人目光同時閃爍了一下,支畫倒是沒表現得有什麼異狀,可琳達就似乎有點沉不住氣,盯着從一進門就冷冷地注視她的瞳瞳,雙手絞在身前,性感的紅脣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瞳瞳的外婆把瞳瞳進門後衆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看了一眼迷惑不解的唐逸卿,道:“讓咱們的外孫女告訴你這個琳達今晚都做了些什麼?”
安鐵注意到,瞳瞳從一進門看到她外公外婆的時候還是一臉漠然,但一看見琳達也在,瞳瞳的神色就變了,等瞳瞳的外婆話音剛落,瞳瞳便扭頭對小桐桐道:“小桐,你怎麼騙我,你不是說媽媽在這嗎?”
小桐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她外婆,然後有些爲難地對瞳瞳道:“姐姐,是外婆想讓你過來的。我怕你不過來才這麼說的……”
小桐桐還沒說完,瞳瞳的外婆就打斷小桐桐,對瞳瞳道:“瞳瞳,你別怪你妹妹,就你這孩子的脾氣,說我找你你回來嗎?你認識這個琳達吧?”
瞳瞳看了一眼站在那一臉沮喪和驚慌,且沉默不語的琳達,臉上又變的一片默然地說:“認識,你們今晚不是派她去襲擊叔叔了嗎?”
瞳瞳的聲音平靜中帶着一股涼意,從語調裡聽不出什麼感情的波動,安鐵知道,這是瞳瞳怒極了的反常情態。
林老太太顯然也感受到了瞳瞳的態度,臉上顯露出痛苦的神情,瞳瞳現在顯然根本就對自己的家人沒有信任。
瞳瞳這麼說完,唐逸卿臉色一僵,長身站起來走到琳達身旁,看着琳達怒聲道:“誰讓你這麼幹的?”
琳達被老爺子這麼一質問,身體一顫,擡頭驚慌而恐懼地看着唐逸卿,有些結巴地道:“老爺子,我……我沒有襲擊安先生,是中華幫……”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支畫打斷,只見支畫平靜地說道:“老爺子,琳達今晚是想給中華幫一點警告,這事是我授意她這麼做的。”
第二部 第八卷 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