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容九歌的腳步微頓,只淡淡說道,“師父午後曾經來找我,說我和傾傾身的死劫均已暫時渡過,然不可殺意太重,否則災難會降臨子嗣,所以爲了我們未出生的孩兒着想,我放過她,當爲孩兒積福了。”
頓了頓,他忽然停了下來,“我去一趟梧桐山莊接藍邪回來,你們先回去福樓齋準備,若是一個時辰後我還未歸,便讓傾傾先睡,不必等我。”
說完這話,容九歌足尖一點,消失在與他們相反的黑夜。
方纔那些話,讓賀蘭嫣聽的是一個目瞪口呆。
作爲一個現代人,她一直是個唯物主義者,自然不會信這些神神叨叨之說。
只是沒想到,那樣一對風華卓越的夫婦竟然還會信一個瘋和尚的話,真是了怪了!
同樣目瞪口呆的還有賀蘭景。
他倒不是在糾結什麼禍不禍的事情,而是好這容九歌啥時候和藍美人關係這麼好了?
藍美人消失了幾日,沒想到第一個要去尋他的竟然是他以來以來的頭好大情敵。
哈哈,這樣的消息還真是令人瞠目。
這麼一想,賀蘭景整個人都愉悅急了,直接動手摟過一旁還在發愣的野丫頭,笑道,“走,咱們回去收拾行李,明日準備回家了。”
賀蘭嫣撇撇嘴,倒也沒甩開他。
其實‘回家’二字的意思很明確,他們以後便會留在北辰國定居了,西域的一切從此以後也與他們再無任何瓜葛了。
……
翌日,天微亮。
淺眠的玉傾城被一陣輕微的動靜吵醒。
她睜開迷糊的雙眸,看着牀榻前在更衣的男子,“回來了?”
“嗯。”容九歌還未來得及扣腰帶,俯身便在小妖精的眉心處落下一吻,“你再睡一會兒,我讓廚房煮了安胎藥,等喝完之後咱們再出發。”
玉傾城莞爾,卻搖了搖頭,拉着他的手便坐了起來,“昨晚睡得早,現下也是睡夠了,你將藍邪給帶回來了?”
容九歌微微頷首,快速將自己身的錦袍穿好之後,又拿起一旁衣架的寬鬆衣裙爲小妖精穿。
一番洗漱後,連挽發這樣細緻的活,他都一併做好了。
“看來以後咱們府連丫鬟都不需要了,如今你連挽發都學會了。”玉傾城失笑,未施粉黛的臉看起來還有些剛起牀的慵懶。
嘴角因爲笑意,也嵌起了兩個小小的梨渦。
容九歌也一本正經的回答,“這也好,少一個丫鬟也少發一份工錢,倒也爲我省下一筆錢了。”
“……”
“不過,既然爲夫做了丫鬟的活,你是不是也應該付些報酬給爲夫了?”
這般調戲的話語,玉傾城已經習慣了。
她眨眨眼,道,“我腹的是報酬,夫君莫不是忘了他是如何來的了?”
“小妖精!”聽到這話裡的調侃,容九歌將人抱入懷,語氣極爲曖昧的說道,“爲夫自然不曾忘記,等他出來後,爲夫再帶着傾傾好好溫存一番這份美好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