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琳這纔過來拉着大太太坐下,埋怨道:“娘,您也是的……今天這件事,‘女’兒真覺着是您做的有點過分了,不應該叫老太太那邊召世子妃過去呵斥,那成了什麼了?也難怪世子要發怒了!”
大太太氣的擺脫了她的手怒道:“我沒有那麼笨!我哪能想到老太太就直接把世子妃叫去了?我原本是想着……”
楊‘玉’琳就點着頭接着道:“是啊,是啊,您原本是想着把二太太叫去呵斥一頓,壓住了二老爺,這件事就能拖下去……”她嘆了口氣道:“老太太那邊,可能是憋着去年的那股氣,覺着去年她親自去別院請了世子妃,世子妃都沒有回來住,反倒叫王爺把她呵斥了一頓,她憋着這口氣,今年就特意的拿咱們長房院做法子,來拿捏世子妃!”
大太太一聽,大出意料之外!下意識的反駁道:“怎麼是拿咱們做法子……”
話沒有說完,已經被楊‘玉’琳打斷了:“怎麼不是!老太太大壽,全家在外面的人都在往回趕,誰回來的時候,還要人專‘門’去接了?就算是接,管家去接不就行了?真要是嫡親的兄弟姐妹回來了,想出城接的便去接接,也沒什麼!可是偏我和晨文先後腳的回來,老太太就點着名說世子妃那邊沒去接我們!世子妃是什麼身份?她也是客人,憑什麼去接我們啊?!早上來的晚點了,老太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說人家來晚了,可說來晚了,還是把我提溜出來!拿我當法子,意思是來拜見我來晚了!這是什麼事?老太太不知道我的身份?還是不知道世子妃的身份?”
楊‘玉’琳說到這裡,氣的冷笑不已:“分明就是拿我們做法子,來撒她去年受的氣!再說去年的事,說實話,卻也真真怪不到人家世子妃身上!原本好好地來了京城,咱們家人熱熱情情的把人安頓在府裡,皇宮的事情到底怎麼樣,勤問着點,就什麼事都沒有!可老太太偏怕被連累,還表現出來,怕被連累的是我們長房院!你想想,世子妃心裡能好受了?人家在這裡看臉‘色’,還不如搬到別院去住着!好,搬到別院去了,你怎麼當時不親自去把人請回來?還做出一副巴不得人趕緊走,千萬不要連累了你的樣子來!可倒好,沒多久人家把皇太后的病治好了!還得了封賞,在皇上、皇后面前有了功勞!到這樣了,你又翻過臉來想把人請回來……怎麼就那麼大臉?!”
大太太自然是知道楊‘玉’琳說話語氣中的這個‘你’,指的是老太太,不過想想自己原本就是一直跟在老太太后面行事的,本沒想太多,現如今被‘女’兒一句‘老太太拿上房院做法子’,登時就有種醍醐灌頂,感覺自己也是真的糊塗了!
老太太要是知道這會兒自己一力擡舉的上房院母‘女’已經開始不領自己的情了,反而把這一切的責任全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估計得氣死了。複製本地址瀏覽%73%68%75%68%61%68%61%2e%63%6f%6d
不過這也不怪誰,侯‘門’深戶就是這樣,個人有各人的算計,但凡不是嫡親的,只要隔着一層,誰也不可能對誰太真心。
老太太擡舉長房院,本就有她的‘私’心在裡面,那就自然地不能不叫別人也琢磨自己的‘私’心。二房院和三房院鬧着分家,這是二房院三房院的‘私’心,可被老太太力捧的長房院,卻也不是沒有‘私’心。
楊‘玉’琳因爲對楊若嫣一直心懷感‘激’,因此,老太太想踩世子妃,擡舉長房院,這件事到她這兒就接受不了,她看不見老太太擡舉自己的長房院,卻看到了老太太不惜一切的貶低世子妃,給長房院結仇!
“去年就惹怒了王爺,叫人當面把話說明白了,也該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咱們什麼身份了!可偏偏還不忍了這口氣,還想出了這口氣!爲的是什麼,說到底,還不是欺負若嫣那邊不是去世的正經二太太親生的?還不是越來越瞧不起二房院的這位二太太,續絃都不是,續絃的續絃!”
楊‘玉’琳說到了這裡就冷笑:“老太太是二老爺的親孃!尤還在這裡挑二房院的刺,二老爺不心涼纔怪!”
大太太皺緊了眉頭道:“別說那些了……只說眼前這件事怎麼辦吧?我也是沒想到,老太太突然的就要把世子妃叫來!你說分家不分家的,跟世子妃有什麼關係?”
楊‘玉’琳搖着頭道:“所以說娘,‘女’兒埋怨您這件事做得岔了……您想想,老太太是想拿咱們做法子敲打二房院,尤其是敲打世子妃,您不說躲遠點撇清,反而還上趕着跟着一塊兒鬧!這回好,二叔是徹底底氣壞了,翻了臉了!老太太就也順水推舟的叫分家,她是不願意在得罪她的二兒子了。咱們爲什麼還要得罪?不過就是分家而已!咱們這樣的四代同堂,真應該分了,不然,等父親要把侯爺的爵位傳給晨文的時候,難不成叫二叔和三叔成天的見了晨文行禮不成?”
大太太剛說一句:“我還不是爲了咱們好?”
楊‘玉’琳就擺手:“千萬別這樣想!您能想得到的,別人也能想得到!二老爺二太太能想到,三老爺三太太也能想到!世子、世子妃那邊同樣的能想到!再說就算是外人,來往的侯‘門’爵爺的誰家不是這樣的深宅大戶?咱們家的情形,誰不是一眼就看明白了是誰不願意分家?拖久了對咱們有什麼好處?”
楊‘玉’琳冷笑着道:“太子那邊未必看不出來,皇上也未必想不到咱們爲什麼不分家!您覺着,叫他們想明白了,覺着咱們拖延分家了……有什麼好?”
大太太臉‘色’都大變了!這一點……她真的沒想到!一下子大太太就覺着自己確實是個‘婦’人!太沒有長遠的眼光了。
雖然提醒自己的也是‘婦’人,自己的‘女’兒。
大太太忙點頭道:“說的也是……幸好今天到底還是分了些東西,我這回來就是拿那些房產地契的,不如就拿去了……”
楊‘玉’琳點頭:“就拿去分了吧,也別在多說什麼了,您剛剛已經表現的那麼明顯了,再要是去了之後又情形大轉變的,老太太那邊又得罪了!現如今已經得罪了二叔、三叔他們,咱們不能再把老太太也得罪了,兩面不是人!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大太太忙點頭,心裡頭也後悔,自己到底想的簡單了!後悔歸後悔,趕緊的撿了幾樣能找到的家產單子,急急忙忙的拿着來到了前院。
來到前院,進屋就看到侯爺已經回來了,大兒子楊晨文也回來了。侯爺正坐在楊軒的身邊,低聲的說着什麼,看錶情,還算是平靜。
大太太偷偷的覷着侯爺的神情,進‘門’之後笑着道:“找到了幾張,還有一些在別處,另外,府裡庫房零零碎碎的金銀或者鍍金執壺、折盂等等的這些東西,全都是需要點算的……”
侯爺把她的話打斷了,道:“你且不忙。”
大太太漲紅了臉,只能閉上了嘴坐下了。
連老太太這會兒也不說話了。
侯爺和楊軒,三老爺兄弟三個坐在對面的廂房,低聲的商量着什麼,三人說話並不大聲,也沒有剛剛和老太太說話的那種氣憤和怒火,平心靜氣的說完了,甚至楊軒還笑着說着什麼。
過了一會兒,侯爺也笑着起身出來了,過來這邊笑着對老太太道:“母親,分家的事情,兒子也是知道的,老二和老三跟兒子之前商量過得,兒子也同意分家,而且也是我們兄弟三個商量的,您老人家大壽前不要說……其實就像二弟說的,咱們這樣的大戶人家,真要是分家,也就是和和氣氣的分一分宅子田地之類的,怎麼可能鬧的不好看?不和您說,也是怕您知道要分家了,心裡頭到底有些傷感罷了!過壽嘛!心裡頭有傷感就不好了,所以我們兄弟幾個商量好了,您壽辰過了之後再說。”
他陪笑着過來坐在了榻邊,笑着給老太太捶‘腿’:“沒想到您會那麼生氣,以爲我們故意瞞着您,不過既然您知道了,也就這樣……其實也沒什麼傷感的,分了家,老二老三依然是住在京城裡頭,不過方圓幾千裡而已!一聲招呼的不就全都回來了?!沒事,就分了吧。我們兄弟也是說好了,真不會爲了一點東西費神說道……說這個我都覺着丟臉,更別說真鬧了!您說是吧?”
老太太抿住了嘴,自己鬧騰半天,一聽到二房院要分家反應那麼大,還不是爲了長房院!可現在倒好,人家不領情!人家兄弟幾個好好的有商有量去了,話說的也漂亮,自己還在裡頭鬧什麼勁?真要給人印象自己老糊塗了?!
老太太點點頭:“你們兄弟商量吧,這樣說的話,不要叫老三吃虧,他這麼多年的也不容易。”最後忍不住還是譏諷了一句。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藥香娘子:夫君,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