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錦年卻並沒有放手的打算,而是打橫抱起她,出了林子。
直到到了林子外面,錦年才放下她來。
好奇的看着身後黑洞洞的林子,明明不大,爲何,她卻怎麼也走不出來呢?
“錦年,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奇門遁甲,迷魂陣了?”
想來想去,蘇槿安突然想到了這個玄之又玄的傳說。
奇門遁甲耶!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她剛剛在林子裡經歷的,就應該是跟射鵰裡面,桃花島上差不多的陣法了吧?
當下,蘇槿安有些興奮。
卻不知道此時,錦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許是因爲,蘇槿安根本沒有看到懸崖吧。
“對了,我要給渚薰抓雞呢?你有沒有看到魅?他捉到了麼?”
蘇槿安終於想起了正事,錦年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山洞裡面。
“雞,要活的纔好呢。你們這裡,有沒有補血的東西呢?算了,還是我自己燉個雞湯就好了。”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蘇槿安,實在是讓錦年很無語。
看來,她真是一點都沒有發現。
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只要她沒發現就好。
小廚房內,蘇槿安安靜的看着爐火。
錦年跟魅,不知道去哪裡了。
小臉帶着幾分冷意,卻無人知道。
她是覺察到哪裡有危險的,多年的訓練的成果,已經讓她有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所以,她纔在那道懸崖邊上,轉悠了許久。
爲的,就是看看,想要自己的命的人,到底是錦年,還是魅。
結果證明,是魅那傢伙,想要自己的命。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魅?
錦年跟她,其實多多少少,還有一些交情在的。
畢竟,他曾經救了她一命。
可魅,到底是爲何,要置她於死地呢?
之所以,她沒表現出來,也沒翻臉,完全是因爲,不想讓錦年跟渚薰擔心罷了。
‘咕嘟咕嘟’的聲音,從砂鍋裡傳了出來。
蘇槿安丟進去幾朵香菇,心頭,卻有自己的想法。
無論如何,渚薰的事情,她是肯定會負責下去的。
只是,她要找機會弄清楚,魅,到底是因爲什麼,想要對她下手的。
渚薰的屋子裡,魅有些迴避渚薰的視線。
“師哥,安安怎麼還沒回來?你幫我去找她一下,好不好?”
奇怪,這個時候,安安肯定應該回來的了。
渚薰擔憂的看着外面,蒼白的小臉上,佈滿了焦急。
“不用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蘇槿安特有的軟糯聲音,甜甜的回答道。
隨後,一股讓人食指大動的雞肉的香氣,擴散在屋子裡中。
“安安,你去哪了?”
渚薰轉動着輪椅,走到了蘇槿安的身邊。
“別動別動,這可是我精心爲你熬的雞湯,你嚐嚐看!”
小臉上依舊帶着暖暖的笑容,蘇槿安沒有看到魅臉上,那羞愧的表情。
默默的關上了門,把空間,留給了那倆個人。
“你啊你,怎麼想到半夜去捉雞呢?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林子裡面,有一片陡峭的懸崖,萬一你掉下去怎麼辦?”
渚薰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美味雞湯,忍不住埋怨着面前的丫頭。
“沒事沒事啦!有錦年保護着我呢,你放心,我真的沒事的啦!”
蘇槿安安慰着好友,不管魅如何,渚薰對她,可是真心誠意的。
“唉,你啊,膽子真大。”
伸出手指,點了點蘇槿安光滑的額頭,渚薰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對了,這幾天我都不能來看你了。這東西,你自己能用麼?”
留了一包棉棒給渚薰,蘇槿安擔憂的看着她。
臉色一紅,渚薰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幾天,你都要吃些好的。過幾天,我會再來看你的。若是有事,你叫錦年來找我就好。”
渚薰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也沒想到蘇槿安竟然會生活得如此的水生火熱。
“萬事小心,這是主人他們特製的霹靂火炮。若是遇到了危險,就扔出去,會有人去救你的。”
渚薰遞給蘇槿安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面,安安靜靜的躺着倆枚渾圓的霹靂火炮。
蘇槿安好奇的拿出來看了看,發現這東西跟手榴彈一樣,底下還有條引線來的。
“噯,別亂動,有危險的時候,再拿出來。”
制止了蘇槿安的好奇行爲,渚薰沒有告訴蘇槿安的是,這霹靂火炮,只有少數的幾個人,才知道到底要怎麼用。
而且,這兩枚,是她所專用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保得好友平安,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嗯,好,遇到危險了,我再拿出來用。”
蘇槿安笑了一個眉眼彎彎,可她沒告訴渚薰的是。
若是比起武器來,她醫療包的東西,可比手上這黑疙瘩強得太多了。
又說了幾句,眼看着,也到了要回去的時間。
一路上,蘇槿安都沉默着,不發一言。
錦年在馬車外面,沉默了一路,直到快要到將軍府的時候,才幽幽的開口。
“你在怪魅麼?”
沉默了一會兒,蘇槿安纔回答道:
“我沒怪他,只是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想要我的命。”
蘇槿安小手繞着頭髮,心裡有些小鬱悶。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關於魅,錦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渚薰對魅的重要性,他雖然明白,卻並不認同。
“但願吧,以後,你可別派他來接我了,萬一我被他半路扔下喂狼怎麼辦?”
錦年想了想,說道:
“嗯,我會親自來接你。而且,山上是沒有狼的。”
看着錦年如此認真的解釋,蘇槿安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傢伙,總是會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認真呢。
忙活了這麼半天,蘇槿安躺倒牀上的時候,天空都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可惜,今天祖母就要到了。作爲孫女的她,也只得早早的起來做準備。
上一次見到祖母,還是幾年前了。
不知道,身體一向康健的祖母,現在情況如何。
“小姐,今天您可起的真早,對了,老爺剛纔找人吩咐說,叫您梳洗好了,就去見他呢!”
小荷端着銅盆進來,有些驚訝的看着已經穿戴好的了小姐。
“嗯,我知道了,你幫我梳洗吧。”
睏意,不住的席捲着蘇槿安。
若不是今天實在是耽誤不得,她肯定是要在牀上睡一個昏天暗地的了。
其他的倆房,都在牟着勁的找她的錯處呢。
這節骨眼上,她可不能拉後腿就是了。
“大小姐,大小姐,老夫人的轎子快要到府門口了,老爺叫您趕緊出去呢!”
門外,突然跑來一個小丫頭,急匆匆的喊道。
蘇槿安立刻帶着小荷,出了梧桐院。
門口,所有人都已經等在那裡了。
爲首的自然是父親跟哥哥,然後,是二夫人跟三夫人。
所有的小輩,都站在後面。
蘇槿安作爲長房嫡女,卻是要站在哥哥的身邊的。
看到自己的女兒出來,蘇承揮了揮手,蘇槿安走了過去,站在了哥哥的身邊。
“安安,你昨晚又是幾點睡的?”
蘇槿平看着安安眼圈下的一團烏青,有些心疼的說道。
“我還不是因爲,祖母要來了,所以有些興奮得睡不着麼?不礙的,見到祖母就好了。”
蘇月被禁足了,所以沒來。
可後面的三雙眼睛,卻都在嫉妒的看着蘇槿安。
那個位置,可是長房嫡女才能擁有的。
可惜,她們這些人,只能站在後面,眼巴巴的看着蘇槿安出風頭。
“老夫人來了!老夫人來了!”
被派去迎接的小廝,很快就在長街上跑了回來。
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笑容滿面的,看向長街拐角的方向。
先是一輛輕車小馬,快速的跑到了蘇府前面。
隨後,幾個結實的婆子,從車子上跳了下來。
雖然,只是幾個做粗使活計的婆子,可規矩禮儀卻分毫不差。
一看到各位主子都在,立刻行了個萬福禮。
“奴婢給大爺請安,給大少爺,大小姐請安,給二位夫人請安。”
請安,當然是要給夠分量的主子。
目前,也就是這幾個人,纔夠分量。
蘇槿安立刻吩咐小荷,賞了婆子幾吊錢。
這都是老禮兒,免不得的。
“謝大爺的賞,謝大小姐的賞。”
剛謝完,後面就來了一輛硃紅色的馬車。
跟前面的小馬車完全不同,這輛大馬車,足足可以裝下十多個人。
蘇承立刻迎了上去,親自牽了馬,到了府門前。
“恭迎老夫人回府——”
幾個人,一起行禮,各個都乖巧的說道。
隨後,一個看起來十分精神的老嫗,就從車上走了出來。
蘇槿安垂着頭,站在哥哥的身後。
突然,她看到了一雙青花緞子的鞋,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的小安安,擡起頭來,讓祖母看看。”
這熟悉的威嚴聲音,瞬間讓蘇槿安的淚意,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祖母——”
擡起頭,一聲祖母,足以道盡千言萬語。
蘇槿安立刻投入了祖母的懷中,眼睛裡的淚,化成了一滴滴精英的珠子,都滴在了老夫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