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在這瞧見了誰啊。”遠處,上二樓的樓梯口,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穿着一身名牌西裝的高瘦男子,一臉譏笑的看着袁吏說道:“這不是我們袁家掃地出門的袁吏袁大少爺麼?如果今天不是在這裡看到他,我還真以爲他死了。”
這高瘦男子身後,還跟着四、五個年輕男子,這四、五個年輕男子一看,就像是二世祖一類的人物,而這些二世祖心甘情願的當這高瘦男子的跟班,也足以可見,這高瘦男子在袁家的地位很不簡單。
“他是誰?”林向南看着袁吏問道。
袁吏臉色陰沉的說道:“他叫袁峰,是我的堂弟,是我二叔家的孩子,我在離開袁家之後,爺爺就把袁家的企業,都交給了他。”
“袁老爺子把家業交給這種人。”林向南頓時就笑了,說道:“就不怕袁家的家業,被這種人敗光了麼?”
“不,爺爺是個有大智慧的人。”袁吏搖搖頭說道:“爺爺之所以把袁家交給袁峰手上,是因爲當初我在袁家的時候,表面上,袁家這些叔父們,對我倍加推崇,實則,他們內心暗恨,覺得是我奪了他們的繼承權。因爲他們這一輩人,都沒有掌管過袁家,爺爺直接越過他們,讓我接管了袁家。實際上,我這幾個叔父,包括我父親在內,都沒有經商的天賦,所以爺爺纔會這麼做。而我這個二叔,雖然沒有什麼經商天賦,卻頗懂爲人之道,暗地裡,我那些叔叔都對他唯命是從。這些爺爺都是知道的,所以在我被趕出袁家之後,爺爺就公開告知袁家上下,他打算聽從二叔的意見,讓袁峰接替我的位置。”
袁吏這麼一說,林向南也就明白袁富國的用意。如果在袁吏離開袁家之後,袁富國什麼都不做,袁家上下,必定會推舉袁吏的二叔,接手袁吏的位置。如果袁富國不答應,就會進一步激發他與他這些兒子之間的矛盾,過不了多久,袁家這個家,也就散了。如果答應,袁家的所有,將徹底被袁吏的二叔所掌控。
如果袁吏的二叔,有經商天賦,袁富國絕對會把位置給他,只可惜,袁吏的二叔不具備經商的能力。
但袁富國在袁吏離開之後,就立刻召開家庭會議,公開宣佈,他聽從老二的意見,把位置傳給老二的兒子——袁峰。
如此一來,加深的就是袁吏那些叔叔與袁吏二叔之間的矛盾。
袁吏那些叔叔肯定會想,馬勒戈壁的,你跟我們玩這一手,你之前做的那些,收攏我們這些人的人心,最後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你兒子上位。
而且袁富國這麼一宣佈,袁吏的二叔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他對他那些兄弟說,他是被陷害的,他那些兄弟會信麼?
說不定還不會暴打他一頓,誰讓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老爺子這一手玩得夠狠啊,這擺明是陰了你二叔一把。”林向南笑着說道:“讓你那些叔叔和你二叔之間,產生分化。”
“對,所以現在表面上,袁峰雖然是袁家的掌舵者,但是他的大部分決策,家族董事會都不會同意。”袁吏點頭說道:“董事會的成員,都會把議會主題,直接遞交給爺爺,讓爺爺進行定奪。”
“果然
薑還是老的辣啊。”林向南笑着,很由衷的敬佩,點頭說道:“如此一來,袁峰雖然坐在位置上,但是袁家真正的掌舵者,卻是老爺子。”
“除了我和夢琪。”袁吏哭笑着說道:“家裡那些人,爺爺沒有一個放心的。只是爺爺這麼大年紀,還得如此勞累,我心裡很過意不去。”
“你也別多想,爲了家族能繼續興旺下去,我想老爺子勞累點,也是心甘情願的。”林向南笑着說道:“等你證明了自己,重新回到袁家,老爺子就能頤養天年了。”
說完,林向南就看着袁吏。
袁吏微微一愣,然後連忙說道:“大少,我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麼?”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林向南笑道。
“我是不會回袁家的。”袁吏眼神很堅定的看着林向南,說道:“我這一生,都將追隨大少左右。”
“你不用向我表忠心。”林向南拍了拍袁吏的肩膀,笑着說道:“我剛纔並不是試探你,還有,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我這也不是表忠心。”袁吏依然很堅決的說道:“我只是覺得,大少你這個人,值得我追隨,你是個明主。”
“你這樣誇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林向南笑了笑說道。
但林向南看得出來,袁吏這番話,並不是諂媚虛僞,而是真的發自內心。
說實話,林向南蠻感動的。
兩人最開始先是敵人,然後成了互相利用的合作伙伴,再在一起經歷了一些風雨,成了可以交心的朋友,現在,兩人成了誓死相隨的兄弟。
也正是因爲如此,兩人之間的感情才格外的深厚。
正所謂,男人的感情是打出來的!
這時,袁峰帶着那些跟班,走到林向南三人身前。
高高瘦瘦的袁峰,雙手插着褲兜,很是戲謔的看着袁吏,譏笑說道:“我說大哥,你今晚怎麼跑到這來了,這種地方,是你能來的嗎?今晚來這的,可都是羊城知名的企業家,你有什麼資格啊?”
資格兩個字,袁峰咬得特別的重。
而且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袁峰的表情,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
“哦,我明白了。”旋即,袁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譏笑說道:“大哥,莫非你離開袁家之後,過得太落魄了,連飯都吃不上,所以今晚才跑到這裡來蹭吃蹭喝?你離開袁家之後,是不是經常這麼幹啊!”
“哈哈,跑到這種地方來蹭吃蹭喝,他還真幹得出來。”
“人落魄了,什麼事幹不出來?”
“他被掃出袁家,就是一條狗,連乞丐都不如。”
袁峰身後的那些跟班,此刻都譏笑着,大聲附和着袁峰。
袁吏的臉色,此刻無比陰沉,雙拳更是緊緊握着,眼神憤怒得,幾欲噴火。
而聽到這些跟班大聲附和,袁峰顯得更加得意了,模樣顧盼神飛的,就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對於袁峰而已,他對袁吏的積怨太深,現在能往死裡踩袁吏,他心裡別提多有成就感。
旋即,袁峰繼續譏笑道:“不過
奇怪了,以你的身份,你怎麼進來的,哦,我明白了,肯定是因爲你這身打扮,還挺人模狗樣的啊。你這身衣服哪裡租的?租金付得起麼,付不起,告訴兄弟我,我幫你付。對了,今晚這裡的東西也儘量吃,吃飽了,才能多餓上幾頓。”
“哈哈哈哈!”
袁峰身後那些跟班,此刻也都哈哈大笑。
而這些人一笑,周圍的那些賓客,都紛紛轉過身,很詫異的想看看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袁峰,你夠了!”袁吏衝着袁峰怒吼。
袁吏的神情很猙獰,顯然,袁峰的羞辱,已經讓他忍無可忍了。
“喲,怎麼了,被我揭穿了,氣急敗壞了?”袁峰戲謔譏笑道。
“你!”袁吏氣得,已經失去理智,想要動手去揍袁峰。
“讓我來。”就在這時,林向南一把拉住袁吏。
“大少。”袁吏看着林向南,急聲說道,此刻的袁吏,眼睛都紅了。
“我說了,讓我來。”林向南笑着看着袁吏說道。
袁吏沒有在說話,然後,袁吏站在林向南身後。
“你叫袁峰吧。”林向南笑着看着袁峰說道。
“我是袁峰,你是誰?”袁峰很不屑的看着林向南說道。
“我做個自我介紹。”林向南笑着說道:“我叫林向南。”
“林向南是誰,沒聽說過。”袁峰冷笑了笑,然後,他轉過頭看着他身後那些跟班,說道:“你們聽說過沒?”
“我知道我知道,我曾經養了一條狗,我給他取的名字就叫做林向南。”
“哈哈,賈成炳,你特麼真逗。”
“你不去做段子手,真浪費了。”
袁峰身後這些跟班,頓時鬨堂大笑。
“原諒我這幫兄弟。”袁峰冷笑的看着林向南,譏誚道:“他們就是這麼直接。”
“我當然原諒他們。”林向南笑眯眯的說道:“因爲我這個人也很直接。”
聽到林向南這麼說,袁峰身後那些跟班,都不禁一愣。
旋即,剛纔罵林向南的那個賈成炳,笑得更囂張了,用手指着林向南,大聲譏笑着說道:“這人他嗎有病吧,我都這麼侮辱他,他竟然還原諒我,真是笑死我了。”
“就是一個傻比。”
“他跟袁吏是一夥,該不會也混得跟袁吏一樣,連話都吃不飽,來這蹭吃蹭喝,所以我們罵他,他都不敢放個屁。就怕事情鬧大,被趕出去。”
“窮瘋了的人,真可怕啊。”
其他跟班,也都譏笑着,罵着林向南。
此時那些看熱鬧的人,也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林向南,在他們看來,人家都這麼侮辱你,你還能這麼忍。莫非真的是窮比,爲了蹭吃蹭喝,故意混進來,怕事情鬧大了,被趕出去?
“現在窮人啊,還真是不要臉。”
“是啊,就爲了一頓吃的,至於麼?把臉都丟盡了。”
“唉,真是可憐啊。”
看熱鬧的那些人,此時也紛紛發表感慨。
聽到這些人的感慨,袁峰更加得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