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帝都的人?
聽毒女這麼一說,顧雲歆眉頭微微一蹙。
之前也發現一次行刺的人身上有屬於帝都的令牌,而現在毒女又說出這樣的消息。
可是現在身在帝都的人除了國師和小皇上以外還有什麼勢力大的人嗎?
這個問題恐怕要去問祁良才知道了,偏偏祁良又遲遲不願意回帝都,所以很多事真的都挺模糊的。
想到這裡,顧雲歆又問道:“你爲什麼要聽命行事?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只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不這樣而已。”毒女有些無奈地說道。
顧雲歆嗯了一聲,又看了眼宮鈴,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前輩應該知道你和宮鈴之間的關係吧?”
“當然知道。”毒女微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宮鈴,那眸光裡真的就像是含有母愛的目光,“她,是我的女兒,親生女兒。”
果然,顧雲歆在心裡感嘆,自己還真是猜對了。
而對於宮鈴來說,想來她心裡也是早已有了答案吧。
只是現在親口聽毒女這樣承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已。
“宮鈴,這麼多年,辛苦了。”毒女握住她的手,帶着哭腔。
宮鈴顫抖着手,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
她現在真的無法形容此時是什麼心情,複雜?激動?不可思議?亦或者……高興。
在被滅族之後,她真的以爲自己在這世上沒有任何親人了,可是現在又忽然冒出一個娘。
這娘曾經想要毒害她的朋友,這娘知道她不喜歡吃羊肉,這娘……
宮鈴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心裡的情緒複雜的很。
“我知道你現在有點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是沒關係宮鈴,既然你之前和他們在找尋找我的時候就已經能猜測到其中的關係,所以現在你也可以慢慢的接受。”毒女很是感慨地說道。
顧雲歆露出微笑,默默地看着這母女相認的畫面。
對於她來說,親情是她想得到卻又非常奢侈的東西,但光是看看就能讓人覺得很幸福。
宮鈴低着頭,沒有說一句話,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心情。
“之前的事,是娘對不起你,還好你的朋友都能理解你,知道你在世上已經沒有親人,所以也就不會將你的關係與我聯繫在一起。”毒女繼續說道,“就算你怨我,我也接受了。”
“我,我爲什麼要怨你?”宮鈴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地問道。
“因爲我差點毒死你的朋友。”
“可是剛纔你也跟雲歆說了,你是迫不得已,是被人抓了把柄聽命於事的,我相信你不會傷害無辜的人,我相信你的。”宮鈴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但毒女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
毒女輕輕抱着她,她思念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現在就在她眼前,就在她懷裡抱着,能不激動開心嗎?
顧雲歆沒有去打攪她們,雖然她現在心裡也着急外面的事。
不知道祁良有沒有回來,不知道封炎怎麼樣了,不知道敖罐有沒有找到小草和小茉莉的阿孃,太多太多的不知道都讓她急切的想要出去,想要離開這裡。
終於,這兩母女團圓敘好了舊,宮鈴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娘,聽的毒女鮮花怒放。
“娘,孤兒鎮的事你知道多少?”宮鈴問道。
“你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們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毒女說道,“山那邊的山寨的確是我的沒錯,但一直都被隱藏空置,前陣子不是聽命行事所以一直沒有在這邊,後來被一羣搶匪強佔。”
顧雲歆和宮鈴認真的聽着。
“直到後來我發現孤兒鎮的鎮長與搶匪有孩子的交易纔開始慢慢關注孤兒鎮。”毒女繼續說道,“如果沒猜錯,鎮長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鎮長的死是你做的?”顧雲歆驚訝的問道,“那阿孃呢?”
“嗯,是我給那老婦的毒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最好別用,可惜,鎮長這人太不識擡舉。”毒女輕哼一聲說道。
聽毒女這麼一說,顧雲歆心裡真不知道是該悲哀還是憤怒。
說到底鎮長也都是爲了孤兒鎮的那些孩子好,也想讓孩子吃好喝好穿好住好,只可惜,用了不太正當的方式。
“那阿孃呢?我們後來發現了鎮長的屍體,也知道鎮長身上的毒是你下的,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阿孃,還有小奶牛,小草和小茉莉三個孩子也不見了。”顧雲歆皺起眉頭說道。
“放心,那三個孩子在地窖。”毒女說道,“當時只是爲了轉移其他人注意力而已,至於那老婦人,我也不知道在哪兒。”
看來毒女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
瞭解完了整個事情後,顧雲歆也覺得是時候該離開這個地方了。
但是剛一想開口跟毒女說話時,只覺得肚子忽然開始絞痛起來,一陣一陣的。
“雲歆!”宮鈴見她這樣,擔心的握住她手,“你沒事吧!”
顧雲歆捂住肚子深吸氣,想要以此來緩和這種絞痛,但是卻沒有一點效果。
毒女蹙眉,趕緊抓住她的手把脈,眉頭蹙的更緊了。
“她中毒了。”毒女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枚藥丸讓她服下,然後又按住她手上的穴位。
服下了毒女的藥丸後,顧雲歆這才感覺肚子的絞痛漸漸緩和下來,而此時她額頭上已經疼出了一層細汗,可想而知剛纔的疼痛有多劇烈。
“什麼意思?雲歆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宮鈴聽毒女這麼說,很是驚詫地問道。
“這是一種幾乎無法讓人發現的毒,而且中毒已久。”毒女把了下她的脈說道,“我想,這姑娘出現腹部絞痛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嗎?”
顧雲歆虛弱的點頭,因爲剛纔的疼痛還無法去仔細思考毒女剛纔說得話。
“可是,可是雲歆自己就是醫者,而且還有顧城洛在,如果真的是中毒了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宮鈴着急又疑惑地問道。
毒女看她一眼,也很是無奈,中毒了就是中毒了。
顧雲歆緩了一下後,精神也開始恢復過來,剛纔她們兩人說得話她是全部都聽了進去,現在想來,心裡不由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