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池溟的面前,百里涼歌一直都是一個堅強的小女人,她用自己的小肩膀,扛起了很多的事情。
不論是百里家的沒落,還是霍亂的爆發,百里涼歌總是首當其衝,倔強的挺胸昂頭,即便是疲憊不堪,也不肯低下頭。
今天卻是封池溟鮮少看到的百里涼歌竟然臉紅了。
百里涼歌見封池溟望着自己發呆,頓時有些氣惱。
啪!
封池溟走了神,百里涼歌沒想到自己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把封池溟的手給拍開了。
這一下,封池溟瞬間就回了神,冷冷瞥了一眼百里涼歌,皺眉將頭扭過去,閉幕眼神去了。
封池溟這樣的態度,讓百里涼歌十分的無語,她本來有滿腔的憤怒要發泄,可他這樣一個冷冷的表情,讓她瞬間就蔫了。
她心中罵了一聲有病,端正了身子,決心不理睬封池溟這個神經病了。
外面驅車的司凌聽到聲響,嚇的手哆嗦了一下,但後來他屏氣凝神仔細聽聽,只聽到兩道呼吸聲,沒別的聲兒了,他這才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繼續趕馬車。
馬車很快就停在了百里府的醫館前。
百里涼歌一下馬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封池月。
“池月,你怎麼過來了?”百里涼歌走上前一步,與封池月拉住了手,封池月被皇帝圈在宮中,很少有機會能夠出宮,即便出宮,也必定被很多人監視着。
封池月笑着說道:“我啊,給你準備了好多東西,你快進來看看。”
封池月拉着百里涼歌往醫館的內室走去,百里涼歌看到自己內室那琳琅滿目的東西時,瞬間有些傻眼了。
光鮮亮麗的服飾,璀璨的珍貴珠寶,各種東西幾乎將內室給佔滿了,而吸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件掛在木頭支架上的正紅色的鳳冠霞帔了!
百里涼歌一眼便被那件嫁衣吸引住了,這麼美的鳳冠霞帔,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現代中,雖然也有人效仿古代穿着鳳冠霞帔結婚,但那些與眼前這一件嫁衣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百里涼歌有些失神,並非是爲這件嫁衣,而是突然有些恍然的發現,她是真的要嫁人了!她要嫁的還是大秦王朝最尊貴的王爺,也是大秦王朝最短命的王爺。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閃婚,還沒有享受過戀愛的美好,就直接步入了婚姻的墳墓。
封池月見百里涼歌臉色不太對勁,擔憂的問道:“涼歌,你怎麼了?不喜歡這些東西嗎?”
封池月準備的東西都是以女子出嫁的最高規格來準備的,百里涼歌即將成爲自己的嫂子,封池月生怕委屈了百里涼歌。
百里涼歌如今並不開心的樣子,讓封池月頓時心情也跟着忐忑起來。
百里涼歌朝封池月搖了搖頭:“沒有。”
封池月聽百里涼歌這樣說這才放心了點:“涼歌,你就要嫁給我哥,成爲溟王妃,我的嫂嫂了,我哥一定把你風風光光的迎娶進門的。”
百里涼歌點了點
頭,頭兩天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刻意的在忽略這件事,今天霍夫人和霍穎都提起這件事,封池月又買了這麼多的東西,她才避無可避的要面對這件事情了。
爲何心中卻有些惶惶然的呢?
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總覺得如今的平靜之下,波濤洶涌,暗藏殺機。
百里涼歌腦袋亮了一下,猛的擡頭看向封池月:“池月,媒婆可是皇家指派的?”
今日霍穎跟自己說了那麼多關於大婚時應該注意的事項,百里涼歌當時心思並不在大婚上,故而聽的不認真,許多事情鬧的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媒婆會將事情都辦好。
封池月嘿嘿一笑,坐在百里涼歌的身邊,回答:“當然了,皇家自有專用媒婆,她們各個經驗豐富,你放心吧,大婚當日,有她們相助,你肯定不會出差錯的。”
百里涼歌蹙眉深沉的思索着。
封池月見百里涼歌臉色嚴肅凝重,湊到她面前,問道:“涼歌,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事兒了?”
百里涼歌對封池月安撫的笑了笑:“池月,我沒事。”
封池月哦了一聲,很快就將百里涼歌這異樣的神色歸結爲女子出嫁前的緊張了,她笑着安撫着百里涼歌說道:“涼歌,我哥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只要你嫁給我哥,我哥一定會好好對你的,他要是對你不好,我都不依。”
百里涼歌頓時就笑了,封池月看上去倒是向着自己的呢。
“池月,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百里涼歌如是說着,封池溟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百里涼歌心中還是有些計較的。
封池月又陪着百里涼歌說了不短時間的話,若不是隨身的嬤嬤一催再催,生怕錯過了回宮的時間,封池月似是不想走了的意思了。
百里涼歌送封池月離開,這纔回到了醫館。
“張叔。”百里涼歌始終不太放心,直接將張叔叫了過來。
張叔聽到百里涼歌叫自己,急忙就過來了:“小姐,有什麼事兒?”
百里涼歌說道:“張叔,您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從宮中退出來的媒婆,若有,務必請來。”
張叔不明白百里涼歌這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百里涼歌這樣做必然有這樣做的道理,所以並沒有多問,直接轉身就去辦事兒了。
百里涼歌想了想,在張叔即將走出門的時候,又叮囑了一句:“張叔,這件事,您悄悄的辦。”
張叔點點頭,急忙出去了。
另一邊。
“沫妃娘娘,這可是掉腦袋,滅九族的大事啊,奴婢豈敢啊!奴婢求您,放了奴婢吧。”一個宮裝年齡教長的嬤嬤跪在地上,腦袋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哭的眼淚兒直流。
嬤嬤的正對面的椅子上,正坐着高高在上一身華服的百里以沫,她居高臨下一臉不屑的看着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嬤嬤,冷笑的說道:“你乾的掉腦袋的事情也不少了吧?還差這一件?”
嬤嬤的哭聲停頓了一下,而後又立刻
大哭了起來:“沫妃娘娘,奴婢哪裡做過什麼掉腦袋的事情啊,奴婢冤枉啊。”
聽着嬤嬤的哭聲,百里以沫已經不耐煩了,她站起來,吼了一嗓子:“行了,別哭了!”
嬤嬤不敢出聲兒了,只能一抽一抽的哭着。
“冤枉?本宮就讓你看看,本宮是否冤枉你了!”說道這裡,百里以沫對自己的小丫鬟揮了揮手,小丫鬟立刻將一個小盒子放在了嬤嬤的面前。
嬤嬤跪着,看着面前的盒子,突然不動了。
“打開啊!”百里以沫身邊的小丫鬟呵斥了一聲。
嬤嬤嚇的渾身抖了一下,她雙手有些顫抖的打開了盒子,看到盒子中的東西,瞬間全身僵硬了起來。她驚訝的看向百里以沫,盒子裡的東西都是自己在皇宮之中行賄受賄的證據,還有自己害死的宮女的證據。
“還有何話說?”百里以沫坐着,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鐲子,眼睛並沒有看嬤嬤,問着
嬤嬤頓時跪着蹭到了百里以沫的面前:“娘娘,娘娘,您放了奴婢了,求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敢,容嬤嬤的事情可是血的教訓啊,奴婢不敢啊!”
容嬤嬤因爲觸怒溟王的人,被溟王打死的事情,還讓這位嬤嬤心有餘悸,別人可能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容嬤嬤可是帶着皇帝的聖旨去的,溟王連皇帝都不曾放在心上,又怎麼可能因爲顧忌百里以沫就饒過自己呢?
“不敢?”百里以沫眉頭皺了皺,看着那位嬤嬤,眼神發狠。
嬤嬤被百里以沫這樣盯着渾身不舒服,這位嬤嬤在宮中待的時間不短了,什麼血腥的場面沒有見過,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沒有做過?什麼陰暗狠毒的女子沒有見過?
但是,讓她去惹溟王,她是真的不敢!
“奴婢真的不敢,您繞了奴婢,奴婢下輩子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嬤嬤又一下一下磕着頭了。
“我要你的下輩子做什麼?我只要你的這輩子,你就說幹不幹吧。”百里以沫已經失去了耐心。
嬤嬤再一次撲到了百里以沫的面前,抓着百里以沫的腿腳,哭着求她:“娘娘,求求您了,放過奴婢吧,奴婢不敢,不敢惹溟王啊,奴婢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敢惹溟王啊。”
封池溟囂張跋扈,連皇帝都需讓他三分,誰又敢惹?
百里以沫呵呵冷笑了一聲:“我沒說讓你去惹溟王,只是讓你去在百里涼歌身上動動手腳而已。”
嬤嬤更哭了,百里涼歌是溟王的王妃,惹百里涼歌不就是惹溟王?
“娘娘,奴婢甘願以死謝罪。”嬤嬤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了,既然不幫百里以沫是死,幫溟王全家死,那倒不如一死一了百了了。
“你!”百里以沫氣的手指發抖,但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她朝自己的丫鬟使了使臉色,丫鬟頓時心領神會的開門走出去,沒一會就領着一個小孩子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小孩子,嬤嬤頓時震驚的睜大了雙眼!憤怒的用吃人的目光看着百里以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