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聖人論世

道門統治的九洲,與佛門下轄的四洲,隔海相望,相距兩千多萬里。這片大海,稱爲渤海,有廣大無邊之意。在渤海極東之處,有五座小島,號蓬萊、玄圃、廣寒、方丈、琅?幀c孔?〉荷希?季佑幸蝗耍?直鶚橋坦擰7?恕1?礎5衽┖禿杈??p

蓬萊島,高不過萬餘里。山中常年白雲浮玉,煙霞渺渺。整座小島,都被仙林所覆蓋。林中仙鹿神狐,靈禽玄鶴,數不勝數。瑤草奇花,仙桃神果,遍地皆是。

今日,五大聖人齊聚蓬萊,笑談之中,也不免涉及到了天下的形勢。

“沒想到道門居然放出了上古魔神,佛門實在是棋差一招啊!”伏羲捻了一枚異果,細細地品嚐着。

“這兩位魔神一出,天下生靈豈不是要遭殃?我們是不是要出手呢?”鴻鈞猶豫地道。

鴻鈞,是上一個紀元的聖人。如今的佛道大戰,可以說,最揪心的人就是他了。不管是佛祖,還是道祖,其實都是鴻鈞的弟子。要說偏向哪一個,都不可能。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但對於外來人,鴻鈞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盤古身高三丈有餘,在衆聖人中是最高的。就算盤腿而坐,依舊比衆人高了一個身位。

“蚩尤和刑天部落也算是遠古先民的一支,而且他們還是較傾向於先古先民的。那個小子,居然借道門之手,讓他們回來了,也是命數。”

女媧抿嘴笑道:“大哥,這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願了嗎?早年你不都有意接他們回來,只是怕引起動亂,才遲遲沒有動手嘛。現在好了,有人幫你達成了目的,還不有的你樂的?”

盤古裂開大嘴,暢懷大笑。在座的幾位都瞭解這第一位聖人,與遠古先民的關係很親近。遠古先民能在歷次大劫中,保留一定的香火,並苟延殘喘至今,令得各紀元的勢力不敢對遠古先民有非分之想。可以說,盤古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

鴻鈞苦笑道:“那小子,叫沖虛吧?我看他不像遠古先民,倒像是入世之人。城府之深、算計之準,令得我都不得不爲之嘆服。看來,這小子和炎帝、皇帝、蚩尤、刑天四人也沒多大差別。此人看似着了佛道的算計,其實佛道又何嘗不是被他算計了呢?煉製輪迴盤予佛門,無意中透露遠古記載給道門,終於令得佛道都顧此失彼。那些小傢伙或許都想不到,沖虛的最終圖謀是什麼。不得不說,沖虛,真的是絕世天才。”

伏羲笑道:“再怎麼說,遠古先民都是人類共同的祖先。這些後輩把自己的祖先都逼到了與世隔絕之地,你說他們心中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鴻鈞道:“可這沖虛玩得也忒大了點,兩位魔神,只怕那三個小子都壓制不住,如此一來,生靈塗炭啊!”

神農長嘆一聲,“話是這麼說。可是,五弟,就算魔神不出,佛、道兩家的奪世之戰,死的人難道還會少了?再多兩個魔神,只不過是讓棋局多一分變數而已。”

在聖人眼中,天下不過是棋局,佛、道、魔,也不過是棋子而已。

女媧飲下一盅玉液,清了清喉嚨,“其實,還有一個變數。”

鴻鈞會意地道:“三姐說的可是捩天和……呵呵呵。”

女媧腮邊微微紅了一下,狠狠地瞪了鴻鈞一眼,惹得其他四位聖人哈哈大笑。

伏羲道:“三妹說的是,道門算計得很清楚。蚩尤、刑天,與三個小子旗鼓相當,就算外空間環境惡劣,他們的部落不可能還存有多少人手。但百萬之數,還是有的。兩位魔神攻或許不足,但在北俱蘆洲站穩腳跟,還是輕而易舉。那三個小子想要再和道門掰掰手腕,前進之路上就必須先清除這顆釘子。但雙方你死我活之後,誰又還有能力與道門相徵呢?”

神農接着道:“三姐說的這個變數就在於捩天和敖丙了,天下妖族一統,再加上龍族的加入,足與和道門相抗。有這方勢力在,道門也一樣如芒刺在背。當年爲了封印捩天,可是集合了佛、道的所有力量。如今佛道開戰,道門想要以一己之力,再次封印,已經是不可能了。九個小子壓制捩天尚可,但是加上敖丙,其中的變數,可就多了。”

盤古啃着手中的仙梨,“到了他們那個層次,其實誰想殺誰都幾乎不可能,除非以命換命。不過,我倒希望蚩尤和刑天贏得此次奪世之戰。這樣,那些遠古先民下一紀元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女媧噗嗤一笑,“大哥還是那麼坦白,這麼偏向遠古先民,就不怕諸位姐弟對您有意見?”

盤古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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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吐出梨核,大大咧咧地道:“大哥我做事最公平,雖然我是第一位聖人,又蒙諸位奉爲我大哥,但我做事,從沒隨心所欲。我也知道,遠古先民那一套,不適合這個天下。爲了我們人類,所以這幾個紀元我也只是給他們留了一些香火而已。”

四人齊齊點頭,“大哥做事,讓我等心悅誠服。”

聖人,有前後,無高下。盤古之所以贏得衆人的尊敬,不僅僅是因爲他是第一位聖人,爲人類統治這個天下做出了最大貢獻。而是他做事,憑的是公平二字。

盤古的身份,不是遠古先民中的入世之人,而是遠古先民的酋長。在他入聖之後,大力扶持入世之人,並逐漸讓人類站上舞臺,和當時的巫族、龍族、妖族,四分天下。

在伏羲成聖之後,巫族滅亡,龍族凋零,人類和妖族平分天下。在女媧成爲第三位聖人之後,龍族也幾乎滅絕了,妖族也倍受打擊,一蹶不振。

可是作爲遠古先民的盤古,並沒有在人類徹底統治天下的時候,扶正遠古先民,而是讓他們安安靜靜地躲在一邊。就憑這,就值得後四位聖人尊敬於他。

盤古接着道:“其實,我現在才發覺,巫族、龍族、妖族的凋敝,其實不是好事。”

四人問道:“大哥爲何這麼說?”

盤古道:“人類的潛力實在是可怕,沒有外族的壓迫,人類遍佈天下。你們看看,現在有多少人了?超過4000億了,修煉者也有數千萬之多,想想我當年,整個天下,也不過百萬修仙者啊!這麼龐大的族羣,只怕讓上天,都不能承受啊!你們沒發覺,最近的量劫一次比一次厲害嗎?我真擔心,繼續這麼下去,會有不可測的事發生啊。”

女媧道:“可我們也不能干預太多天下事啊!否則,引起天機的變數,就是我們也無法控制了啊!”

盤古道:“你們也發覺了吧,如今就有一個最大的變數。”

“就是那個叫姜雲的小子?”鴻鈞問道。

盤古點點頭,指着鴻鈞道:“這還是得怪你那個弟弟,什麼不好玩,居然擾亂天機,現在連我們也無法知道那小子的信息了。”

鴻鈞一皺眉,“大哥,那小子雖然有古怪,但還談不上什麼最大的變數吧?最多也不過讓我們多一個兄弟而已。”

盤古擺擺手,“沒那麼簡單。”

神農插嘴道:“說到聖人,這次大劫中,居然出現了十位聖子,大家有什麼看法?以前,最多的一次,也不過出現了三位而已。”

伏羲板着指頭數道:“姜雲、丁靈兒、申屠洪、端木良、畢子真、夏侯無垢、美音、頌德、淨雲月幢、無離垢,整整十位,道門佔六,佛門居四。最後,誰能成聖呢?”

神農笑道:“這其中,姜雲和丁靈兒是最不可能的。”

聖人成聖,其實就是聖子間的相互殺戮,奪其大氣運而成聖。姜雲和丁靈兒的關係,令得他們不可能向對方揮舞屠刀。所以,這兩人幾乎不可能成聖。

鴻鈞反對道:“也不一定,如果其中一人被別人殺了呢?一切都還是變數啊!”

神農問道:“如今十位聖子之間,就以姜雲、申屠洪和美音三人爲首,其他人暫時還差點。不過,只是這些人的大機緣未到。但是,那姜雲芥子空間在手,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啊!想要殺他,很難。”

女媧道:“不見得,你忘了我如何成聖的嗎?上天自有定數,一個芥子空間,還遠不能保姜雲周全。”

盤古沉默了許久,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諸位兄弟,我考慮了很久,此次大劫之後,將扶持妖族上位,和人類鼎足而立。此次大劫,居然有十位聖子出現,說明上天已經對人類獨霸天下不滿了。我擔心,繼續這樣下去,這個天下,會崩潰啊!你們的意思呢?”

鴻鈞趕緊道:“大哥,慎重啊!妖族再起,如果下一位聖人誕生在妖族之中,只怕就是我們人類的大難啊!如今我們五位兄弟同心同德,商量着辦事。真的出現異族聖人,就算我們五人也不能完全壓制住他啊!”

伏羲、神農閉口不語,而女媧支持盤古的意見。

女媧可是帶有一半妖族血統的,當然支持盤古。

盤古道:“這個事不急,還有一段時間,各位兄弟也謹慎考慮一下。如果有一位兄弟反對,我這個提議就作罷。”

“大哥明鑑。”伏羲、神農、鴻鈞恭敬地答道。

ps:三更。還差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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