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勳!”
霍伊凡眼前一亮,立刻走上前去:“你這個混蛋,終於來了!”
三人開着的粉紅色跑車早就已經被撞得不成樣子,而撞車的大卡車已經逃逸。裴勳神情嚴肅,眼中更是寫滿冷酷神色,一步一步地朝着事發現場走來,渾身充滿強大的氣場。
“阿勳!”
果然,她的阿勳哥哥還是來了。宋丹妮激動地熱淚盈眶,從已經被擠扁的車身裡朝着他招手,“我就知道你會來。”
裴勳卻是滿臉嚴肅,並沒與要理她的樣子,上前先是檢查了一下陳怡霓的傷勢,沉吟着說道:“腿部雖然受傷,但是卻不是十分嚴重,現在最大的問題在頭部。我現在開車送她去醫院。”
“嗯。”霍伊凡立刻答應,“丹妮也受了點兒輕傷,一起去吧。”
“好。”
三個人小心翼翼地將受傷的陳怡霓從車裡擡了出來,朝着醫院奔馳而去。
“滴滴滴……”
裴勳手機再次響起,他卻在精神高度緊張,全心全意地開車。坐在他身邊的宋丹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專心的裴勳,輕輕拿起手機。
居然是溫珊打的,他們現在可是生死攸關,那個小心機婊又想要怎麼樣。宋丹妮眼角冷光一閃而過,不動聲色地按下掛斷鍵。
她當然不知道溫珊那個女孩子在山腳下遇見了多麼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個電話對於溫珊來說有什麼意義,儘管最後保羅還是來了,可是溫珊已經對裴勳徹底失去了信心。
“從患者現在的情況來看,頭部可能會出現輕微或者中度的腦震盪,臉部留疤的可能性比較大。”醫院裡醫生專業地說道,“至於腦部受傷情況有多嚴重,要看手術之後甦醒的情況了。誰是患者家屬?”
醫生環視三個衣着整齊的人,卻發現三人陷入了寂靜當中。
半晌,宋丹妮才輕輕地嘆了口氣,“我算是吧。”
“在手術單上籤一下名字。”
“風險很大嗎?有沒有穩妥的方法?”
宋丹妮看到手術說明,不由得被嚇了一跳,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有,這個可以說是最有效的辦法了。“白大褂醫生面無表情地說道,“病人情況很危急,最好是儘快簽字。”
宋丹妮顫抖地拿起筆簽了名字,淚水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丹妮,別太傷心了。”霍伊凡輕輕拍她後背,“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想必陳怡霓醒來也不會怪你的。”
宋丹妮沉默不語,只是眼淚不停地流淌着。
“別傷心了。”裴勳知道宋丹妮很少哭,除非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或者傷心到了極點,遂開口安慰,“新戲的事我也會想辦法,萬一到了最壞的情況,我們輪流照顧她。”
“阿勳,我真的好後悔。”宋丹妮慚愧地低下頭去,哭得梨花帶雨:“如果不是我最近心裡總是裝着別的事情,狀態不好,也不會導致這樣的事。如果怡霓真的出了什麼事,我願意伺候她一輩子。”
“滴滴滴……”
裴勳垂下眼睛去看哭得傷心的宋丹妮,而宋丹妮也正準備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手機鈴聲恰到好處地響起,她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擡起頭來,朝着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霍伊凡尷尬地笑了笑:“幸虧你沒事。”
“喂?”
裴勳走到不遠處去接電話,低沉聲音響起。
按照這個時間,何況又是保羅打來的電話,因此應該是向他彙報溫珊已經平安到家的事情。
“報告裴總,溫珊已經到別墅裡了。”
“好,這次麻煩你。”
“不過,她在我趕到之前遇見了幾個流氓,現在暈倒了。”
“什麼!”
“王管家已經通知尤菲米婭醫生了,她現在應該在路上。”
“等着我,我馬上回。照顧好她。”
裴勳眼神一凝,毫不遲疑地說道,立刻掛了電話便要回別墅。
“阿勳,你這是要去哪兒?”宋丹妮當然看到裴勳在打電話,一向帶着盈盈笑意的臉上飄過幾許陰霾,“怡霓還在手術室裡呢。”
“嗯。我有點急事,先回去一趟。”
裴勳像是聽不懂宋丹妮說話一般,只是淡淡地答應了一句便轉身就走。
“裴勳,枉怡霓之前對你那麼好,她現在毫無知覺地躺在手術室裡,你卻轉身就要走!”
霍伊凡也看不下去了,大聲地說道。
裴勳轉過頭,靜靜看着他們。
“溫珊出事了。”
他淡淡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焦急的神色。
果然是溫珊,又是溫珊!
宋丹妮心中鄙夷,下意識地覺得溫珊一定是在騙裴勳,偏偏他居然還甘之如飴。頓時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阿勳哥,這裡躺着的可是之前幫助過你的人。現在她生死未知,你怎麼忍心現在就走?”
“有你們兩個在,不會出事。”裴勳拿起車鑰匙,“何況我不是醫生,就算等在這裡也沒有用,明天我再來。”
“你……”
“算了,丹妮,讓他走吧。”
霍伊凡沉沉地嘆了口氣,“裴勳說的並沒有錯,他不是肇事者,也不是犯錯的人,何況已經將我們送到醫院,就算在這裡等着也只是白等而已,你要多多體諒他一些。”
“哼,那個溫珊……”
宋丹妮咬住下脣,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我現在就向認識的醫生們問問,有沒有什麼好的祛疤方法。”
“嗯。”
等到裴勳趕回去的時候尤菲米婭醫生已經在給溫珊治療了。她湛藍的眸子裡帶上了一絲凝重,轉頭朝着裴勳叮囑道:“溫小姐現在是孕婦,最好不要受到驚嚇。她很需要保護。”
“她怎麼樣,要緊嗎?”
裴勳有些緊張地問道。
“情緒太過激動。”尤菲米婭淡淡地說道,“我已經開了藥,請她按時吃下,最好身邊有人陪同,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我知道了。”
尤菲米婭沒再說什麼,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若有所思地轉過頭來,話語當中含着一絲指責的意思:“孕婦是很需要特別的照顧和關懷的,尤其是在情緒上。”
裴勳將醫生送走,這才靜靜坐在溫珊牀邊。
保羅低聲將事情交代清楚,感嘆地說道:“沒想到溫小姐表面上看起來柔柔弱弱,實際上倒是很堅強。我很佩服她。”
“那幾個流氓,我要他們的詳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