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意識到自己被她所甩開的手,隱隱有着落寞。
“好。”林諾奇眼裡顯然着有着淡淡的失落,但是卻並沒有說什麼。
隨後,兩人便下樓了。
直到十點。
藍又實趕着他們上樓睡覺後,自己一個人在樓下廚房準備着宇皓的牛奶。
“好餓。”她正拿着牛奶倒在杯子裡,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這時候倒是餓了起來。
她轉過身,走了幾步,打開了冰箱門。
冰箱裡有很多食物和水果,看起來是保姆買好放在冰箱裡的,她隨意地從裡面拿了一個三明治和蘋果。
“應該可以吃飽了吧。”她說着,便關上了冰箱門。
當她拿起牛奶杯準備上樓給林宇皓的時候,又不免覺得牛奶太涼,就放在了微波爐裡,準備熱好了再給宇皓。
這段時間自己也可以吃東西。
眼下,她正一個人在偌大的廚房裡,坐在一旁的靠椅上吃着三明治。
腳步聲輕微漸漸地靠近。
當藍又實正大口吃着三明治的時候,林偌寒卻意外地闖入了她的視線之中,她正在吃着卻在看到他之後猛然噎住。
“咳咳咳”
林偌寒此時卻微微皺起了眉頭,掠過一絲嫌棄的眼神。
一天之內能夠被噎到食物的人也就她了吧。
藍又實見到他盯着自己的時候,立馬別過臉去,像是不想被他看見似的,不過在他眼裡,更像是不招見他似的。
“吃東西就不能慢慢吃嗎?”林偌寒此時並沒有了以往的冷酷,反而莫名地涌出一股若有似無的關心。
“不,不要你管”
她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
林偌寒聽到之後很是不滿,立馬又變成冷酷的模樣,隨後不屑地看向了別處。
難道他的關心就真的這麼讓她拒絕?
忽然有那麼一瞬間,林偌寒看着她,卻搞不懂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她在一陣咳嗽後,小臉漲得通紅,卻努力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讓他看到自己出醜的模樣。
藍又實快快地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開水,這才稍稍舒緩了。
這男人怎麼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
她抱怨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還不睡?”她問道。
林偌寒沒有迴應她,目光還是看向着別處。
“我說你怎麼還不睡?”藍又實沒想到他會無視自己,於是奇怪地再次問道,聲音也比之前的大很多。
他這才稍稍轉回了眼神,透明的瞳孔不帶一絲的情緒。
“不關你事。”冷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微微一愣。
“好,不關我事。”藍又實也意識到了她有些多管閒事,便不肯再說什麼了,更何況今天下班回家他都先走了,自己和他也真的就只是陌生人的關係吧。
兩人就這麼一言不發地在廚房裡僵持着。
林偌寒自然地走到一旁的櫃子旁打開,打開之後裡面便是擺放整齊的紅酒,一瓶瓶的紅酒上面都標誌着年份,看起來似乎都很名貴。
藍又實好奇地看向一旁。
雖然之前也知道這裡是擺放紅酒的櫃子,但是她卻沒有打開過,畢竟紅酒都很貴,要是打開後不小心打碎的話,她也是賠不起的。
林偌寒隨意地從中挑中了一瓶85年份的紅酒,拿起開罐器打開了那木頭質地的長蓋子。
噗通
蓋子被打開了,裡面的紅酒散發着淡淡的氣味,很是誘人。
他拿出一個玻璃酒杯,將手裡的紅酒漸漸倒入透明的玻璃杯裡,淡紅的液體一點點地在杯子裡盛放着。
燈光下,那暈染的酒紅色在玻璃杯中很是好看,就像是玫瑰花的色澤似的。
藍又實向來對紅酒不感興趣,不過還是第一次看到別人這麼做,看起來還真的很好喝。
“想喝嗎?”
林偌寒忽然說道,一邊自然地搖晃着手裡的高腳杯,眼神淡漠。
“不想。”藍又實快速地拒絕着,低下頭繼續啃着手裡的三明治。
“真的不想?”他像是饒有興趣地問道。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聽都更像是在誘惑她,但是她卻真的沒興趣,說來也奇怪,剛纔他還不是對自己冷漠的可以嗎,現在又說這樣的話。
越想就越覺得奇怪,更覺得他不可理喻,便沒有理會。
藍又實沒有說話,起身看了一眼微波爐裡的牛奶,快到時間了。
於是,她起身往微波爐那邊走去。
“給誰熱的牛奶?”
身後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本不想理會,就站在微波爐旁邊靜靜地等着。
“給林諾奇的?”林偌寒冷冷地問道,把酒杯放在了一邊。
藍又實聽到他提林諾奇的名字,有些微微慌神。
“不是。”她說着。
“那是給誰的?”他追問着。
“爲什麼要告訴你?”藍又實故意沒有說出來,她心裡只覺得林諾奇說對了,林偌寒是有意想要針對他,從而也隱隱生出反抗的情緒。
“難道不告訴我就因爲我說中了?”他的神情變得很難看,像是早就已經隱藏不住的。
藍又實保持着姿勢站着一旁,“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晚上還沒有睡,下樓來就是爲了幫他熱牛奶的?你到底是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賭氣地說道。
這樣的質問更像是早就已經覺得是這樣了,並不像是想要相信她。
“呵,明天還要上班不知道嗎?!”
她平靜地聽着他說道,隨後冷靜地看向他,壓制住莫名被質疑的生氣,“我知道,不會遲到的,更不會影響到你,你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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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偌寒卻不打算那麼放過她。
“你說不會影響就不會了嗎?現在不是正在衝着我罵着嗎?!”他嘲諷地說道。
“林偌寒你到底想幹嘛,我哪裡得罪你了!”藍又實見他處處不肯放過自己,瞪大了眼睛看向林偌寒。
他只是冷酷地瞥了她一眼。
“我一直都弄不明白,我做什麼你都看不慣,那麼又何必讓我留下來,我走豈不是更好,不需要每次都這樣對我!”藍又實咬着下嘴脣,很是受挫地說道。
“我沒讓你走你就半步都不能走。”林偌寒聽到她想要走的話語,不由地亂了,卻還是故作冷靜地說道。
“你是想折磨我嗎?!”藍又實隱隱覺得他就是在玩弄自己,甚至把自己當做一個玩具,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這樣算折磨嗎?我一直以爲是你在折磨我!”林偌寒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眼神裡的怒意很是明顯。
他那顆心臟幾乎就快要被她的話而受到猛烈的衝擊。
心底似乎涌出的痛楚和慌亂恐怕也就只有他一個人才知道。
“我折磨你?真是好笑,我有機會折磨的到你嗎?”藍又實卻並沒看出他的情緒,反而更加激烈地衝着他說道。
“藍又實!”林偌寒見她這樣回答,再也忍不住地低聲吼道。
“別叫我名字!”
兩人不知道爲什麼就這麼吵了起來,對方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她倔強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故意想要爲難我,或者針對誰的話,我是不會妥協的,更別以爲你是有多大的勢力。”
像是忽然之間的轉變。
“你就這麼認爲我是嗎?”林偌寒的眸子猛地從怒意變得冷酷無比。
“對,你從來就沒有爲別人想過,只在乎自己的情緒,只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麼別人的存在就是爲了配合你嗎?”
林偌寒的臉色陰沉的可以。
但是眼神卻不知爲何黯然了下來。
冷酷之中透着隱隱的壓抑和剋制。
叮
時間到了。
她忍住心頭的火氣,旁若無人地打開微波爐。
正當她打算戴上手套想要從微波爐裡拿出有些發燙的牛奶的時候
林偌寒卻拉開了她,早一步走上了前。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你幹嘛?!”她有些不悅地看着他。
藍又實腦海裡瞬間想到的就是他想要拿着裝滿牛奶的杯子砸到地上,本想要罵過去的時候,卻不料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把杯子拿了出來。
她睜大了眼睛。
“你不覺得燙嗎?!”她大聲地衝着他說道。
林偌寒冷着臉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自然地將杯子拿了出來,放在了一邊的桌上。
“拿給他吧。”他平靜地說道。
“什麼?”她驚訝地看着他,腦袋一片空白,幾乎有些奇怪他爲什麼這麼做。
“我說了,拿給他吧。”林偌寒眼裡掠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壓抑。
面對這樣奇怪的林偌寒,藍又實不免有些慌亂。
看着他那有些發紅的手心,莫名涌出一股難過,甚至是有些心疼。
她下意識地拉過他的手,着急地說道,“你沒事吧,燙不燙?”
藍又實低着頭,輕輕地吹氣着。
林偌寒愣住。
看着她突然對自己那麼關心,身體驟然僵硬。
“手疼不疼?你倒是說話啊。”她緊張地問道,卻全然忘記了之前兩人的爭吵。
林偌寒這時候纔回過神來。
擺出冷酷的姿態,平靜地抽回了手。
可是,被她關切的那時候,他心裡卻是涌出莫大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