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非常熱情道:“不如你現在就問問你的未婚妻吧,反正快要到吃飯時間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這樣啊,好吧,我打電話過去問問她有沒有空。”申堯不好意思拒絕林母的熱情好客。
申堯打了一通電話給於沁。
“在幹嘛呢?”申堯問。
於沁回答說:“我在上班啊,不過很快就要下班了。”
“那晚上有空嗎?”
“你現在在約我嗎?如果是你在約我的話,那我就要考慮一下咯。”於沁調侃申堯。
“沁沁別鬧,就是林有傾的母親今天偶遇了我,知道我已經訂婚了,所以想見見你。”
林母站在申堯的旁邊,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見了,申堯臉有些微微漲紅。
“有傾媽媽?嗯,行,晚上是有空的。”於沁點點頭。
“那等下我過來接你下班,再去有傾家裡吃頓飯。”申堯提出來。
“好,待會見。”
兩人掛斷了電話。
夜晚,微風習來吹動樹葉,隨風搖擺。昏黃的路燈下傾斜下來,灑在申堯和於沁身上。
“申堯,你說我第一次去見有傾的父母,我們一點東西都不帶過去,是不是有些不禮貌啊?”於沁在路上反覆強調這個問題,心裡有些莫名緊張。
申堯溫柔地摸摸她的小腦袋,眼裡沒有一絲煩雜,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回答她說:“沒事的,林伯母在之前就再三強調過不準買禮物過去吃飯,不準帶,知道嗎?而且林父林母都是很隨和的人,你就淡定啦。”
“不是啦,我畢竟是第一次登門拜訪,真的不好耶。”於沁糾結地嘟起嘴,雙手環抱着胸。
申堯定住腳步,裝作生氣的樣子:“唉,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都沒有那麼緊張認真過,哎,傷心啊!”
於沁向他翻了一個白眼,對他不滿:“這時我們又不熟,而且性質都不同,好嗎?”
“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快到有傾家了,我精緻的小公主要維持形象哦。”申堯推着於沁。
申堯敲響了門。
門很快就開了,是寧茗深開的。
於沁感到很驚訝,不禁睜大了雙眼,指着他說:“你怎麼會在這?”
“是林伯父邀請我來有傾家吃飯的。”寧茗深也錯愕了好一會,才解釋自己的到來。
“你……”於沁頓時脾氣上來,如火山爆發,申堯立馬攔住了她。
於沁還沒有說完話,林伯父就喊了站在門外面的申堯和於沁:“申醫生,你怎麼可以讓未婚妻站在門口那麼久啊,快進來吧。”
她很是生氣,甩開申堯的手想轉頭就離開的。
“來了。”申堯搭完林父的話,低聲對於沁說:“要冷靜,剋制好自己的情緒。”
於沁想起這是有傾的家,林父林母還等着她,這才收斂一點,眼睛還是死死地盯着寧茗深,這眼神就像要噴火似的,臉蛋憋得通紅。
“來啦。”林父向於沁招招手。
“林伯父好。”於沁向林父問好。
“你就是申醫生的未婚妻呀,長得可真標緻,一看就是愛家的好女人。”林父眼前一亮,不由讚歎道。
申堯也毫不謙虛,摟着她的肩膀:“那是,我找的老婆當然優秀。是吧?”
於沁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申堯疼得冷嘶一下。
林父看見他們親密的互動,心裡很是欣慰,擡頭就瞥見了寧茗深落寞的眼神。
寧茗深這孩子的心裡應該不好受吧。唉,難爲他了,林父暗想。
恰時,林母就廚房探出頭來,笑眯眯地說:“哎,你們都來了,正好,茗深你來幫我端菜吧!”
林母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了,於沁在旁邊感到不可思議,林家父母的關係和寧茗深那麼好?
於沁心裡有一段一段的疑問埋在心底。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擺在桌子上,林母招呼大家:“都來吧,開飯了。”
於沁和申堯坐在寧茗深的對面,林父林母就坐在上桌。
於沁對着寧茗深,越看他越不順眼,你說,爲什麼林有傾就看上他呢?
一陣陣硝煙瀰漫着“戰場”,寧茗深感到渾身不自在,因爲有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死盯着他。
申堯坐在於沁旁邊也感覺到氣氛凝固的尷尬。
“來,沁沁不是喜歡吃這個菜嗎?林伯母特意向我打聽你喜歡吃什麼菜,來做給你吃,你嚐嚐,看看林伯母的手藝有沒有增進。”申堯夾了一塊雞翅到她的碗裡。
林母聽見申堯的話幫腔道:“是呀,你嚐嚐伯母的手藝好不好?合你口味的話,以後阿姨常給你做。”
在一直專注於瞪着寧茗深的於沁,聽了他們的話,愣了一下,有些心虛地點點頭咬了一口雞翅:“嗯嗯,好吃,林伯母的手藝高超堪比大飯館的大師傅了。”
“哎喲,小沁的嘴巴真甜,真會哄着人。”林母被於沁誇讚,笑得合不攏嘴。
“什麼嘛?沁沁說得對,林母做的菜是我吃過最有家的味道的。”申堯也很贊同。
林父也不忘來幾句小調侃:“小申從進門到現在,說的話中都是左帶一句沁沁,右帶一句沁沁的,甜得都快掉牙咯。”
“林伯父,不準爲老不尊啊,你這樣調侃年輕人是不對的,要改知道嗎?”申堯跟林父開玩笑道。
“什麼爲老不尊,這就作實話實說,年輕人。”林父反駁申堯。
“不跟你說了,大度的年輕人原諒有孩子氣的老人家。”申堯拍拍胸脯,裝作一副我原諒你的樣子。
寧茗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着他們說話,覺得在這一刻無比溫馨,只是缺少了林有傾。
如果有傾回來看到我們那麼和諧的相處,她會不會很開心呢?
想着想着,寧茗深不由自主就笑出聲來。
“笑什麼笑,你以爲你有什麼資格!”於沁很小聲咒罵了聲。
都是寧茗深逼走林有傾的,他有什麼臉面來到有傾家吃飯,還那麼淡定自若。
可寧茗深還是聽見了,但是卻沒有哼聲。
寧茗深覺得,這頓飯是他人生中吃的最不自在的一頓飯。
旁邊的於沁和林母聊得正歡,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在聊天的間隙中,她偶爾掃過來的目光也是刀鋒一樣的,完全透露着類似“你有什麼臉坐在這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