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金孫的滿月宴,辦的非常之隆重!
王月珊看着宴會廳裡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裡不無感嘆,有些惡作劇的想,要是現在來個恐怖分子,投個炸彈什麼的,她敢保證,整個華夏國肯定一時半會的玩不轉了!
“東張西望的看什麼呢?”杜浩洋今天是寸步不離的看着王月珊,生怕杜昊澤出現將人給拐跑了,當然,這種場面,杜恆宇小盆友是不能露面的,正由朱雀照看這呢,所以,杜浩洋比較擔心朱雀那個冷冰冰的什麼經驗都沒有的女人,到底能不能照顧好他兒子?不過看王月珊這個沒心沒肺的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杜浩洋有點悲憤了!
王月珊沒有察覺到杜浩洋酸溜溜的語氣,對着杜浩洋擠眉弄眼的問:“你說,要是這個時候投個炸彈下來……”
“這話也是隨便亂說的嗎?”杜浩洋朝着王月珊一橫眼,“再說了,他們的命哪有我們兩個的金貴,我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
噗!王月珊忍不住樂了,只不過開個玩笑而已,這個男人貌似太認真了。
“這玩笑不能開!”杜浩洋戳了戳王月珊的腦袋,然後又環視一週,說道:“你以爲凌睿會讓這種事情發生?這宴會廳四周都是尖刀部隊的人跟金粉的隱衛,別說恐怖分子了,連只恐怖的蚊子都飛不進來!”
“也是!”王月珊看了看四周那些平時只有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面孔,贊同的點點頭。
“一會宴會開始了,我們找機會先離開!”杜浩洋看着陸濤跟杜昊澤兩個從門口進來了,俯首在王月珊的耳邊說。
“提前離席,不好吧?”王月珊皺了皺眉毛問道。
“這裡這麼多大人物,誰會注意到我們兩個,再說了,我們還有孩子,早點開溜,也省了他們還要費心招待我們!”杜浩洋眼角的餘光掃到杜昊澤四下搜尋的動作,繼續賣力低頭遊說着王月珊。
遠遠看去,這兩人站着的姿勢,像極了正在低濃軟語的情侶。
“也對!”王月珊贊同的點點頭。
杜浩洋嘴角一挑,盪開一抹笑意,他已經看到杜昊澤發現了他們,朝着這邊快步走了過來,於是他快速的在王月珊的嘴角上啄了一下。
“做什麼!這裡這麼多人!”王月珊被偷襲,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卻跟杜昊澤的目光直直的撞上。
“月珊!”杜昊澤站在王月珊跟杜浩洋兩個人三米處的地方,輕輕的喊了一聲,那聲音帶着些難以言喻的傷感。
剛剛王月珊跟杜浩洋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他都看在眼裡,只覺得眼睛被灼傷了,心也被灼傷了,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走了過來。
“昊澤,好久不見!”王月珊淡淡的笑笑,大方的跟杜昊澤打着招呼,幾個月不見,他清減不少,王月珊心裡有些愧疚劃過。
“好久不見!”杜昊澤被王月珊這一個朋友見面的疏離問候給刺得心裡一痛,機械的回答着。
“月珊,好久不見!”陸濤沒有能拉住杜昊澤,此刻趕了過來,對着王月珊打招呼。
“好久不見!”王月珊從唐詩詩那裡知道了陸濤的身世,對陸濤還蠻同情的,又聽唐詩詩說陸濤爲了給她通風報信被關在鐵牢籠裡差點死掉,心裡對她的那點成見早就沒影了。
“我們去那邊,看看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吧!”杜浩洋十分不喜歡杜昊澤那雙放在王月珊身上收不回去的眼睛,他生怕自己再呆一會就回忍不住將那雙眼珠子摳出來,爲了不讓侄子侄女的滿月宴見血腥,他決定忍讓一次,帶着王月珊避開。
“好。”王月珊也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於是對着陸濤與杜昊澤歉意的點點頭,挽着杜浩洋的胳膊,準備離開。
“月珊,我有話要跟你說!”杜昊澤盯着王月珊挽着杜浩洋的胳膊,緊緊的抿了抿脣,突然拉住王月珊的另外一隻胳膊,說道。
王月珊心裡微微一嘆,在杜浩洋張口之前,對着杜昊澤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好!”杜昊澤沒想到王月珊這麼輕易就答應,眼底雀躍了起來。
“我不同意!”杜浩洋怎麼會放心王月珊跟杜昊澤兩個單獨相處,立刻反對,態度堅決。
“反對無效!”王月珊瞪了杜浩洋一眼,然後對着陸濤說:“你們兩個先聊聊。”
“小珊珊,我跟這個人沒什麼好聊的!我就跟你有的聊!”杜浩洋開始撒嬌。
陸濤皺起眉毛,凌睿的朋友果然都是一樣的,沒風度,不懂禮貌,他跟這個男人更沒什麼好聊的!
“乖一點!”王月珊拍了拍杜浩洋的肩膀,說道:“就說幾句話,我很快就會回來!”
杜浩洋一扭頭,冷哼一聲,表示不悅。
不過王月珊沒再理他,知道他這是同意了,於是跟着杜昊澤去了宴會廳的一個比較僻靜的角落。
陸濤看着杜浩洋的目光一直追隨着王月珊的,自然不會無趣的去跟杜浩洋沒話找話說,理智上,他是能理解王月珊的選擇的,但是情感上,他自然是偏袒好朋友杜昊澤的,於是他丟下杜浩洋,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不過目光還是一直注意着王月珊跟杜昊澤兩個的動向,詩詩讓他看緊了杜昊澤,他可不想有負所託。
“有什麼事,說吧。”王月珊被杜昊澤給盯得不自在,忍不住先看口道。
不是說有話跟她說麼,這麼一直盯着她算什麼,她又不會讀心術。不過,看着杜昊澤那雙憂傷的眼睛,王月珊承認自己的心裡很不好受。
但是,她不會表現出來。
“月珊,你——好嗎?”王月珊臉上的平靜,傷了杜昊澤的心,他看着氣色很好,微微豐腴了些,明顯過的很好的王月珊,還是忍不住問出這樣的話。
“我很好,他對我也很好!昊澤,放下吧,比我好的女人,多的是!”王月珊用着八點檔裡那千百萬遍,一成不變的臺詞,不過,雖然臺詞老套,但是她的真心卻是做不了假的!
“如果真有這麼容易忘記就好了!”杜昊澤看着王月珊露出一絲苦笑:“王月珊,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了你七年了!”
“我只能說抱歉!你的感情我已經無法迴應!”王月珊拒絕的很認真,從曹欣如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開始對他們兩個人的未來不抱任何希望,她試着努力過,在心裡也給過杜昊澤機會,但是這些最終都改變不了什麼,她是個自私的女人,她要的感情,要給就給全部,不然她會一絲一毫也不流連,她從小就是個缺乏愛跟溫暖的人,看起來沒心沒肺,好像不知道痛癢,其實她比任何人都來的脆弱,都害怕受傷!
“因爲我媽?她現在已經無法再來破壞我們!”杜昊澤不甘心的說道。
“有些傷害,一經造成,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雖然整件事情,錯不在你,但是那個人是你媽,這就是你最大的錯處!昊澤,你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在意這個!”看唐詩詩在王鳳珍那個女人手裡欺壓了三年,王月珊覺得她自己早就患上了婆婆恐懼症。
“對不起!”杜昊澤一想起當日王月珊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血泊裡,心裡就再也對她怨不起來,那個他跟王月珊之間唯一的彼此聯繫,被他的媽媽殘忍的生生的扯斷了。
“那些事,我都已經忘記了,你也不要再去想着了,找個好女人,好好過日子吧。”王月珊一想起杜恆宇的小臉,當初受過的罪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月珊!”看着王月珊腰離開,杜昊澤慌忙的喊了一聲。
王月珊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
“月珊,要是他對你不好,一定要告訴我,我——”
“昊澤,沒有誰應該在原地等着誰,即便我最終不能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再跟你怎麼樣,這世界上,不是誰離了誰就不能活。”王月珊冷酷的說,這話不僅僅是說給杜昊澤聽得,也是說給她自己聽得。
杜昊澤看着王月珊漸漸融入人羣的背影,看着杜浩洋快步上前將她給摟在懷裡,心裡疼的不能自已。
不是誰離了誰就不能活嗎?月珊,你可知道,沒有了你,我就要活不下去!
陸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杜昊澤的身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杜昊澤現在的心情,陸濤最能體會了,真想不到,他們四個人,最後的結局竟然會是這樣!
以前,他跟唐詩詩結婚的時候,就慫恿着當伴郎伴娘的杜昊澤跟王月珊兩個湊成對,原本以爲,他們兩對會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就跟在大學裡的時候一樣,可是沒想到,到頭來,勞燕分飛,鳳凰離枝棲到別人家庭院去了。他看着遠處在凌睿懷裡笑得一臉幸福的唐詩詩,心裡五味陳雜,只覺得造化弄人。
“都說了些什麼?”杜浩洋摟着王月珊的腰,警惕性的朝着杜昊澤的方向看了一眼,問道。
“這是我的私事,杜浩洋,你管太多了!”王月珊不悅的白了杜浩洋一眼,她都沒問他的那些爛桃花,他憑什麼這麼追問。
“不說拉倒!”杜浩洋憤憤的磨了磨牙,臉上露出些彆扭的小情緒,摟着王月珊腰的那隻大手,下意識的將她的腰給扣得死緊。
“鬆開點,你想勒死我啊!”王月珊拍了拍杜浩洋的大手,抗議道。
“你說的很對,我現在恨不得勒死你!”杜浩洋邪氣的瞪了王月珊一眼,尤不解氣的放狠話:“回去在收拾你!”
“小心眼!”王月珊想起自己早上被一大家子人等着吃早飯的場景就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這個男人還好意思拿這事來說!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杜浩洋看着王月珊臉上的羞惱之色,總算覺得心裡暢快了點,也就不那麼在意王月珊到底跟杜昊澤說了什麼了,其實他也知道橫豎逃不過那些話。
依照他這麼多年來跟別人分手的五花八門的經驗來看,王月珊跟杜昊澤兩個人的肯定無趣到了極點!
一想起自己那些五花八門的踹人理由,杜浩洋先是傲嬌了一秒,隨即又在心裡低咒:這些該死的經驗!
王月珊覺得杜浩洋這個傢伙今天有些陰晴不定的,不過她將這歸結爲跟杜昊澤的不對盤,也沒在意,她看着偌大的宴會現場,有些想要快點離開的衝動了。
“咦,那個人怎麼也在?”王月珊看着人羣裡有個男人端着酒杯,對着一臉淡漠的看着周遭的人,在這一羣衣香鬢影中顯得格外與衆不同,於是禁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個男人,她只不過是有一面之緣,但是印象卻十分的深刻,原因是這個男人是昨天飛機上那個在洗手間裡潛了空姐的那個人。
唐彧察覺到王月珊的注視,敏感的一側臉,在看清楚人羣中的王月珊的時候,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朝着王月珊舉了舉手中的杯子。
嘖嘖,還真是有風流的本錢呢!
王月珊禁不住感嘆道。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那個傢伙?”杜浩洋看到王月珊竟然跟唐彧兩個人眉來眼去,立刻打翻了醋罈子。
“談不上認識,飛機上見過一面而已!”王月珊對於杜浩洋的過於緊張覺得有點好笑,解釋道。
“怎麼看起來不像是不認識?”杜浩洋看着唐彧朝着他露出個“賤笑”,不滿的嘟囔。
“可能是他長的比較自來熟!”王月珊又看了一眼唐彧,心想,這衣冠禽獸,長得這麼耐看,真是白瞎這張臉了!
“你是不是覺得他長得比我好看?”唐彧的容貌,是上流圈子裡數得着的,大有賽潘安的名號,而王月珊這個女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貌空,尤其是對漂亮男人沒有任何抵抗力,一看到長相好的男人,就大腦當機,沒有任何抵抗力。
“他好不好看,跟我有關係嗎?再說了,我比較喜歡你這樣的,他太娘了!”王月珊偷偷的翻了個白眼,上帝,原諒她的不誠實吧,實在是這個男人今天太彆扭了,她不想再惹毛了她,明天一整天下不了牀,成爲大家的笑柄!
杜浩洋給了王月珊一個算你識貨的眼神,終於不再糾結了,不過還是將唐彧列爲了拒絕往來戶,漂亮男人,都是毒藥,不得不防!
杜浩洋跟王月珊自然是與權少白他們坐在一桌上的,不過不等他們兩個先溜,一開席,君皓東就先離開了,不一會,君慕北拐帶着莫悠悠也離開了。
杜浩洋看着君慕北離開的時候一臉看好戲的神情,有些好奇的想要問同桌的權少白與君暖心,一回頭卻發現,這兩個傢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了。
這是什麼節奏?杜浩洋與王月珊不解的面面相覷,難道是集體大逃亡?
一定是有什麼好玩的事情發生了,只不過,這幾個人的方向很分散呢!君皓東是朝着側門的方向去的,而君慕北跟莫悠悠兩個是上了樓的,權少白跟君暖心則是朝着洗手間的方向走了,他跟誰好呢?
略一猶豫的杜浩洋,拉着王月珊的手,果斷的跟上了君慕北,因爲君慕北剛剛離開的時候,那眼神太賤了,讓他不起疑都不成!
果然不出杜浩洋所料,等他帶着王月珊上了樓,就看到君慕北跟莫悠悠壁虎似的貼在了一個房間的門外,他們在君慕北的示意下,放慢了腳步,躡手躡腳的走上前,剛想好奇的從門縫裡看看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就聽到唐詩詩有些幽怨的聲音響了起來:“我還以爲,你今天不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