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易大師方纔長嘆一聲,朝着雷林慚愧地拱拱手,嘆息道:“易某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大師見諒……”
說完,易大師又朝着郝勝天道:“易某技不如人,不在這裡丟醜了,易某告辭!”
說完,易大師和衆丹醫都是羞愧低着頭,離開而走。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郝勝天也沒有阻攔易大師等人的離開,只道:“多謝易大師和諸位不辭辛苦地來幫忙,鄙人日後在去重謝!”
易大師等人走後,郝勝天和雷林也不遲疑,快步走近那房間。
推開房門,雷林隨着郝勝天走進了房間之中。
只見這房間空間頗大,在中央位置上,一張豪華軟牀擺放着,一位臉龐乾枯的年輕人躺在牀上。牀榻周圍,好幾位侍女正在忙來忙去地照顧那年輕人。
聽得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侍女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投向門口。見郝勝天示意了一下之後,她們也沒行禮,隨即就回身,繼續着各種的事情,細心照料那陷入昏迷狀態的年輕人。
雷林緩步走近大牀,目光在牀榻之上那年輕人身上掃了掃。發現那年輕的臉龐上,有着大片大片的紅潮,溼毛巾才擦上去,水分立即被迅速蒸發,在他頭頂不停冒出絲絲的熱氣,就如同體內有烈火在燃燒一般。
“貴公子這病情果然很嚴重啊……”
看着那年輕人表情不時痛苦地抽搐,彷彿隨時可能斷氣一般,雷林也是吃了一驚。小聲驚歎。
郝勝天嘆息一聲道:“是啊……我這孩兒飽受這病痛折磨。至今已經十多年。若非我全力爲他續命,只怕早已經不治身亡了……”
雷林點點頭,正色道:“鎮守大人,貴公子究竟是如何這樣的,你得詳細說給我聽聽。”
郝勝天滿臉的苦澀,頓了頓,才道:“這事說來話長,我這孩兒之所以會如此。到和雷仙長相似的一個老神仙有關……”
“哦,老神仙?”
郝勝天點點頭道:“十多年前,我這孩兒幸運遇到了一個老神仙。那老神仙說他有修煉的資質,有意收他爲徒。我等普通人,能遇到這等事情,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於是我便讓裘兒隨那老神仙去了。”
“沒想到幾年之後,我那孩兒忽然返家,而返家之時,就已經是這幅模樣。當時。我立即爲他續命,並想盡辦法。試圖治癒他的病痛,不惜花費重金和任何代價。但直到現在,卻依然是束手無策,我這孩兒這生命氣息是越來越微弱,若再無辦法,只怕是活不過明年了……”
雷林聽着,悄然點頭,心頭已經有所判斷,開口道:“鎮守大人,豈容我爲貴公子診斷一二。”
郝勝天忙道:“仙長請!”
雷林上前,對那年輕人一番診查,只發現那年輕人體內似乎隱藏着某種熾烈的活物,在年輕人體內不停地衝撞,想要破開年輕人的軀體而出。
甚至雷林替這年輕人把脈之時,那年輕人體內的兇物直接強橫地將雷林的手撞開,一股濃郁的火行元力還傳導進入雷林體內。
若雷林是一般人的話,這一股強行的火行元力會立即將雷林重傷,但雷林是元修,體內元力一轉,立即將這股火行元力轉化得無影無蹤。
結合這宅院四周佈置了四座元陣高塔的情況,雷林此時已經完全能判斷出這青年的病情了。
“好厲害的火行靈物!宅院四周佈置了元陣高塔目的,是爲了隔絕了空間火行元力,從而讓這火行靈物變得漸漸虛弱。若非如此做法的話,只怕這青年身軀早被炙烤成灰燼了!”
雷林心頭驚歎一聲,已經明白這青年定然是在跨過元修第二道坎時出問題了。
想要成爲一名元修,第一道坎是忍受可怕的痛苦,開闢丹田成功;而第二道坎,則是需要煉化五行靈物,納入丹田之中。
這青年明顯是在第二道坎時,選擇了煉化“火靈”。但因爲自身原因,或者是其他原因,只是半煉化成功而已,於是這青年的身軀一直被這火靈煎熬,不得解脫。
雷林又繼續探查一番,心裡頭卻漸漸興奮起來。
因爲他發現,這青年當初嘗試煉化的火靈竟還不一般的火靈,從這火靈的異動能量,和除了火焰之外,明顯還帶着一種迅猛的雷電能量來看,這火靈竟是火行的異靈——也就是雷行異靈!
這雷行異靈不但具備火行靈物的屬性,而且更方面都更優越,此外還能施展獨有的雷行元技!
一般來說,這煉化五行靈物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五行異靈更是兇險異常。
不過,此時這青年體內的雷行異靈已經被半煉化,威力減弱了大半,又經過這麼多年的鎮壓,抵抗威力已經微乎其微。由此一來,若是雷林能順利將這青年體內的雷行異靈驅趕而出的話,就能輕易煉化!
如此,倒是雷林在賣了個人情的同時,還額外得到了一份大禮了!
對此,雷林怎麼能不興奮。
“唉……這些年來,我和衆多丹醫都試圖治癒裘兒,卻連裘兒的病因都弄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只是,裘兒體內有一種炙熱的兇物在搗亂,裘兒能堅持到現在,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雷林身後,郝勝天嘆息一聲,小心地又問道:“雷仙長,你看我這孩兒的病情是什麼情況?能否有治癒的辦法?”
郝勝天問得小心翼翼,目光卻一直緊緊盯着沉眉思索的雷林,那樣子,彷彿害怕雷林口中會說出什麼噩耗。
“我不敢保證,只能是盡力一試,至於成功的機率……大約有五成吧……”
雷林沉吟着,給出了一個保守的機率。
但郝勝天聽到有“五成”的機率,一呆之後,隨機狂喜,竟拜服在地上,激動說道:“雷仙長果然技藝高超!求雷仙長救救我這孩兒!”
“你起來吧。時間緊迫,我要開始動手了。至於結果如何,一切就看天意了。”
隨意地擺了擺手後,雷林坐在牀榻之旁,開始準備動手。
“是!是!是!”
郝勝天喜悅着,忙起身,並悄然退遠了些,生怕妨礙到雷林。
雷林不在多言什麼,右手微微豎起,一絲熾烈的火焰開始在雷林指尖跳動。
那青年體內的雷行異靈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火行元力的補充了。此時,雷林指尖之上跳動起了火焰,立即引得那青年體內的雷行異靈蠢蠢欲動,竟讓那青年的身軀都抽搐了幾下,瞬間身體上的溫度暴漲了不少。
旁邊的侍女見狀,立即用冰水浸透的毛巾替那青年擦拭起身體來。那冰水卻只微微起作用,擦拭在青年的身體皮膚上後,眨眼就被蒸發成了白霧,升騰而起。
雷林揮了揮手,向那些侍女說道:“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們,你們退下吧。”
衆侍女一怔,卻沒有立即動身,而是互相看來一眼。
“沒聽到嗎?快退下!”
背後,郝勝天一聲怒喝傳來。衆侍女立即低着頭,迅速退出了房間。
雷林左手一揮,一股元力立即卷得牀榻之上的青年做起了身子。
隨即,雷林右掌火焰一飄,隨機將青年身上衣袍炙烤成了粉末飛散,露出了青年那比骨頭架子還要枯瘦三分的身體。
雷林身後的郝勝天望着自己兒子這具枯瘦的身體,眼眶中立即泛紅,鼻子發酸,心頭無比的心疼。
五指緩緩而動,每根指頭上都燃燒着竄動的火苗,雷林盯着指尖的火苗,最後提醒道:“鎮守大人,我說過我只有五成的把握。我現在即將進行的治療是極其危險的事情,若是成功了,貴公子就能痊癒;若是失敗了,貴公子只怕無法在醒過來了。所以,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你現在確定要我動手嗎?”
聞言,郝勝天臉色微微一變。不過,此時他兒子已經病入膏肓,即便雷林不治療,也沒多少時日好活了。
反正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到了這地步,郝勝天也無可奈何,只能是苦笑着點了點頭,說道:“雷仙長只管動手。我這孩兒究竟能不能挺過這關,就看他造化了……”
“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後,雷林右掌緩緩下壓,一點點接近那青年的身軀。
隨着雷林指尖的火苗接近,那青年軀體之中的雷行異靈頓時猶如飢餓了無數年的餓狼一般,躁動得更加瘋狂,竟帶動得青年的身軀詭異地扭動、亂動起來,將牀榻上的被子等物都弄得凌亂不堪。
雷林右掌穩穩停在了青年身軀之上。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後,雷林的右掌攜帶着火焰,迅速按壓而下。
嗤!
一陣皮肉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雷林五指上的火苗在青年的丹田處,灼燒出了五個細細的小孔。
這五個細孔一形成,頓時彷彿讓洪水找到了傾瀉的通道,五道閃電立即從青年的丹田中傾瀉而出,通過五個細孔,迅速糾纏在了雷林右手五指的火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