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辰的侍衛隊等在聖地的外圍,
一羣身着淡墨色勁裝的年輕男子朝他行下跪禮,口呼:“族上。”
上官玉辰被恭敬地迎入谷中,這是第二次到此,他要帶走風寧。
他看着遠方那氤氳淡淡霧氣的山川,一切都彷彿熟悉,只須片刻,那山的後面,便能見到她一襲女子盛裝,驚喜的容顏麼?
憶冥谷外,等候在那裡的人拜伏下去。
上官玉辰目光微沉,頓了腳步。
秋風微重,吹揚起衆人的衣衫,風透過衣衫,不自覺產生涼意。
巫晉月依然是那翩然玄衣,長袖上卻刺着耀眼的半月環,彰顯着這是月烏族男子的裝束。
他緩步走到上官玉辰面前,從容跪下,拱手施禮:“巫晉月率衆恭迎族上。”
聲音肅然平穩,激起上官玉辰心裡千層浪花。
憶冥谷被列爲月烏族禁地,風寧從馬車底通過地下結口落入此處,然此地不經月烏族族上親允,不得擅入。
面對自己的質問,他坦然承認是他將風寧弄到憶冥谷,只是赤金半月環不在他手中,他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權解除禁令。
他真正的用意---是要向天下公開自己月烏族族上的身份。
他承諾,自己踏入月烏族聖地的第一步,他便任由自己處置。
他以一個江湖霸主的身份與自己針鋒相對,以一個天宸王爺的身份與自己平起平坐,此刻卻因月烏族甘願拜伏在自己腳下,成爲任自己處置的一名走卒。
曾因他再度利用風寧而不欲姑息……
然看到他清明誠摯的目光以及真心實意跪下的身軀,上官玉辰微垂眼睫,從他身邊緩緩經過。
八哥明知自己並無帝位之意,他的故意……讓四王兄明目張膽地表顯自己的意圖,可四王兄若無皇兄支持,又怎敢……風寧遭遇的波折,根源是因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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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正午,碧藍的天空中幾朵浮雲,陽光璀璨俯瞰大地,空氣中漂浮着奇特的花香與好聞的草藥氣息。
公儀無影站在樹蔭下,感受着陽光。
沒有多久,她沮喪地嘆口氣,朝身後擡脣說話,卻更像自言自語。
“誰說散步可以緩解壓力?本姑娘面前越走越黑,壓力越來越大。”她的手朝前晃了晃,可能覺察到跟着自己的某人不在身邊,噘着嘴,調侃自己:“現在應該是一天之中最亮的時候吧,瞧這陽光烈得樹蔭都扛不住。本姑娘真幸運,找到林叢裡最陰的地方,一點光都射不到眼睛裡。”
她的手觸到樹幹,卻聽到不遠處有“撲通”,彷彿跪地的聲音。
這個地方雖解了禁,但好像除了元發母子還是沒有外人。
有輕的腳步聲遠去。
公儀無影狐疑地轉了頭,朝傳來聲音的地方似模似樣地眨了眨眼。
她姿態閒悠,看上去大方自然,彷彿乘涼在青草紅花與綠葉如蓋的園子裡,白皙清秀的臉頰,肌膚細緻宛如玉瓷,一雙如墨的眼眸盯着前方,長而翹的睫毛輕輕眨動,淡粉色的脣邊帶着一抹輕鬆愜爽的笑意。
燦爛耀眼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彷彿在她身上鍍上一層輕柔的光暈。
上官玉辰有些發怔,她看得見了嗎……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