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湖邊回到霍家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霍欣桐在院子裡翻曬着新摘的木耳,看到祈夜和東方瑜回來,便放下了手中的簸箕,笑道:“夜表哥,瑜姑娘,你們回來了?”
“嗯。”祈夜應了一聲。
東方瑜還在想着心事,心情並不是很好,聞言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霍欣桐見狀眼中閃過幾分不悅,卻還是笑道:“瑜姑娘,我正有些話想跟你說呢,你有沒有空?”
東方瑜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事?”
霍欣桐走過來拉住了東方瑜的手,說道:“咱們到你房間裡說吧。”說着瞥了祈夜一眼,說道:“我就‘借用’一會兒你的心肝寶貝,夜表哥該不會連一會兒也捨不得吧?”
“一會兒倒是可以,太久了可不行。”祈夜開玩笑道,說着看向東方瑜,柔聲說道:“瑜兒,你先跟表妹回去,我去找一下外祖父。”
東方瑜知道祈夜是想找老族長商量他剛纔說的事,也不能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霍欣桐親熱地挽着東方瑜的手臂離開了。
看到霍欣桐熱情的模樣,東方瑜也有些奇怪,她來到這裡沒幾天,可以說除了祈夜之外,其他人對她雖然客氣,但都是不熟的,祈夜的這個表妹之前也沒跟她單獨說過話,現在有什麼話要跟她說?
“瑜姑娘,你家在東川?”霍欣桐一邊走一邊問道。
她從小就隨着爺爺和族人搬進了山裡,在山裡長大,雖然知道東方瑜是東川人,但仍是沒什麼概念,畢竟她對外面的世界並不是很瞭解。
東方瑜聞言點點頭:“是的。”
“東川離西陵遠嗎?”霍欣桐又問道。
“唔,挺遠的吧,有好幾天的路程。”東方瑜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這麼遠,那你和夜表哥豈不是不能常常見面?”霍欣桐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驚訝地問道。
東方瑜聞言又想起她和祈夜之間令人頭疼的事,點點頭:“嗯。”
以後恐怕不止是不能見面這麼簡單了吧?或許他們還會站在對立面上,成爲敵人。
霍欣桐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什麼,沒有再問了。
兩人回到了東方瑜的房間,推門進去之後,東方瑜給霍欣桐倒了杯茶,問道:“霍姑娘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霍欣桐聞言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話,就是覺得無聊了,想找人聊聊天而已。”
東方瑜聞言臉上有些爲難,現在她自己心緒都亂作一團呢,可沒心思陪人聊天,可霍欣桐是祈夜的表妹,她又不好直接把人家趕走,只得耐着性子問道:“霍姑娘想聊什麼?”
霍欣桐想了想,眼中突然一亮,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共同話題一般,說道:“我們來聊聊夜表哥小時候的事吧?我和夜表哥從小一起長大,可惜的是後來他離開了,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瑜姑娘和夜表哥一起在鬼谷長大,能不能跟我說說夜表哥在鬼谷裡的事?”
東方瑜雖然先前不懂得男女****,在感情方面反應遲鈍,但喜歡上祈夜之後,她在這方面也變得敏銳多了,看到霍欣桐說起祈夜時眼中帶着欣喜的模樣,她也猜到了霍欣桐的心思。
怪不得先前在飯桌上霍欣桐問她和祈夜的事,原來她是喜歡祈夜。
“我和祈夜去鬼谷是學藝的,雖然一起長大,但我們都很忙,除了練武便是練武,沒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東方瑜實話實說道。
“哦。”霍欣桐聞言眼中閃過幾分失落,還有幾分不悅,以爲東方瑜是故意不肯說,隨即又笑道:“那我來說說夜表哥小時候的事吧,雖然那時候我們還小,但也發生了不少趣事呢。”
霍欣桐說着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祈夜小時候的故事,說祈夜從小就長得十分漂亮,看起來像個女孩,霍叔叔爲了逗趣,還特地給他穿過女裝,當時可把大家笑翻了。
“之前夜表哥回來的時候,我還和夜表哥一起在後山栽了一棵桃樹,現在那棵桃樹已經長得很高了,還開了一樹的桃花……”霍欣桐說道。
東方瑜聞言臉上仍是沒有什麼表情,雖然她也對祈夜小時候的事有些好奇,可卻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聽到,霍欣桐根本是想在她面前炫耀自己從小和祈夜的關係有多麼好。
見東方瑜聽完後仍是沒什麼反應,霍欣桐又問道:“瑜姑娘知道在我們納西族,男子和女子一起栽下桃樹是代表着什麼嗎?”
“代表什麼?”東方瑜順着她的話問道,臉上仍是沒有其它表情。
“代表這個男子想和這個姑娘永結同心,白頭到老。”霍欣桐說着又像是提起了什麼不該提起的事一般,連忙說道:“不過那時候我和夜表哥都還小,這也說明不了什麼,瑜姑娘不要介意。”
東方瑜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的確說明不了什麼,我自然不介意。”
霍欣桐看到東方瑜燦爛的笑容,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她真的不介意?
東方瑜又說道:“剛纔祈夜還跟我說,等他回到西陵,便立即準備聘禮,親自去東川向我爹孃提親。”
霍欣桐聞言腦中轟的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般,大受打擊,瞬間愣住了。
東方瑜看到霍欣桐的僵硬的表情,便知道這姑娘定是被打擊到了。
不過她可沒有半點同情,誰讓她先來她面前炫耀的呢?還想挑撥她和祈夜的關係?
雖然她以後不一定還能和祈夜在一起,但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別的女人在她面前耍心機。
況且她說的也是實話,祈夜真的說了回去之後就準備聘禮提親的事,她可沒瞎說。
“霍姑娘若是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呢。”東方瑜像是沒看到霍欣桐難看的臉色般,臉上仍是笑意融融。
霍欣桐只覺得心碎了一地,彷彿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又被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待下去了。
“那我先走了。”霍欣桐說着一臉失望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