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梵國王都篇1

祝延亭一聽就高興的站起來,匆匆往外走,邊道,“不愧是西域高手,辦事利落,這麼快就將人帶回來了……”

祝延亭一離開,那羣侍衛也跟了出去。

對整件事心存疑慮的容湛軒從牀下出來,尾隨在他們身後。

一路跟到了清涼殿,祝延亭打發了隨身侍衛,單獨進去見西域高手。

容湛軒怕被發現,便躲在窗外,藉着窗戶上的縫隙偷偷窺探裡面。

祝延亭一進去就將門關上,緩步走到已經在裡面的黑衣人身邊,笑着道,“不愧是清音大人,這麼快就回來了。”

祝延亭說話的同時,那名黑衣人朝他轉過身來,容湛軒終於得以看清那人的相貌,不禁也是驚訝萬分。

誰能想到,傳說中的西域高手,竟然是個女子?

被喚作清音的女子用黑色面紗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面貌,只是那一雙眼睛冷漠的垂着,像沒有感情的木偶。

“清音此番失算,並未成功將皇帝帶回。”聲音也是清冷一片。

祝延亭明顯吃了一驚,“哦?竟有清音大人都對付不了的敵人,難道賊人武功在清音大人之上?”

“來人應該也是修羅契約者,速度在普通人之上,我追出宮外,人很快就不見了,主人曾交待過我不準離開皇宮,她即已離宮,我也不便再追了。”清音徐徐說道。

祝延亭聽後忍不住皺眉,心下不滿,但對於西域的人他是不敢降罪的,只能忍着心中怒氣繼續笑着道,“事已至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件事的後續就交給小人去辦,清音大人此番勞累,請去休息吧……”

容湛軒在窗外看着這一幕,心內吃驚,原以爲西域人與祝延亭是主僕關係,現在看來是合作關係,從祝延亭的舉動上看,他還是很懼西域人的。

至於女子口中的主人,應該就是西域人的新領主。

提到這人可就神秘的很了。

男女未知,見過他(她)的人非常少,只知道西域人都稱爲那人爲閻羅,是個十分難以接近的人物。

殿內叫清音的女人肯幫祝延亭做事,看樣子也是因爲主人吩咐。

此番回帝都原是爲了尋找練紅玉的,沒想到竟得知了這樣意外的消息。

既然練紅玉已經不在此處,容湛軒也不打算多留,清音離開後,他便找到練紅瑛,一起出了皇宮。

路上,練紅瑛聽他說了事情的大概後,也是一頭霧水,“依軒哥哥所言,皇姐已經被人帶離皇宮,那麼,帶走她的人是敵是友呢?”

“現在還無法斷定,那女人既然有心將玉兒抓走,必是想得到什麼好處,她一定會有所行動,所以不難查出她在哪裡。”容湛軒淡定的分析着,而後又道,“這件事之後我會親自去查,當務之急是先到丞相府找到弁星,他一直在玉兒身邊,估計會知道什麼內情。”

一提到言戲星,練紅瑛掩飾不住心中期待,忙道,“好啊,我們快過去吧。”

……

言相府,言弁星正準備就寢,外衣脫了一半時,寢殿被人闖入。

俊臉上驚惶難掩,言弁星忙將衣服披上,見到來人之一是練紅瑛時,又驚又喜,不顧容湛軒在場,便將練紅瑛抱住。

“瑛兒,皇上和我說你還活着,我便日日盼着與你見面……”

練紅瑛在他懷裡嗅着久違的氣息,也是捨不得推開,索性不顧身邊還有旁觀者,貪戀的膩在他懷裡。

容湛軒心中掛念練紅玉,急燥難忍,硬生生將二人分開,“恩恩愛愛的事放到以後再說。”

他邊說將言弁星拉到自己對面,“你這幾天有見到玉兒嗎?我們剛纔進宮時發現她失蹤了,消息你知道了嗎?”

“我不知道啊。”言弁星也是吃驚,“皇上失蹤了?怎麼會這樣,我下午的時候還和她在一起,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啊。”

容湛軒若有所思,想了想才問,“玉兒最近怎麼樣?”

“很不好……”言弁星不住搖頭,嘆氣道,“自生產之後,她就不顧身體整日酗酒,任我如何勸說都不肯聽,每次喝醉都念叨着同一句話,說什麼永遠不會遠了……”

容湛軒聽着他的話,想像着那畫面,心如刀割般難受。

他嘆氣的時候,忽聽得言弁星又道,“皇上失蹤了,應兒怎麼辦?應兒還好嗎?”

容湛軒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言弁星說的是誰,“應兒……這是玉兒幫孩子聚的名字嗎?”

言弁星點頭,“孩子出生前皇上就想好名字了,孩子出生那天我一直在,是第一個抱他的人。”

“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是男孩兒,長的很像你,眼睛又大又精靈,很漂亮……”

容湛軒在心中描繪着孩子的模樣,越來越後悔自己的離開,身爲人父卻沒能見到孩子降生那一刻,真的是愧對孩子。

容湛軒好一會才從悲傷中出來,對言弁星道,“玉兒既然不在了,你留在這裡也不安全,隨我和瑛兒離開帝都吧。”

“可是……言府是父親一生的心血,我若就此離開,恐怕會愧對言家祖先……”言弁星左右爲難。

他對高官厚位沒什麼嚮往,因爲這是父親臨終前託付,才勉爲其難留在京都,做這個沒什麼實權的丞相。

“我還是留下來吧,我手上沒兵沒權,祝延亭應該不會對我下手……”

“如今的帝都危機四伏,玉兒失蹤後祝延亭只會更加變本加厲,你若真爲了盡本份勉強留下,他日丟了性命,便是最大的愚孝!”容湛軒道。

他的話對言弁星是個提醒,卻終究止不住他的猶豫,“這……”

“你若留下來,我也留下來陪你。”練紅瑛走過來拉過言弁星的手,“我不會放你一個人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不行!”言弁星臉色大變,“祝延亭若知道你還活着,絕不會放過你的!”

練紅瑛無所謂的搖搖頭,“你若不願意爲了我離開,我只能爲了你留下,你知道我的性子。”

“唉……”言弁星止不住的嘆氣,想了想,下決心道,“那就一起走吧。”

只是,要對不起父親,和言家的列祖列宗了。

早在父親在世時,就一直擔心言家家業難保,如今,倒也應驗了。

他確實不是做官的料。

……

自生產後便整日沉浸於酒醉之中的練紅玉,精神一直不大好,每天都懨懨的,醉生夢死。

猶記得昨晚喝最後一杯酒時言弁星還在,後來便開始犯迷糊,也不知何時仰倒在牀上睡下的,再次睜開眼睛便置身在這種地方。

自她醒後,已經把自己所在的屋子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牀榻書桌無一例外都是竹子製成,地中央的描金盤內裝着滿滿一盆冰,已經化掉一半的冰塊向外絲絲冒着寒氣,饒是如此,屋子裡仍熱得難耐。

練紅玉憑直覺估計,屋外現在應該有近四十度。

煌國的最熱的夏天,也沒這樣熱。如今已是初冬,更不可能會有這種溫度。

正當練紅玉打算下牀,出外看看時,房門毫無預兆的推開,一道白色身影一閃而進。

她定晴一看,頓時驚訝的張大嘴。

“你看到我似乎很吃驚。”來人淡淡的開口,冷漠高傲的表情更加確信了練紅玉本不敢肯定的猜測。

“練白炎?”她不敢置信的叫道,眼睛瞪的比銅鈴還要大。

畢竟二人只打過一次照面,遠到看不清面貌的相見。

只記得那個冰美男,饒是做了階下囚,仍不會低頭示弱,嘴角永遠矜持的抿着,不苟言笑,留給她的印象非常深。

“不用絞盡腦汁裝失憶,我雖然與你有仇,但看在湛軒的面子上,還不會殺你。”練白炎抿脣,淡聲道。

話落後,他在練紅玉榻前坐下。

練紅玉知道,原來的練紅玉和練白炎從小一起長大,不可能不認識,所以他懷疑自己裝失憶,也情有可原。

“我怎麼會在這裡?”練紅玉迷茫的眨眨眼睛,“這是哪裡?”

“梵國。”練白炎惜字如金的給了她答案。

然而,這個答案扯出了她一連串的疑問,“一夜之間我就到了梵國?這不可能吧?”

“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練白炎還是輕描淡寫。

“就算是兩天兩夜,也不現實啊,我記得容湛軒說過,從煌國到梵國,最快也要六天的路程!”練紅玉露出那種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練白炎受不了她的話嘮,聲音更冷的警告,“我來見你,不是爲你答疑解惑來的,請你明白自己的處境!”

“那你是幹什麼來的?”練紅玉呆呆然的盯着他。

“受人之託,終人之事。”

練紅玉簡直要被他的惜字如金逼瘋,受不了的叫道,“受誰之託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能不能說明白一點?”

不要問一句答一句嘛!這又不是問答節目!

“我說過我沒責任爲你解惑。”練白炎清逸俊美的臉微微擡起,終於肯正眼看她,語氣卻還是一樣冰冷,“來看你只是因爲湛軒求我這一回,既然你沒死,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再見。”

男人說着就要起身,心急之下,練紅玉不管不顧一把抱住他,“別啊,你走了誰來告訴我究竟啊,不準走!”

練白炎總是憂鬱的漂亮眸子,被她抱住後纔有了點波動,那是惱怒的波動。

“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我們是兄妹!抱一抱沒什麼的吧……”練紅玉邊說邊扣緊了十指,

練白炎試着掙了兩下無果後,面色更沉,“我沒你這樣的妹妹,放手!”

“就算你不承認我也是你妹妹,血濃於水,我身上可是流着你的血!”練紅玉死皮賴臉道。

練白炎厭惡練紅玉於情於理都說的通,畢竟是練紅玉搶了他的皇位,還把他送到梵國做質子。

可是,那是以前的練紅玉做的好事啊,她這個替罪羊十分冤枉。

“你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我就放手!”

面對她提出的交易,練白炎給出一聲不屑冷哼,“你真以爲我掙脫不開嗎?”

他不過是礙於容湛軒的面子,怕傷到練紅玉,竟然因此被她所小瞧?

他加大力氣掰開練紅玉的手,練紅玉也是纏功了得,手一鬆開順勢抓住他衣服。

練白炎前襟被她扯開,露出大片胸膛。

被她粗放的舉動驚了一驚,練白炎又怒又羞紅了臉,“你幹什麼!快鬆手!”

“你告訴我怎麼回事我就鬆手!”

練紅玉最初時也有點尷尬,但又一想二人的兄妹關係,過火一點也沒什麼,問出真相最重要。

“你剛纔提到容湛軒了對吧?他在哪裡?是他抓我來的嗎?”

“我沒義務回答這些!”練白炎一把打掉她的手,轉身便走。

練紅玉馬上又抓了過去,練白炎沒想到她會如此執着,猝不及防被她扯得一歪,失去重心的身體整個壓在她身上。

門在此時打開。

經過一番“搏鬥”後的兩人均是衣衫不整,練白炎白希胸膛坦露在外,壓着香肩半羅的練紅玉,實在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練紅玉一心只想着容湛軒,根本沒注意到這些,更沒注意到進來的女人凝重的臉色。

“你們在做什麼?”

“鬧夠了吧,放手!”紅白炎居高臨下瞪着練紅玉,那是打從心底裡厭惡的眼神。

練紅玉施施然鬆了手,坐起身來,看着練白炎轉身背對自己整理好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想不到煌國的新帝還是個會勾人的狐狸精,剛纔那樣算什麼,兄妹*嗎?”門一關上,門口的女人就開口道,看着練紅玉目光很不友善。

她的眼神,與其說是輕蔑,倒不如理解爲妒忌。

練紅玉輕笑,“怎麼,你吃醋啊?”

“吃你這個階下囚的醋?”女人也笑,“你好像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這句話已經是第二個人對她說了!

“不就是被抓了麼,有什麼的,說吧,想怎麼處置我,生吞還是活剝?”雖然一頭霧水,倒也不至於慌神,畢竟在任務完成之前,她想死都死不了倒是真的。

“把你丟到兵營裡去做營妓如何?”女人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着嗆死人的話。

“還是算了……”練紅玉痞氣的笑笑,“你要是真想丟,不如把我丟到練白炎房間去,正好我和他還有話沒說完。”

“要不是留着你還有用處,我現在就把你丟到軍營去。”女人目光越發狠厲,走到練紅玉身邊,掏出一顆藥丸。

“張嘴,把這個吃了。”

“不吃……”練紅玉搖頭,怎麼看女人都不安好心的樣子,一定是毒藥!

“不吃一會發作了,可別求我給你!”

“什麼意思?”練紅玉不解的眨眨眼,“春藥?”

女人被她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冷淡的表情都快繃不住的樣子,語氣也接近嗔怪,“你真是……不像個皇帝……”

練紅玉得以近距離打量她,才發現女人的相貌着實漂亮。

一身淡紫色的羅裙,趁得她膚色更加白希,睫毛很長,瞳孔是淡淡的灰色,垂眸看人的時候表情就變成憂鬱,嚴肅的時候高貴而冷淡,十分清麗脫俗。

如果說相由心生的話,這女人應該也壞不到哪裡去。

“這裡真的是梵國?”

“恩。”

“是你抓我來的?”

“對。”

女人顯然比練白炎好說話多了,基本上她問就會有解答。練紅玉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女人會來,剛纔和練白炎糾纏個什麼勁兒啊!

真是的!

“想不到你人還挺好的嘛,這麼坦白……”

“以後我們會長期合作,我也該讓你多瞭解一下。我叫博琉煙,是梵國的二公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小琉煙?這樣叫沒問題吧?”

博琉煙明顯噎了一下,半晌才道,“隨你便……”

練紅玉不在意的笑笑,“小琉煙抓我來是想做什麼?”

“本來想用來要脅祝延亭的,不過看樣子他似乎並不在乎你的死活,很快就找到了替代品,反而是容湛軒,一下就上勾了。”

聽到久違的名字,練紅玉終於無法淡定的說笑,呼出一口氣,才鼓起勇氣問,“容湛軒……他在哪裡?”

“一會兒就到,所以先讓你吃顆解藥,免得一會發作……他若是看到你痛苦的樣子,會懷疑我的誠意吧。”博琉煙把藥交到她手上,“吃下去,不然你一會兒會很痛苦。”

練紅玉盯着掌心中的紅色藥丸發呆。

看博琉煙的表情,她的話應該沒摻假,如果見到容湛軒時露出痛苦的表情,確實會讓他很擔心,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成了累贅……

練紅瑛仰頭將藥丸吞了下去。

博琉煙似乎很滿意她的配合,沒再做任何刁難,便轉身離開了。

……

接下去的等待忐忑又心焦,練紅玉坐立難安,直等到傍晚暮色昏暗,日落西山,容湛軒才推門而入。

褪去了琉黃色的王爺服,換上了湛藍色便衣的容湛軒,整個人顯得沉穩了不少。

練紅玉激動的嘴脣顫抖,忍住撲進男人懷裡的衝動,定在原地似的站着,看着容湛軒朝自己款款走來。

男人在她身前停住,張開雙臂的樣子似是想抱住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似的,改成扶在她肩膀。

“玉兒,你還在怪我嗎?”在外叱吒風雲的男人,小心翼翼對着她。

練紅玉眼眶紅了一圈。

怎麼會怪他,只會想他,心疼他。

決定都是自己做下的,他一點錯都沒有。

“我怪你,怪你這種時候還是這麼傻,竟然來救我……”練紅玉止不住哽咽,嘴裡說着責怪的話,表情卻全然不是責備。

梨花帶雨的逞強模樣惹得容湛軒一陣心疼,將她攬進懷中安慰,“別哭啊,好不容易纔見到面,怎麼哭了……”

“誰哭了,我纔沒哭……”嘴上說着沒事,淚卻止不住的流出來,沒一會兒就浸溼男人前襟。

容湛軒低下頭,搜索似的用臉頰磨蹭她的,一邊尋找着期待已久的脣。

察覺到他意圖的練紅玉主動仰頭,將吻送上去。

久違的柔軟脣瓣,帶着冰涼溼意,兩脣相抵的剎那,容湛軒大腦一片空白。

往昔的回憶在瞬間被喚醒的感覺,讓他呼吸加重,忍不住一手扶住練紅玉後腦,強制加深了這個吻。

練紅玉少見的沒有掙扎,全程配合的任他肆意妄爲,直到察覺懷中的人兒漸漸癱軟無力,容湛軒才戀戀不捨的放開。

被吻到窒息的練紅玉大口喘息,嘴角還殘留着他留下的痕跡,這讓容湛軒下腹火熱一片。

他大手一撈,直接將練紅玉抱尚了牀,不由分說壓在身下。

練紅玉看着居高臨下漸漸逼近的男人,吐出兩個字,“色狼……”

容湛軒微愣,而後輕笑,“這輩子就只色你一個……”

“那就來吧。”練紅玉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獻吻上去。

容湛軒表情複雜的擰起眉,“今天這麼主動?”

“恩。”練紅玉點頭,“因爲我想你……”

她以爲事情會按自己想像的方向發展,沒想到,會多出這麼多意外。

事已至此,容湛軒又知道了真相,也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更沒有隱藏着感情的必要。

她現在只想好好抱抱容湛軒。

“玉兒,你這樣說,會讓我控制不住的。”容湛軒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練紅玉抿脣,直直的看着他,“那就不要控制,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這可是你說的,事後不要哭……”

“……”練紅玉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容湛軒的吻堵住脣,長久的思念與分離,讓容湛軒一發不可收拾,火熱的吻一路蔓延向下……

……

一番爲時不短的狂亂後,二人都出了一身的汗,練紅玉更是因爲身體虛弱,身上像被水洗過一般。

“沒事吧?”容湛軒一邊輕吻她的後背,一邊關切問道。

練紅玉喘了口氣才道,“還好,就是有點累。”

“睡一會兒吧,我摟着你。”容湛軒將手臂環的更緊了一些,將她的頭攬在自己肩膀靠着。

“不了。”練紅玉動作微小的搖頭,“我只是累,並不困。”

她現在的體質大不如前,算是自我糟蹋留下的後遺症吧。

“我聽弁星說了你的事,爲什麼要自己折磨自己?”容湛軒表情嚴肅起來。

練紅玉哪好意思說因爲你不在身邊,只得打馬虎眼道,“因爲宮裡太無聊了嘛……”

“對了,應兒呢?他也被抓來了嗎?”練紅玉突然想起自己被抓的時候,容應和乳孃在一起,並不在民政殿內,應該能夠倖免於難吧。

“應兒雖然沒有被博琉煙抓來,卻也一起失蹤了,就在你失蹤當晚,我偷聽到祝延亭和西域人的話……”容湛軒將自己聽到的事告知練紅玉。

聞言後,練紅玉沉吟片刻,“會不會是被博琉煙抓來了,只是她不肯承認?”

“應該不會。”容湛軒搖頭,“看博琉煙的樣子不像撒謊,也確實沒有說謊的必要,如果應兒真在她手上,她大可用來當籌碼,沒必要藏着掖着。”

“那應兒是誰抓去的?”

“這件事我也一直在查,但收效甚微,抓應兒的人實在隱藏的太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都怪我……”練紅玉懊惱道,“是我只顧自己的心痛不管應兒,如果當時我和應和在一起的話……”

“你又不會武功,就算在應兒身邊也阻止不了什麼,反而會被一起抓走。”容湛軒額頭抵住她的,溫聲安慰,“別總是自責,也不要總把問題都攬在自己身上,別忘了,你還有我!”

在最迷茫痛心的時候聽到這句話,練紅玉差點又要哭出來,自從容湛軒離開後,她總覺得恐惶。

不安就像天空中張開的翅膀,看似遙遠,但投下的陰影卻能緊緊將她包圍。

沒有容湛軒的每個夜晚她都無法安睡,不得不用酒精來麻痹自己,如今又能回到溫暖懷抱,她捨不得放開。

緊緊攀住容湛軒,練紅玉在他懷裡重重點頭,“恩……”

兩人身上只蓋了薄薄一層的綢緞,裡面完全是赤luo裸的真空狀態,容湛軒被貼近的、觸感細膩的肌膚磨蹭得有些難耐。

然而練紅玉現如今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過度操勞,他只好先行忍耐。

兩人又在牀上膩了一會,容湛軒穿好衣服,找來下人準備浴桶,讓汗溼的練紅玉沐浴。

沐浴之後,親手幫練紅玉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又休息了一會,容湛軒便帶她到前廳見大家。

……

前廳,衆人都在,分開坐成兩排,容湛軒帶着練紅玉在言弁星旁邊落座。

博琉煙看人已經到齊,便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已經到了,我便說說接下來的計劃吧。”

目光一一掃過衆人後,她道,“我決定安排你們四個進宮,博行龍現在盯我盯的很緊,你們在宮外反而容易被發現,不如混進宮去扮成宮女太監,纔會讓他更鬆懈。”

練紅玉沐浴時聽容湛軒說了一些梵國的情況。

梵國現在正值內亂,新登基不久的博行聖溫軟善良,是個好皇帝,但可惜的是他不夠果斷,沒能在登基之初除掉曾經不服他的皇子皇女。

博行龍生性殘暴,不擇手段,身爲嫡長子卻沒能成爲太子,是他一直以來耿耿於懷的一件事。

博行聖登基之後他便開始謀劃,終於在今年成功挑起內亂。

梵國地處沙漠,常年氣漫偏高,雨水又少,博行聖登基後,更是常年無雨。

雖然別處乾旱,但王都卻時常落雨,且比以往都要頻繁。

一開始,百姓們以爲這是新帝龍威,拿此事當成一段佳話美談,直到降雨散事件發生之後,美談徹底成了惡夢。

降雨散是一種可以把別處的雲層聚集到一起的奇藥,流傳自西域,類似於人工降雨,但這種藥有一個弊端,就是會讓使用地周圍的地方更加乾旱。

王都的雨水越多,別處的雨水就越少,因爲乾旱以至顆粒無收,國稅卻越來越高,不堪重負的百姓們把這些罪責都怪在新帝頭上,一時間民怨沸騰,因爲不滿皇帝的起義兵越來越多。

梵國*忙着叛亂,博行龍趁機組織了精銳部隊爲己所用,後來又不知在哪裡請來了西域的五位高手,勢力非常之壯大。

博琉煙一方面要提心弟弟的安危,一方面還要阻止叛亂,內憂外患讓她不堪重負。

她擄走練紅玉本,本意是想借此要脅煌國借兵,然而祝延亭很快便找了個替代品,全然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

說到那個替代品,練紅玉猜想可能是用了人皮面具或者別的什麼,總之是個傀儡皇帝。

另一方面他還很擔心洛君,因爲如果真是人皮面具的話,精通此道的洛君很容易就會看穿,到時候惱羞成怒的祝延亭一定會殺了他。

如今也只能祈禱洛君識相的閉口不言,等她忙完了梵國的事後,再和容湛軒回煌國救他。

博琉煙和容湛軒的交易主要有三點,一是將西域五名使者全部除掉,二是剷除博行龍大軍,待博行聖穩固皇位後,她便會將解藥交出來,放了自己。

練紅玉聽了事情的經過後,憑心而論,還是想幫助博琉煙的。

雖然沒見過傳說中的博行龍,但對那種不顧百姓死活,躲在暗處陷害別人的卑鄙小人,她向來沒什麼好感。

“爲什麼不直接對付博行龍,以軒哥哥現在的兵力,對付他應該不成問題!”聽了博琉煙的話後,練紅瑛道。

“如果沒有那些西域人插手的話,這樣是沒問題……”博琉煙越過練紅瑛,將頭轉向容湛軒,“斬草就要除根,有他們在身邊,很難接近博行龍,那幾個西域人遠比你們想像中要難對待的多,容王爺的實力還夠不,我準備的東西就快要完成了,只要有了它,王爺一定會贏,不知王爺願意再等等嗎?”

“這是當然。”容湛軒向來謹慎,對於她的提議持以贊同的態度,“我也覺得不可冒然行事,只是有一點好奇,三公主準備的東西是什麼,絕對有把握戰勝西域人嗎?本王可不習慣將生死託付到沒有把握的事情上。”

“這點王爺大可放心,我準備的東西,和那些西域人一樣。”博琉煙胸有成竹道,“只要集齊九十九個陰日陰時出生人的血,召喚惡靈,完成契約之後,惡靈會一直附在主人的兵器上,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這便是那些西域人的秘技。”

“那是超出任何體術的非人能力,且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目前在梵國的五人中,我只瞭解一個人的能力。”

“他叫誅天,是個戰鬥狂人,以殺戮爲樂,能力是絕對空間,可以創造出的類似結界一樣的地方,任何人都無法出去,只能在裡面陪他戰鬥到死亡爲止。”

衆人都被博琉煙類似天方夜譚一樣的說法驚住,容湛軒卻捕捉到她話裡的漏洞,“三公主既然說絕對無法逃出,那麼你又是如何逃出來的呢?”

面對容湛軒咄咄逼人的發問,博琉煙冷淡抿起脣,“這點,恕我無可奉告。”

“這點無可奉告的話,換一個問題如何。”容湛軒玩味笑着,“例如,公主是如何查到這麼多關於西域人的內情的?”

他可是動用了頗多手段都一無所獲,博琉煙區區一介女子,是如何查到這麼多他查不到的消息?

“這點,也無可奉告。”博琉煙再次予以拒絕。

“那就算了。”容湛軒無所謂的笑笑。

他知道博琉煙這個人防範之心很高,倒也不用急着套話,只要留在她身邊,總有辦法將事情一點點探知。

“那便按照三公主說的去做吧,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點我很贊同,況且,敵人目前都潛伏在皇宮之內吧?”

“他們號稱修羅十刃,五人都在宮內,貼身保護博行龍。”博琉煙道。

“既然每個人的能力都不同,瞭解他們的能力,便是決勝的關鍵,此番進宮,是個好時機。”

看着容湛軒侃侃而談,博琉煙不禁對他的心智佩服到五體投地,“王爺果然思慮周全。”

“等等。”練紅玉打斷二人,問博琉煙道,“你說準備的東西就快完成,是指九十九個人的血嗎?”

博琉煙朝她點頭,而後道,“放心,我都是用牢裡的死囚在做這件事。”

沒像花月那樣牽連到普通百姓,倒算她沒失去人性,然而……

“你想要容湛軒也做契約,幫你打敗西域人?”

練紅玉話落後,博琉煙和容湛軒相視而笑,結果不言而喻。

她感到一陣頭痛,憑心而論,她不想讓容湛軒冒這種險。

然而大敵當前,剛纔在房間的時候容湛軒也和她報備過,顯然阻止也沒用。

“會不會迷失心智?”練紅玉不放心的問道。

博琉煙搖頭,“並不會。”

“這麼強大的能力,會一點副作用都沒有嗎?”

“關於這件事,我不想隱瞞你,副作用什麼的我不知道,不過,我暫時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你也是能力者?”練紅玉看着博琉煙,驚訝不已。

容湛軒也起了好奇之心,“那本王倒是好奇三公主的能力了……”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該說的時候,我自然會說的。”博琉煙一臉故弄玄虛的笑。

“我也要做!”練紅瑛突然插入對話,“你說的契約,我也要做!”

聞言後,言弁星立馬擔憂的看着她,“瑛兒……”

“不用勸我!”練紅瑛一臉決然,而後對博琉煙道,“我雖然沒有軒哥哥厲害,總能和你拼個不相上下,讓我也加入戰局,應該對你有幫助吧?”

輸給那個西域男,她一直很不甘心,由其是知道他用的並非單純的體術之後,更加不情願,再打一次的話,她相信自己一定會贏。

總有一天,她會和軒哥哥殺回煌國,將祝延亭拉下馬,這個能力必不可少。

“當然可以,只不過這樣一來,收集人血的時間就要更多些,希望你們能夠耐心等待,進宮後千萬要沉住氣,不要暴露身份。”

博琉煙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盯着練紅瑛看,這個煌國公主的火爆性子是出了名的,她最擔心的便是她。

“長公主意下如何?”

“我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是我的私人請求,近來我經常離宮,希望你們進宮後,能幫我保護皇弟,不要讓他受到博行龍的迫害。”

博琉煙說到最後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不曾流露的溫柔和擔憂,這讓練紅玉想起自己在現代的妹妹,曾經誓言要保護她的時候,自己也是這種表情吧。

-本章完結-

第三十章 無悔的心第一百零二章 梵國王都篇2第四十五章 你要如何纔會喜歡我第六章 來表現一下第四十一章 恐怖國師第九十五章 無法看你墮落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想清楚第四十六章 多一秒都不行第三章 天殺的小春子第一百一十五章 永遠的恨第十八章 屢試不爽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份情第三十章 無悔的心第二十六章 理由充分第四十章 鬥氣高手第四十六章 多一秒都不行第五十三章 木頭一般的情人第五十四章 第一次出宮第一百四十五章 映情第十九章 助紂爲虐第六十八章 打不過就跑第四章 賭命賭身賭心第五十八章 答應我一起走第一百一十五章 永遠的恨第十七章 那幫老東西一個個人精似的第七十三章 任務就是任務第三十章 無悔的心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紙休書第八十五章 你見你的美女,我見我的美男第一百一十九章 梵國王都篇19第一百零九章 自甘墮落第三十四章 自我催眠第二十九章 抵擋不住第一百章 失蹤第一百四十九章 同歸於盡第十二章 交易第四十八章 不靠譜第三十六章 爭執第六十八章 打不過就跑第四十九章 彼此捨不得?第七十五章 極品女人第七十二章 屬於你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言而明第四十七章 爲愛付出第二十三章 耍無賴第一百四十七章 孩子不是你的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負責的人第六十章 想想怎麼逃跑吧第三十八章 私奔第一百一十三章 區區護衛第六十六章 心癢癢第五十三章 命已到頭第一百零六章 數不盡的敵人第一百一十八章 梵國王都篇18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者自清第一百二十四章 害人不淺第六十三章 女中豪傑第二十章 萬物傾聽第八十五章 相信的代價第二十三章 沸騰第一百二十三章 都給爺爺跳海去第五十二章 耿耿於懷的報復第一百四十五章 映情第七十二章 習慣的陪伴第七十二章 屬於你第一百一十章 梵國王都篇10第七十章 記憶真假第三十五章 有了肌膚之親就要娶我第一百一十四章 徹底的魔鬼第八十三章 必要的分離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者自清第五十七章 最接近神的人第九十三章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第四章 賭命賭身賭心第一百三十七章 屬於大家的不愉快第十三章 擋不住心中的嘲笑第一百四十章 越獄第八十六章 奇怪的比喻第十三章 擋不住心中的嘲笑第六十一章 救星來到第六十六章 心癢癢第四十五章 你要如何纔會喜歡我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負責的人第三十三章 就是兩情相悅第九十一章 絕不順你心意第一百零八章 梵國王都篇8第一百三十五章 別無所求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紙休書第七十九章 是不是欲擒故縱?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定要救你第七十七章 王爺你不懂愛第八十九章 人在心不在,所以不強求第十章 死亡魔咒第四章 賭命賭身賭心第三十八章 私奔第三十三章 一片好心?第二十三章 耍無賴第二十一章 美人兒要出家?第一百一十五章 永遠的恨
第三十章 無悔的心第一百零二章 梵國王都篇2第四十五章 你要如何纔會喜歡我第六章 來表現一下第四十一章 恐怖國師第九十五章 無法看你墮落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想清楚第四十六章 多一秒都不行第三章 天殺的小春子第一百一十五章 永遠的恨第十八章 屢試不爽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份情第三十章 無悔的心第二十六章 理由充分第四十章 鬥氣高手第四十六章 多一秒都不行第五十三章 木頭一般的情人第五十四章 第一次出宮第一百四十五章 映情第十九章 助紂爲虐第六十八章 打不過就跑第四章 賭命賭身賭心第五十八章 答應我一起走第一百一十五章 永遠的恨第十七章 那幫老東西一個個人精似的第七十三章 任務就是任務第三十章 無悔的心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紙休書第八十五章 你見你的美女,我見我的美男第一百一十九章 梵國王都篇19第一百零九章 自甘墮落第三十四章 自我催眠第二十九章 抵擋不住第一百章 失蹤第一百四十九章 同歸於盡第十二章 交易第四十八章 不靠譜第三十六章 爭執第六十八章 打不過就跑第四十九章 彼此捨不得?第七十五章 極品女人第七十二章 屬於你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言而明第四十七章 爲愛付出第二十三章 耍無賴第一百四十七章 孩子不是你的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負責的人第六十章 想想怎麼逃跑吧第三十八章 私奔第一百一十三章 區區護衛第六十六章 心癢癢第五十三章 命已到頭第一百零六章 數不盡的敵人第一百一十八章 梵國王都篇18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者自清第一百二十四章 害人不淺第六十三章 女中豪傑第二十章 萬物傾聽第八十五章 相信的代價第二十三章 沸騰第一百二十三章 都給爺爺跳海去第五十二章 耿耿於懷的報復第一百四十五章 映情第七十二章 習慣的陪伴第七十二章 屬於你第一百一十章 梵國王都篇10第七十章 記憶真假第三十五章 有了肌膚之親就要娶我第一百一十四章 徹底的魔鬼第八十三章 必要的分離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者自清第五十七章 最接近神的人第九十三章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第四章 賭命賭身賭心第一百三十七章 屬於大家的不愉快第十三章 擋不住心中的嘲笑第一百四十章 越獄第八十六章 奇怪的比喻第十三章 擋不住心中的嘲笑第六十一章 救星來到第六十六章 心癢癢第四十五章 你要如何纔會喜歡我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負責的人第三十三章 就是兩情相悅第九十一章 絕不順你心意第一百零八章 梵國王都篇8第一百三十五章 別無所求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紙休書第七十九章 是不是欲擒故縱?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定要救你第七十七章 王爺你不懂愛第八十九章 人在心不在,所以不強求第十章 死亡魔咒第四章 賭命賭身賭心第三十八章 私奔第三十三章 一片好心?第二十三章 耍無賴第二十一章 美人兒要出家?第一百一十五章 永遠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