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臂將她環住,輕輕擁入懷,在她的耳畔低聲道:“過期的方便麪,不吃又餓,你說你什麼時候受過那種委屈。”
他話說得隨意,三分調侃,三分心疼,四分陰冷。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覺得陰冷。
“你……都幹什麼了?”
一個吻落在她的臉頰,男人氣息籠罩下來,還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沒幹什麼,是在她車禍後手術的時候將止血藥的量減了點。”
他當然不會說那些藥會讓那個女人因爲大出血已經反覆了兩三次手術,並且用了一些慢性的破壞腦神經的藥物,會讓她在幾年之後突然發瘋。
霍南城看着女孩的臉,這幾天大概是稍微吃的好點,原本蒼白的小臉已經恢復了血色,剛醒來的時候好多了,他笑笑,“你不滿意?”
柴晶晶撇過臉,淡淡的哼了一聲,“是個車禍啊,我還以爲她捱了槍子兒了呢。”
男人失笑,長指愛不釋手地捏着她的臉頰,低低啞啞的笑,“還是小豹子一樣,牙尖嘴利。”
她蹙眉撥開她的手,冷着臉蛋問:“你不是說帶我去看眼科醫生?”
她的眼睛纔是眼下最要緊跟在意的事情,這幾天她成天沒事做,大概的也摸清了這棟別墅有多大,別墅裡配備着傭人和廚師,以及爲數不少的保鏢。
這裡和柴家別墅的大小差不多,花園和游泳池車庫什麼的也都齊全。
他給她買來的所有的衣服,生活用品也都極其考究,當然大部分都是基本複製了她以前用的牌子。
一句話,這男人的資產很可觀。
養着她跟養了只金絲雀差不多,錢倒是很捨得砸。
男人眼神亦安,語氣很尋常,“已經在安排了。”
她勾勾脣,不鹹不淡的道:“你這見天兒的往這裡跑,不怕被你媳婦知道?如果抽不出時間,能不能讓你的保鏢帶我去?要是我真瞎了,你是給我造一座金籠子,我也是隻瞎鳥兒,不值錢了。”
她的眼睛,她不指望別人在意,但她自己必須在意。
如果永遠看不到了……她無法想象。
霍南城低眸望着她,語氣不明的低語道:“你倒是挺精明的。”
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雖然那天晚哭了一場,但精神也恢復過來了,既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自暴自棄,該吃吃,該睡睡,也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眼睛。
柴晶晶不悅,“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以前很蠢?”
男人微微淡笑着,“嗯,在那樣一個傷你徹骨的男人那兒,實在算不精明。”
她渾身一僵,側過了身,語氣卻是平靜的很,“你連我被西茜囚禁餵過期泡麪的事都知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愛他愛得要死要活?而且年少無知,有什麼好稀的。”
夕陽的光線落在她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彷彿都被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霍南城看着她的側臉,神色很淡,看不出愛恨,也看不出悲喜。
他眸光帶着某種期待的注視着她的臉,包括每一根睫毛的顫動,薄脣微掀,隨口般低問,“那現在呢?是已經放下了,還是依然愛着?那天哭成那樣都收不住,跟他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