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浩辰住院的消息雖然已經被雲慕天封鎖了,但是還是有少數的知情人斷斷續續的來醫院看他,各種高檔營養品和水果堆滿了整間病房。
每當有人來探望的時候,秦淺都讓雲慕天陪着,她沒有心情陪那些陌生人進行虛僞又無聊的寒暄,但是離開病房前她都會悄悄的囑咐雲慕天控制好探望的時間,不要讓冷浩辰過多的說話,不要給他抽菸。
然後她便會趁那個時間回家一趟,換衣服或者洗澡,有時候躲在醫院幽靜的走廊裡給叮噹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孩子的情況。
晚在外間的沙發睡。
其餘的時間裡,她都會按時給他餵飯,在他醒着的時候,陪他看電視,給他念書打發時間,是陪他聊天的次數少了點,因爲主治醫生特意交代了,他肺部受了傷,不宜多說話,最好的靜養。
於是病房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
時間這樣過了五天。
第六天吃過晚飯,秦淺還是安安靜靜的邊收拾東西邊問:
“醫生說你傷口恢復的不錯,今晚叫護工給你擦身好不好?”
一個有潔癖的男人,將近一週不洗澡,應該已經忍到極限了。
男人懶洋洋的看着她,
“不好。”
秦淺困惑,
“你不是嫌沒洗澡不舒服嗎?”
“是不舒服。”
她抿脣頓了一會兒,才問:
“那爲什麼不要?”
他擡眸淡淡的看着她,
“你不是不願意嗎?”
冷先生向來是一天兩遍澡,即便是在冬天最冷的時候,也至少一天一次,可是現在已經六天沒洗了,他卻還能不鹹不淡的說這些話,好似真的被自己的女人嫌棄了的樣子。
秦淺咬脣,內心有點掙扎,六天過去,那些傷口應該已經結痂不再流血了吧!
冷浩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太陽要落山了,你應該到樓頂陽臺去看夕陽西下了吧!”
自從叮噹被接回沈家,她每到這個時候,都會以看夕陽的藉口出去給孩子打個電話,怕他聽到心裡又不舒服。
秦淺又抿了抿脣,聽出了這他不溫不火的語調裡某種別的意思,不明顯,但是夠她感覺到了。
自從那天電話事件之後,他一直是這個態度。
“如果你不喜歡讓護工給你擦身體的話,那我來吧。”
她邊說邊捲起袖起毛衣袖子,溫靜的眉目間帶着淺淺的無奈,
“我手較重,但是會盡量小心,不弄疼你的傷口。”
冷先生,“不用這麼勉強,反正你睡覺離我那麼遠,算臭成爛蘋果也影響不到你。”
秦淺,“……”
這時優雅矜貴的高高在的冷先生說的話嗎?
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是不願意,是怕弄疼你。”
他身疼,她心更疼。
“不用解釋。”
男人眼睛望着天花板,繼續不鹹不淡的道:
“其實我知道你現在很煩我,只要有人來你恨不得馬離開這間病房,而且我畢竟是這麼大塊頭的男人,不得你輕的一片羽毛一樣隨隨便便能抱進浴室,我現在又帶着傷滿足不了你,不詳我之前每次給你洗澡還能吃個豆腐什麼的,我又快一週沒洗澡了,滿身又是臭味又是藥味又是血腥味,也不像你平時香香軟軟的,你嫌棄我很正常。”
秦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