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問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虛的要命,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什麼似的,可是他不可能知道的啊,我在他面前從來沒有提過斗篷男的事情!
一定是我想多了!我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別想太多,做壞事總是會心虛的,也很正常,到時候,大不了養着他就是了!
養他還是挺容易的,到時候就叫我那親親師父幫忙帶着點,反正我那師父整天除了煉丹還是煉丹,無趣的很!
“對啊!你不願意陪我一起去麼?我今天必須去那裡的!”我認真的看着他說道,再不去我會被那毒藥折磨死的,原諒我的自私,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顧長卿沒有說什麼,換了一套大紅色的長袍陪着我,他從寢殿裡出來的時候,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像是誰欠了他好幾百萬不還給他似的。
不過今天他這身衣服倒是很吸引我的注意力,不僅僅是那豔麗的大紅色,大紅色他經常穿,平常他都是穿單色調,今天的這個袍子是玄色和大紅色混合的。
這樣的顏色估計也只有顧長卿能夠駕馭的了,不過他今天干嘛穿一身這樣的衣服?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實在是忍不住好奇說道:“顧長卿,你爲何換一件這麼扎眼的衣服?怪突兀的!”
他就算是站在人羣裡,我估計我也能夠一眼就認出來他!
顧長卿拉着我的手,“只不過想穿便穿了,沒有什麼爲什麼,夫人不喜歡麼?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換一套的,只是這套衣服……走吧!”
他停頓了一下,有什麼話要說又沒說,讓我心裡很堵的慌,不過我也不想多想,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換解藥。
可是,走着走着,我心裡竟猶豫起來,內心掙扎的很,明明是很想要換解藥的,可是卻沒不想,那種感覺讓我快瘋了似的。
“怎麼?我覺得這麼走下去要走一天了,你也會覺得累的,告訴我地址,我帶你過去吧!”
我正出神着,顧長卿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我心臟處猛的一抽,刺痛的很,看着他,有些慌張的說道:“不急呢,現在還早,我們,我們就逛逛,逛逛再去也可以的!”
他突然停下來,然後雙手抓住我的雙肩,低下頭,一雙妖嬈的眸子低垂着看着我,也沒說什麼,只是看了一會,便將我摟在懷裡。
“我怕你累着而已!你是我夫人,我自然是要護你周全的!你是我閻王的女人,我自然是……自然是不會讓你出事的!”
“顧長卿……如果我,我是說如果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會不會恨我?也是,如果你做了傷害我的事情,我會恨你,我又怎麼問一個這麼沒有意義的問題?”
連我自己問着我都覺得這個問題太傻了,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有些後悔,不想帶顧長卿去冒險,反正我這個毒又不是一定會死。
師父是太上老君,說不定他會有辦法救我的!這麼想着,我拉着顧長卿的手就往回走。
“我突然記起來他上次與我說今天出去了,沒空,我們還是下次再去見他吧!”我心亂如麻,好怕顧長卿發現什麼。
我們又回到地府,以後我一句話也沒有說,鬆開顧長卿的手就回了房間,心裡悶悶的很不是滋味,我到底是怎麼了?
越想越覺得煩躁的很,乾脆不想了,換了一身衣服,將師父送給我的面紗帶好,準備偷偷回天庭一趟,問一問師父我的毒又沒有辦法解開。
閻王殿戒備還是很嚴的,我好幾次試圖出去都被攔住,最後我實在沒辦法,只有回房間等待時機。
我記得閻王殿裡每隔一段時間會換一批人過來把守,因爲不管是人是鬼總會有疲憊懈怠的時候,不能長時間一批人把守,時間久了就會鬆懈。
而換人的時候也正是她逃跑的時候,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她一定要抓住了!
到了換人的時候,我偷偷的躲在把守的大門角落裡,負責把守的人都是經過精心挑選,訓練有致的,一羣人整齊的走了過來,他們身上穿了清一色的黑色盔甲,表情嚴肅,手裡拿着兵器。
帶頭的是一個手拿大刀的中年男人,他眼裡的肅殺像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他帶着一羣有致的人走到大門前說道:“你們可以下去了!”
他的語氣是命令的,原來把守的那羣人低頭,然後整齊的排好,就在這個時候,我也鑽進了那一列人羣裡,早就穿好了與他們一樣的衣服等待已久!
我低着頭,大氣不敢出,因爲一旦被發現,顧長卿會怎麼對我?我閉着眼睛也能夠想象到他暴怒的樣子,而後的一段時間,他可能會將我囚禁,然後對我發怒,折磨我!
對的!很有可能!或許說就是那樣,不是可能!是一定!
我跟着這羣人走着,低着頭,緊緊的掐着手心,突然面前出現一雙金銅色的長靴子,我不敢擡頭太好,只是掀了一下眼皮看了看那人,是剛纔那個帶頭的中年男子。
不過幸好他的注意力不是我,他嚴肅着一張臉對大家說道:“最近發現很多不明人物,我們可要看緊了,不要讓不該來的人來了,不該走的人走了!”
大家都點頭說了一聲“是!”而後便不說話,我低着頭能夠感覺那個中年男子的氣魄,簡直是威嚴的很,也不虧是負責看守地府的人。
他如鷹隼般的眸子看了看周圍,然後又說道:“好了!你們下去吧!”
在那一刻,我鬆了一口氣,低着頭出了地府,一出來,我覺得全身放鬆,便往天庭趕去。
回到兜率宮,卻安靜的可怕,沒有看見一個人,我叫了幾聲師父,空蕩蕩的聲音在偌大的兜率宮會放開來。
人呢?雖說兜率宮平時本就沒有人,可是每次都會聽到小君小華開心打鬧的聲音,今天這是寂靜的很……
我去了煉丹房,也去了後院,也沒看見人,不過在後院我看見南風月了,他躺在樹上閉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