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況?
——孟也的脾氣,是真不好呀!
——她大多數時候,脾氣都挺好的。但火氣上來了,是一點兒都壓不住。
——孟也的舅媽,跟飄兒有恩怨?
——好像是。
——飄兒是不是因爲這個,心情纔不好的?
——不清楚。
——不是因爲男朋友嗎?
孟也聽飄兒這麼說,看了三個人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她也沒在院子裡待着,而是一直走到大門外,在門外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看着對面的屋頂發呆。
林西、黃晶晶和張雪松,跟着孟也走了出來。
張昱童和甘寧則留在了屋子裡。
——他們五個還怪好嘞。
——大家快去看,屋子裡面才精彩。
——啊?真的?
——肯定啊!
林西直播間的觀衆瞬間少了大半,都跑去另外兩個直播間去看熱鬧。
也有部分觀衆,對飄兒的事情不感興趣,只關注孟也一個人。
但孟也看似很平靜,連個心情彈幕也沒有。就那麼坐着,不哭,不笑,不說話。
——這是孟也受傷最深的一次。
——嗯嗯,這時候沒有手機,她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就算有手機,她估計也不會跟任何人說。
——就算說,她也不會說實話。
——對,她就算對別人說,說出的也是她覺得能說的部分。
——她是不會跟人說她真實的想法的,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跟人說她心裡到底有多難過,多疼。
——看時間,她重新回何向的工廠,已經一個半月了。
——二十多年後的她,自愈能力比現在強多了。
——能一樣嗎?
——是呀,根本不一樣。
——她跟戚陽只是曖昧,兩個人都有家,也都有退路,而且,根本沒想正兒八經地談戀愛。
——說的好像孟也跟何向就想正兒八經地談戀愛似的。
——她不是一樣的想逃跑。
——行吧,就算她沒想談,但她確實很愛。
——關鍵是,還有兩條人命揹着呢!
——就算所有的壓力都給到了何向,但,她也確實脫不了干係。
——她對何向的感情,和對戚陽也不一樣啊!
——只能說兩次的經歷,戚陽根本不能跟何向比,但感情,可不一定。
——感情這玩意兒跟你經過多少波折是不一樣的。
——那就看孟也恢復的速度吧,恢復的快的,肯定感情沒這麼深。
過了也就半個多小時,飄兒和孟也舅媽她們,從裡邊走了出來。
孟也站了起來,看着三個人。
三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飄兒手裡,還拎着一個方便袋。
看到孟也,舅媽開口。
“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去家裡玩。”聲音很溫和。 孟也點了點頭,沒說話。
三個人一直走到路口的車上,飄兒把方便袋放在車上,又放了一百塊錢,轉身回來了。
——去看的,啥情況?
——說來話長。
——我覺得,飄兒這回會跟孟也說的,先聽聽飄兒怎麼說。
孟也和飄兒回到臥室,兩個人都躺在牀上。
“怎麼回事?”孟也問。
“你還記得那一次,我和藝璇說要出去跟帥哥約會嗎?”
“記得。”
“其實是和你大舅,還有另外一個男的,去了省城。但,我們真沒有事,晚上,我和藝璇住在一起,第二天就回來了。我們不過是想借他們的車,去省城玩。
不過,雖然沒事,第二天出去逛的時候,他們還是給我們買了幾件衣服。”
“放長線釣大魚唄。”孟也說。“他們還想着,以後能聯繫你們呢!”
“嗯,他們肯定有這個想法,而我們的想法是……”
“不要白不要,誰讓你打我的主意?反正我又不會讓你佔到便宜,願意花錢,就花唄。”孟也接口。
“對。但我們回來沒過幾天,就讓你舅媽和那個女的知道了。她們來找我們,認定我們跟他們有關係,你舅媽……說話特別難聽,說如果我們不承認,就把我們扒光了,讓所有人來看看,我們是什麼爛貨,我……”
飄兒說着,哽咽了。
“我在這兒也認識很多人,還有家人朋友,如果真鬧大了,她不要臉,我還想要。我就跟藝璇說,乾脆承認了吧,息事寧人。其實,我心裡特別恨,我甚至想,就憑我,想要破壞她的家庭,不說很容易,但至少能鬧得雞犬不寧,只是,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那兩個人,我一個都沒看上,跟她們搶都覺得侮辱了我自己。”
“嗯,明白。既然你們都承認了,她們這次來又幹什麼?要衣服?”
“她們可能還是氣不過,又去找了藝璇,但藝璇這次說什麼也不肯承認了,就說沒有事,她們是來我們確認這個的。我……我承認的時候,都咬着牙沒哭,但她們一說沒事,我就委屈了,忍不住……”
飄兒的眼淚成串地流下了來。
“你把衣服還給她們了?”
“有一件我穿了,給她們錢吧!”飄兒說。“我可不她們再來找我了。”
——唉!
——偷雞不成蝕把米。
——飄兒這觀點,好像也沒什麼錯。
——嗯,沒錯。
——你們的三觀呢!
——本來就是嘛!
——就算你不花男人的錢,他們也還是會在心裡打你的主意,既然他們不僅心裡想想,還想付諸行動,那他們願意花錢,就讓他們花唄。
——其實,很多女的都這麼想吧!
——錯,女人不是對所有男的都這麼想。
——她們會區分,有的愛,有的騙。
——對,就是那些外圍女,她們估計也不會花所有男人的錢。
——怎麼,騙不愛的錢,拿給愛的人花?
——你還別說,還真的有這種。
——像孟也這種,喜歡老闆,都能把錢和感情分開的,不多。
——別人不知道,反正她和何向、和戚陽,分的都挺清楚的。
——戀愛腦啊!
——何嚮應該是經常給孟也買禮物。
——但,她走的時候,都沒拿何向送給她的名硯。
——不然怎麼說她是戀愛腦呢!
——孟也從酒店走的時候,拿走了她住的房間的卡。
——不值錢,是她留給自己的紀念,而且,她跟前臺姐姐說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