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何笑道:“他死於與女子的,又如何敢宣揚。”
子葉對伶官道:“難道你是想製造意外?”
苦厄搖搖頭道:“還是直截了當爲好,處理完便回去。”
伶官看了苦厄一眼,點點頭,看了一眼天色,已將近酉時,他分析道:“現下是酉時初,她們已經進了客棧,據着這兩日觀察的結果來看,那老者是這一行人中最厲害的也是最護着那小女娃的。”
子葉接着道:“那何時動手最佳?夜深他們的防備心可是重之又重。”
四人在一棵參天大樹上看着天運子一行人的一舉一動正在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動。
苦厄又細細思量了一下,道:“戌時便該熄燈歇息,亥時初動手便是最佳時機。”
“好,趁時間充足,我們還是一一分別客棧休整。”伶官分佈任務道:“子葉與我便入來福客棧探查,苦厄與焦何也去天涯客棧,戌時過來天涯客棧匯合,可還有異議?”
三人回道:“無。”
伶官點點頭道:“可要多加小心。邃不在,只能靠我們了。”
“你也多加小心。”
四人換了一身行頭,分別了兩家客棧。
“客官裡面請,是要吃飯還是打尖兒?”
小二面帶笑容的把揹着包袱的子葉和伶官領進大堂內,畢恭畢敬問道。
子葉微微一笑應答道:“先吃飯,後住店。”
小二高興應道:“好嘞,客官這邊兒坐,小的給您擦乾淨桌子凳子。”
兩人入座後小二便報了一連串的菜名。
伶官打量四處,在一個極其角落的位置發現了正在吃着飯的一老一小,正是他們跟蹤了兩日的天運子與顧以智。
“來一份燒花鴨,滷鵝肚,還有一份白斬雞,再來兩份米飯一瓶小酒和花生。”
“好嘞稍等。”小二朗聲傳菜道:“燒花鴨滷鵝肚白斬雞各一份,竹葉香與花生一份,米飯兩份。”
“小二哥等等。”
“客官還有何吩咐?”
小二正想走,伶官開口叫住他,詢問道:“房間還剩幾間?”
“客官要幾間?”小二笑容滿面道:“客官請隨小的來,這需去問掌櫃的。”
子葉點頭,便起身隨着小二去了。
過了莫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子葉回來了,落座在伶官身旁,拿起桌上小二剛送來的茶便倒了一杯。隨後用手蘸茶水,在乾燥的桌上寫了幾個字,子葉道:“我定了天字號,五號房間。”
伶官看了一眼,隨後點點頭。
“天字號,一二號房間。”
菜上來了,那天運子與顧以智也吃完了,兩人起身便喚去了小二,上了樓。
子葉與伶官一直關注着那天運子與顧以智的情況,此刻見兩人上了樓,子葉也佯裝苦惱的對伶官道:“哥哥啊。這大堂也忒吵鬧了一些,我們還是上樓回房間吃吧。”
伶官點點頭,隨後子葉出聲喚着小二,道:“小二,把酒菜送入我們定的房內。”
“好嘞,客官請隨小的來。”
子葉與伶官也隨着上了樓,踏入二樓之時正好看到了顧以智與天運子,一個入了一號一個入了二號房門。
子葉伶官進了房門便布了菜,支棱起耳朵聽着隔壁的動靜。
兩人安靜的用着膳食,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到了戌時,聽到隔壁吹熄滅,兩人開了窗,便從窗戶輕手輕腳的落了地。
子葉帶着伶官出了來福客棧,便去了天涯客棧的一棵樹下。
等了一會兒,焦何便帶着苦厄來了。
子葉開口道:“還有一個時辰便到亥時了,那要刺殺之人便在來福客棧的天字號二號房間。”
焦何對苦厄道:“等下子葉可領你去。”隨後又對着這三人叮囑道:“等下刺殺無論成功與否都不可戀戰,說撤之時,便回這間天涯客棧即可。”
伶官對焦何道:“走吧。”
戌時很快便過,亥時初,原本還吵鬧的客棧與各家店鋪都熄了燈,夜暗的街道上只一片靜謐,只有那煙花柳巷之地還夜夜笙歌。
“嘶——”竹筒慢慢推破了窗戶紙,隨後一陣白煙冒出,充斥了整個房間,的顧以智整個人縮到牀角並用布努力的捂着鼻子,身體緊張的瑟瑟發抖。
白煙是迷香,顧以智現在知還不可開口呼救,她只能儘量屏住呼吸,只待那些迷香散去,心懷不軌之人進來,才能向師父救命。
“吱呀——”窗被推了開來,顧以智接着窗外皎潔的月色看着一個,兩個,三個人魚貫而入自己的房間,然後慢慢的靠近自己的牀鋪,那長劍還泛着寒光,顧以智終於忍不住了,她淒厲的叫道:“師父,救命!”
“砰——”
焦何三人進了房間並未放鬆警惕,而聽到顧以智的叫聲後,三個人一驚,那房門便被踹倒在地。
“無知肖小!看招!”
來人廢話不多說,手中的物件便化作那鋒利寶劍藉着月光灑下來的光直直刺向了三人所在的地方。
“鏘——”
“鏘——”
“鏘——”
只不過兩息之間,兩人便已過了三招,苦厄心裡一驚,這老者的功力與劍法遠在自己之上,兩人分開了一瞬,又上前打在了一起,兩劍交織在一起,只火花四濺,寒光晃得人眼花繚亂,伶官見苦厄處境不妙,便也提劍加入了戰局,而在伶官加入之後,老者便顯得有些吃力了,苦厄見狀大喜,更加的發動了攻勢,而焦何則是繼續朝那顧以智所在的行去。
“娃兒快走!”
猛的掀開帷幕,一個枕頭便撲面而來,焦何眼疾手快的閃開,隨後一個人影便把焦何撞了一個踉蹌,朝着外面奔去,卻不曾想被守在門口的子葉抓了個正着。
“師父!救命!”
再次聽到呼救聲。天運子心急如焚,也知不可再欲擒故縱。便用盡了全力,兩人只覺得一陣勁風撲面而來,肩膀處突然一陣尖銳的陣痛。
“噗——”
“噗——”
接連兩道吐血聲響起,焦何擔心着苦厄與伶官,他看到天運子丟下了他們三人去追子葉與顧以智了,心裡一陣不安。
苦厄對門外大喊道:“撤!咳咳,咳咳咳。”
焦何扶持着兩人便飛躍出了窗外。
“也不知他們如何了,當真是焦心無比啊。”
知書與顧以畫躺在,望着那通過窗柩而灑進來茭白的月色,顧以畫憂慮的開口道。
“是啊,如今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如若真是不得的話,那便就是天意真正如此,要聽天由命了。”知書聲音低落的道:“只盼望不要再連累無辜的人爲好。”
“啪——”
“哼,真是氣煞我也,明明很快便能得手了,誰知那死老頭武功路數如此詭異,害得我防不勝防。”
“好了好了,現下我與伶官都受了傷,你且消停下,想想下一步如何是好吧。”
“我且無大礙。”苦厄搖搖頭,隨後對焦何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焦何道:“現下最重要的是你們的傷勢,還有,子葉,你會京都一趟,告訴那位小姐我們會繼續想辦法刺殺那個小女孩的。”
子葉看了焦何一眼,意味不明的笑笑,隨後對他們點點頭,道:“好好好,我回去,你們好好養傷,我還要去尋一下邃那個傢伙。”
焦何對子葉叮囑道:“一路小心。”
“嗯。”
看來某些人已經蠢蠢欲動了,今天還需在這兒休整一天,還是得尋徒弟過來護送啊。
天運子抱着懷裡被迷暈的顧以智,吩咐那兩個隨行的道童道:“你們且快修書一封回京都,讓天起多派兩個信得過的人過來護送我與這娃兒會百蒼門,百蒼門的希望可都是在這娃兒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