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這是您家少爺爲您點的美酒,請慢慢使用。”龜奴過來添了一壺酒以後,就離開去別的地方伺候了。
夏熙萱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一邊啜着,一邊繼續伸長耳朵聽着,看能不能再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隔壁桌的人摟着美人喝着酒還在侃侃奇談。
“還別說啊,對於這事兒,就數咱們城主大人最爲着急了,我聽我那在城主府當家丁的表弟說,爲了這事兒啊,城主大人一夜都沒睡好覺。”
“咱們城主大人關心體恤壕都的老百姓,悲天憫人,自然着急了。不過說來也奇怪,城主大人如此爲咱們老百姓着想,我卻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據說城主小時候染過一次疾病,臉上長了很醜陋的東西,爲了不嚇到人,纔不得已用面具遮住,常年不見陽光。看城主的身材氣質應該是面貌極好的俊俏公子,卻沒想生了這麼奇怪的病,連面都不敢露了。”
“你們都不知道,我聽說啊,咱們城主常年用面具遮面,並不是因爲長得奇醜無比,而是長得與我們不一樣,有人親眼見過,說城主長得非常俊美,臉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醜陋的東西,但是奇怪的是,他的眼珠子不是黑色的,而是淡藍色的。”
“真的假的?不會吧?藍色的眼珠子,那是病變嗎,還是生下來就這個樣子?”
“這就無人得知了,城主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壕都人,長得也沒什麼奇怪的,我想大概是一種病變吧,總之,城主對此很是忌諱,就連在最親近的人面前,都不會輕易摘下面具呢!”
夏熙萱聽到這裡,心裡突然冒出一絲疑慮,卻一閃即逝,她並沒有抓住,等她再去想的時候,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接下來那些人的話題就又繞到了別處去,夏熙萱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們再提到關於她和慕靳以及壕都城主的模樣問題,再一觀察,那些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手腳開始不安分起來,已經和懷裡的美人摟做一團了,在此風雅之地,也沒人覺得奇怪。
夏熙萱知道今天怕是打探不出什麼了,不過也不算是毫無收穫,就看慕靳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正這樣想着,慕靳就從雅間裡面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一起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花滿樓,夾雜着老鴇從身後傳來的聲音:“兩位公子,下次再來玩啊!”
走出花滿樓的範圍,夏熙萱轉頭看了慕靳一眼,小聲問道:“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慕靳環顧一下四周,謹慎地說道:“回去再說,這裡說話不安全。”
回到客棧,檢查了一下房間周圍的結界,確定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以後,夏熙萱又問慕靳,“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可別告訴我你只顧着和美女調情,忘記正經事了!”
慕靳笑着揉了揉夏熙萱的腦袋,“你相公我是這樣的人麼?你放心,我已經從那兩個青樓女子口中套出話來了。”
“哦?那你到底打聽出什麼消息了,你倒是說說啊!”
璃清和傑爾夫也一起湊了過來,等着聽慕靳說他打聽到的消息。
慕靳也不繞彎子,直接就開口緩緩道來,“我打聽到,這個壕都在二十多年前突然流傳起了一個傳說,說壕都是地獄與人界的交界口,而且終有一天,地獄和人界會爆發一次大規模的戰爭,壕都作爲交接點,會第一個淪爲地獄魔鬼的囊中之物。”
“這個說法不知道是誰先傳出來的,但是壕都的百姓們都信以爲真,十分害怕這裡會淪爲人間地獄。那傳說中還說,地獄進攻人類的開始,就是會在壕都出現長相怪異十分駭人的‘人’,這裡說的應該是西方人,所以人們看到傑爾夫的出現,纔會倉皇無措。”
夏熙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起因是這樣,不過我也打探到了一點關於這個傳說的事情,說有人會出賣整個人類,與惡魔做了交易,意圖挑起戰爭,而出賣人類的人,是一男一女兩個長相俊美之人,說他們會迷惑壕都的百姓,讓他們打開地獄之門。”
“這兩個人說的應該是我們倆,但奇怪的是,二十多年以前怎麼就有人知道二十多年以後的事情,並且留下預言呢?”慕靳不解的問道。
夏熙萱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較爲合理的推測,“我估計應該只是巧合,這傳說一聽就假的不行,什麼地獄,什麼惡魔,根本就沒這樣的事,他們只是錯把長得與我們有所差異的西方人當成地獄來的惡魔了。”
那個傳說到底是人們以訛傳訛的胡說八道,還是高人留下的警世之言,幾人無從得知,但是既然把夏熙萱和慕靳兩人牽扯進去了,肯定就不會善了,壕都城的所有人都對那個傳說深信不疑,兩人就算是沒有異心,也是百口莫辯。
“對了。”夏熙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還聽說,壕都當今的城主,是一個長相怪異醜陋之人,常年帶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有人說,他的眼睛是藍色的。”
“藍色的眼睛,難不成他也是一個西方人?”璃清突然出口問道。
夏熙萱猛地感覺有什麼東西被自己抓住了,眼睛忽然一亮,“我當時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現在經璃清這麼一說,說不定那壕都城主真的有問題!”
“此事還不能妄下定論,不過暗中查查這個城主也不是不可以。”慕靳沉吟一聲,接着道:“現在對於那個傳說,我們基本上已經弄清楚了,但事情並不能解決,東方人一日不接受西方人的存在,他們就一日會將西方人當成惡魔來處理。而且既然傳說裡說到了壕都是人類與惡魔的交界處,我猜想,這說的應該是東方與西方之間的交界處,這就可以理解爲什麼傑爾夫會出現在壕都,而不是東方的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