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也是越來越晴朗了,找了個不錯的日子,蘇丹紅就把從老胡家弄來的那幾壇菊花搬出來了。
經過一個冬天的蘊養,原本這幾株長勢尋常的菊花如今算得上是亭亭玉立了,那葉子蔥翠欲滴,枝幹也是挺秀俊逸,長得極好。
“丹紅,這是啥菊?”
季母送完肉回來就看到這幾盆正在曬日的菊花,也纔想起來,家裡還養了這麼幾盆菊花呢。
這些可也都是能賺錢的,要是養好了,以後跟老胡家再合作合作,這也是個來錢的好路子不是?
現在這個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開銷又那麼大,這不可就得想法子多賺點錢?
聽到季母問話,蘇丹紅也才仔細打量起這幾株菊花,道:“要是我看得沒錯,這一盆名爲紅球,這一盆應該是錦雲,還有這一盆,應是名爲天壽。”
“那這盆呢?四盆就這盆長得最不好,這些都這麼高了,這株菊花就沒長多少!”季母不懂這些,反正她是沒看出來這幾盆有啥區別,但剩下的一盆長得最不好的,是叫她最擔心的。
要知道,丹紅可跟老胡家打賭呢,這要是養不起來,那肯定是要虧的,要是贏了還罷,輸了的話,那老季家的果園的兩成股份就得讓出去了。
“媽,你就放心好了,這盆菊花應該是矮腳黃,品種是這樣的,到時候開出來的話會更好,放心吧。”
季母聽她說的這麼有理有據,而且再看這盆菊花,雖然是長得慢了點,但是長勢也是極好的。
至於爲啥丹紅懂這些,季母直接就歸咎於狐大仙上去了,沒多問只是叮囑道:“別讓嫣兒她們霍霍了。”
蘇丹紅應下了,嫣兒跟仁仁都不會過來後院。
說到仁仁,現在這小子快六個月了,因爲蘇丹紅這個當媽的伺候得精心,這小胖墩長得極好,一般孩子能剛學着坐就算好的了,他已經能坐得很穩當了,而且還很不安分,坐着沒一會呢,就想四處探寶了,可惜還小,長得再好也抵不過時間還不到,經常就是五體投地。
好在也耐摔,趴在炕上也不哭。
倒是嫣兒,在她這養着養着,現在說話都順溜了,只是有個毛病還改不過來,還叫她媽。
“媽,家裡蘋果沒了,你今天上山記得跟我二哥說聲,讓他再給買一箱回來。”蘇丹紅對季母說道。
有她二哥在,現在家裡要買啥都特別方便,現在她二哥除了賣雞賣蛋,也會一大早過來村裡給人收時令的瓜果蔬菜,所以需要買肉什麼的,前提跟他說聲,第二天一早他也就順帶買回來了。
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他也都能給家裡帶回來。
現在連季母都說,這輛車買得值當。
雖然現在的人走路也沒啥,去鎮上的路也不算真那麼遠,可是來回那也需要一個小時時間,再加上買賣點東西,沒一個半小時下不來,多費時間?
而且現在每天賣出去的雞量也很穩定,最少都是三隻打底,一天就差不多十塊錢,一個月就三百多塊進賬。
這還得是自家兄弟信得過的,不然交給其他人,那哪裡能成?
而且蘇進黨的爲人,季父季母也是看在眼裡的,再有就是每一筆賬,蘇進黨都堅持記得清清楚楚,照他的說法就是買賣算兩,就算是親兄妹,那這筆賬也必須算清楚。
有個這麼明白事理的二哥,蘇丹紅也是滿意的,因爲她二哥算得清楚,她就算對上季母這個婆婆,也不至於有些難做人,賬本她可以直接拿給季母看,季母早年也上過掃盲班,也看過隊裡的賬,所以看得清楚。
她也很滿意蘇進黨的這個態度問題,再看到兒媳婦毫不瞞着她給她看家裡每個月進賬多少,她也是更沒話好說了。
“這賬你自己看着就行,以後不用再拿給媽看了,媽知道你是個勤家的。”季母說道。
兒媳婦敬重她,她也不能干涉太多,老頭子說的是,過好小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孩子又沒有大出錯,現在日子不是一天天好過起來了嗎?
蘇丹紅見她確實是給予了她信任,也就點點頭了。
“猴娃子今天來不來,我鍋裡還有剩了半鍋骨頭湯。”蘇丹紅轉說道。
“他說今天要來。”季母說道。
傍晚的時候,猴娃子放了學就過來了,蘇丹紅給他拿了兩個大饅頭,舀了一碗骨頭湯,道:“喝完了再給你舀,鍋裡還剩下不少呢,都給你留的。”
猴娃子也有好幾天沒來了,喝着香濃的骨頭湯,配着饅頭吃,嘆道:“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聽得蘇丹紅有些好笑,季母也說他:“你媽就你一個兒子,難道你媽還不給你吃的?”
“不是不給我吃的,是沒一點葷,我這兩碗粥灌下去,一泡尿就沒有了,整天在學校餓肚子。”猴娃子說道。
其實日子過得的好的,也就是蘇丹紅這裡,村裡其他人誰不是這樣?唯一的葷腥差不多就是雞蛋了,至於肉什麼的,那是十分稀少的。
對於這個,蘇丹紅也不知道說啥好,她大嫂馮芳芳那人日子是精打細算的,能省就省,而且,因爲她跟季建筠把鎮上鋪子給蘇進黨守着,她也有意見。
憑啥不照顧自家兄弟照顧孃家人?
不過還真別說,雖然她跟馮芳芳之前是還不錯的,但是這也差不多就是那一份香火情,相比較馮芳芳,她當然是更信任她二哥。
她二哥做啥都有個度,但是馮芳芳她可就不保證了。
到時候要是因爲這錢的事鬧得不愉快,那可就出力不討好,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從剛開始就不用自家親戚!
而對於她的這個說法,季建筠也是贊同的,他也不想跟自家兄弟有太多利益上的交集。
兄弟可以提拔,但不要大家都幹一個摻和在一起,那反目是遲早的事,村裡這樣的事,可不少,都是前車之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