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清研,兩門課都不及格,只有一個英語,因爲請了家教的關係,也因爲考試內容很簡單,顧清研才過了及格線。
當時,每個人都要把成績單,拿回家簽字的,顧清研理所當然的,就把成績單給了江麗,因爲那個時候,顧駿偉還是很看重,她的學習成績的,每次考不好,就不能出去玩,也不能吃好吃的,所以,顧清研就挺怕顧駿偉的,但是,江麗就不一樣了,她總是說,她的女兒,沒必要學習成績那麼好,反正以後都是要嫁人的,而且,她江麗的女兒,是顧家的大小姐,當然得嫁給一個,身價、身家,都配得上顧清研的。所以,江麗一直就對顧清研,採取的是放養的策略,壓根也不關注她的學習情況,每次學校裡面請家長,要不是實在推不過去了,江麗是不會去一次的,因爲在她看來,那些老師都是在詆譭顧清研,他們都是中了顧悠悠的離間計。
真是可笑啊,一個小孩子,一個時常,連飯都吃不飽的小孩子,你還指望着她,能對家裡的掌上明珠,跟老師之間,使出來什麼離間計?也不知道江麗當時是怎麼想的。不過,無論江麗是怎麼想的,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怎麼做的。
那次考試之後,老師又給江麗打了電話,江麗之前,是看過了顧清研的成績單的,上面已經寫了一句話,說是要讓她放學的時候,去顧清研的班主任的辦公室一趟。不過,江麗自來都是不在意這種邀請的,因爲她過去,就是得去跟老師,討論一下顧清研的學習情況,但是那有什麼好討論的?
不就是小孩子的貪玩,不好好上課,不好好聽講嗎?她的女兒,以後是要出去留學的好嗎?現在這些小兒科的東西,她沒有興趣就算了,以後有的是興趣讓她去學,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以後,多花一點錢罷了,學校裡的那羣老古董,不就是缺錢嗎?!江麗想着,就沒把老師的那句話,給放在心上,結果沒過兩天,老師就打來了電話,說是要讓江麗去學校一趟,江麗當然不會去,她只是想了個辦法,回絕了老師。什麼辦法?江麗也真的是在顧家呆的習慣了高高在上了,跟老師說話,竟然也只是說,她在家裡敷面膜,不方便去學校。
“……那請您在家裡,好好敷面膜,我大概一個小時以後,能到您家門口。”
當時那個老師是這麼說的,顧悠悠當時在掃地,江麗接電話的時候,是外放的,所以,她聽得很清楚,那個老師的聲音,已經有些反常了,也是,如此不重視孩子成績的家長,能不讓老師生氣嗎?再說了,哪有人拒絕老師,用的是在家裡敷面膜的這個理由?敷面膜能用多長時間?顧悠悠在心裡暗暗想着,平常江麗就算是,把全身都給護理一遍,也沒有多長時間,大概就是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之內,而僅僅是敷個面膜的話,一般都是在十分鐘左右的,然後總的時間,大概也就是二十分鐘而已,也怪不得老師那麼生氣了,二十分鐘,怎麼都能夠忽略不計,一個家長,竟然拿敷面膜的這二十分鐘,來拒絕老師的談話,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的了,估計,老師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
那天顧悠悠沒有被允許出房間,她就在自己的那個小窩裡,肚子餓的扁扁的,聽也聽不到客廳裡面的聲音。第二天她醒過來的時候,是被蓉姨給叫醒的,蓉姨說,她都已經餓昏過去了,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禁得起這麼餓呢?可是啊,江麗就是要餓着她,或者,當時江麗是真的,是恨不得餓死她的吧,不然,就像蓉姨說的那樣,小孩子,怎麼能禁得起那麼餓呢?
當時蓉姨給她端來的那一碗粥,明顯就是鍋裡的最後一碗,可是,那次她真的覺得餓,再也沒有喝過比那碗粥更好喝的東西了。
而那幾天,她上課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因爲心裡的恐慌,也因爲,身體上的跟不上。她實在是太餓了,心裡也實在是太害怕了。她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根本什麼都做不了,每天被餓着,被打罵,她都沒辦法給自己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又怎麼能安心學習?所以,那天之後的幾天課,顧悠悠都上的很勉強。
老師也找過顧悠悠談話,可是,看到顧悠悠身上的那些淤青,老師有些話,也就沒有再說出口了。那天顧悠悠在辦公室裡,吃了好多東西,雖然都是零食,可是,她在拼命往嘴裡塞的時候,真的是把那些零食,都當成了飯。她好久沒吃一頓飽飯了,因爲江麗說了,老師去家訪也好,給江麗打電話也好,都是因爲她,要不是她,顧清研的學習成績,也不會別襯托的這麼落後,老師自然而然,也就不會來家訪了。
……這麼詭異的邏輯,也就只有江麗纔能有了。
……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每每想起來,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心裡還是會覺得憋屈難受啊。不過,讓顧悠悠心裡驚異的是,她現在,對曾經的顧悠悠的那些回憶,竟然也真的感覺到感同身受,而且,在回想起來,自己的那些記憶的時候,顧悠悠餓那些記憶,有時候也會跑出來,此時,她的心裡,真的很驚心。不過,鑑於是在薛璟浩的身邊,所以,顧悠悠儘量讓自己的神情平靜一些,不再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H——I——你們好!”
“H——I——”
“H——I——”
“H——I——”
“H——I——”
……
大家都很熱情,薛璟浩跟顧悠悠剛剛走到那裡,就被一羣人的打招呼的聲音,給震驚了,不到二十個人,大家坐在一起,怎麼就有一種,聲勢浩大的感覺呢?
“嘿,這是今天剛來的朋友,也是來看日出的,我來介紹一下——”帶着薛璟浩跟顧悠悠過來的這個男生,說着要介紹一下,結果就一拍腦袋瓜,似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回頭跟薛璟浩說道:“我還沒問你們叫什麼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