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浩市公安局地小會議室裡耐心地等待着剛剛女警察口中的江組長,可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進來的卻是那天在薛衛民別墅前和自己談天談地的那個警察。
“原來你就是剛纔她說的江組長啊!”薛璟浩有些驚訝,笑着對面前的警察說道。
江組長倒是很灑脫,,像是薛璟浩的老熟人一樣,放鬆着身體,將兩隻手臂伸展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起頭來看了看薛璟浩,問道,“怎麼,不像嗎?”說着說着,自己都有些被自己逗笑了。
薛璟浩笑了笑,沒有再多說話,這個江組長,還真是一個很不錯的人,真實、瀟灑,薛璟浩很是欣賞。
江組長看薛璟浩沒有說話,便放下了手臂,笑容也收了起來,看向薛璟浩,“行了,薛先生,咱們說點正事,我來這找你,可不是單純爲了來找你聊天的。”江組長地表情開始有些認真了。
薛璟浩聽到了江組長地態度變了,也不敢再放鬆,擡起了頭,看向認真的江組長,仔細地聽着對方的話。
“自從上次將薛衛民緝拿歸案以後,薛衛民的精神狀態十分的差。你當時,在別墅那裡也看見了,幾乎都快成瘋子一個了。回來以後,我還擔心來着,這樣的人渣,要是因爲變成了瘋子而沒被送進監獄,那我不得被氣死。就特意找人給他做了精神鑑定,結果還挺正常的,這我白放心。這下,我就任憑他隨便鬧了,把腦子磕破我都不樂意管。”
江組長說到這,臉上有些嘲笑的表情,江組長坐在椅子上,勉強地抻直了自己的身體,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一盒香菸,再次展現了自己拿煙時的熟練動作,但這次,江組長並沒有把煙遞給薛璟浩,而是在點燃自己嘴邊地香菸以後,就把煙重新揣了回去。薛璟浩同樣是有些疑惑,江組長怎麼可能會差這一顆煙呢?江組長將煙盒揣了回去,看了看薛璟浩,彷彿懂了薛璟浩表情地含義,江組長手中拿着已經點燃的香菸,指了指薛璟浩身後牆上的指示牌。
薛璟浩轉過身去,看向江組長指的方向,牆上一塊長方形的銅牌上赫然寫着幾個字,“禁止吸菸”,薛璟浩有些無奈,回過頭來,看向正在吞雲吐霧的江組長,江組長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陶醉了,彷彿在氣薛璟浩一樣。
“這會議室裡有煙感報警器,兩顆煙一起點,就該灑水了。”江組長面無表情的說着,好像是很認真一樣。
薛璟浩一臉無奈,心裡想着,“你能不能不在那放屁?”
江組長猛吸了一口香菸,繼續對薛璟浩說道,“給薛衛民做完精神鑑定,發現他一切正常以後,我們就着手準備控告他的各項罪名了。但問題就這麼來了,他的綁架罪和故意傷害罪都可以成立,但我手底下人去調查他的那個百樂集團的時候,發現自從他接手百樂集團以來,幾乎和他集團合作過的企業,都受到了百樂集團的詐騙,一一都已經破產了,而資金全部轉移到了百樂集團的名下,可都是些小企業,即便上報到公安局經濟支隊,也要等待下批,時間一長,小企業的事情就會被大企業的事情覆蓋。這也就促成了百樂集團一直在詐騙的結果。”江組長說到這,臉上表情似乎有些憤慨。
薛璟浩聽到這裡,腦子離開始運轉起來,心裡想到,“我說嘛,怎麼百樂集團當時可以以自身實力與我抗衡,把跟我有競爭合作關係的公司全都牽跑了。”
的確,當時還沒有發現百樂集團的時候,薛璟浩就被突然下降的集團業績搞的頭昏腦漲。在發現是百樂集團在從中作梗以後,薛璟浩更加納悶了,百樂集團哪裡來的這麼多錢,能夠將跟自己合作的這麼多公司全都牽着鼻子跑了。原來,薛衛民是靠詐騙,才苟活到了現在。
江組長吸了一口香菸,繼續說道,“在發現了百樂集團存在嚴重詐騙行爲以後,我們也想將詐騙罪歸爲控告薛衛民罪名的其中一項。可問題就在這,我們想要控告薛衛民的這個罪行,但一切相關事宜都是通過受害者口中得知的,單純的講述,在法庭上可成不了證據。我們多次提審了薛衛民,可薛衛民死活都不承認。就在給你打電話之前的那個上午,薛衛民終於鬆了口。他說,想要見你一面。如果能夠在開庭前見你最後一面,他就認罪伏法,主動坦白自己詐騙地罪行。”
江組長說着,兩隻眼睛有些放光,看來,他也正義,即使說道罪犯能夠主動認罪,江組長都很高興。
“我在認真考慮以後,下午的時候,就讓我手底下的一個女警察給你打了電話,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同意還行,要是不同意,這件事情被傳出去,我們經濟組不得尷尬死,以後還怎麼有臉出去抓罪犯?所以,編了個謊,先看你同不同意,同意之後,這才把你請過來,我親自和你說明事情的原委。”江組長說完了,貌似鬆了一口氣,手中的香菸也燃燒到盡頭了,江組長把菸頭扔在了地上,擡起左腳,猛的下落,用腳後跟使勁捻了捻菸頭,將菸頭徹底捻滅了。
薛璟浩這才把整件事情聽懂了,原來所謂的薛衛民想要見自己一面,是因爲在見自己一面以後,就會認罪伏法。警察的做法也真是有意思,還怕傳出去丟人,在電話裡還不跟自己說實話,薛璟浩想想不禁有些好笑。
“但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薛衛民爲什麼不見別人,偏偏就要見你呢?”江組長突然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的確,這一點,薛璟浩也不懂。難道是爲了自己的母親孟芳?那薛衛民直接說想要見她不就得了,跟薛璟浩又有什麼關係?但薛璟浩無論怎麼想,估計薛衛民的想法裡,多多少少也會有孟芳的原因,其他的,薛璟浩就不知道了。但這個原因,薛璟浩當然不能跟江組長說了,只能自己裝裝傻,“我也不清楚他爲什麼想要見我,要不然,一開始我也不至於會猶豫啊!”
江組長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哎呀,算了!不想了。反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保護你!這是公安局,他放肆不了!”江組長說着,衝薛璟浩做着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