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子晴望向那人,略微皺了皺眉,“怎麼是他?”
剛纔出口的中年人便是那日艾子晴與韓穆離在服裝店遇到的男人,這男人自稱是‘海爺’的人,想以此調戲艾子晴,最終被韓穆離痛毆一頓。
本以爲京城如此之大,便不會再次碰到,卻不想如此巧合,竟然在迪吧內再次相遇。
而那男子此刻還瞪着艾子晴,眼神淫邪之中帶着一絲驚喜和興奮,再看她身旁沒有上次那名厲害男子,就更是雙眼冒出狼光!
以他的眼裡,艾子晴身旁的男男女女都是大學生模樣,沒有絲毫威懾力,不像上次那男子一看便是不凡之人。
所以他轉頭對身後那帶着金項鍊,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怒聲道,“海哥!就是她!這小妞橫的很,當初對您那是出言侮辱,我看不過去才動手,沒想到糟了報復!”
那副模樣,說起話來絕對不像作假,尤其他盯着艾子晴憤恨的模樣,似乎想將這女人扒皮吃肉。
那海哥也知道該男子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且不管他說的有幾成水分,當時既然報了他的名字,對方還絲毫不留情面,那就是跟他作對。
所以一邊說話,那海哥一邊帶着一衆人走上前來。
王七轉頭問艾子晴,“你得罪他了?”
艾子晴挑眉,“難道他不能得罪?”
王七眉頭皺成了川子,“這下你可能有麻煩了,那海哥在京城很有能耐,黑白兩道據說手眼通天,在軍界關係很硬!”
艾子晴好奇道,“軍界?”
王七搖頭,“我也是聽說而已,好像在京城軍區關係很硬,當初也鬧過一些事情,他爸爸也了不得,是個什麼官。”
對於官場那些東西,王七還不太懂。
那海哥也就三十多歲,但常年**,導致身體肥胖,看起來肥頭大耳的,但又面露兇色,身穿黑色襯衫,敞着領口露出一指粗的金色鏈子。
他見到艾子晴後也是眼睛一亮,再見一旁的妝小顏、柳葉、王樂樂和薛玫,頓時呵呵一笑,而看向蘇熙幾個男生的目光就明顯不屑了。
不是不屑,是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他是個標準的衙內,父親在京城官居要職不說,軍界可謂是手眼通天,所以在京城,他幾乎是橫着走的。
他自認爲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但做的卻都是一些下三濫的事情。
這時他已經走到艾子晴一行人的附近,也不靠近,就對身旁的人點了點頭,“那小妞給我帶走,敢動我兄弟?呵呵……”
說罷用那雙淫邪的眼睛上下打量艾子晴,他此刻已經喝了不少酒,雙眼有些紅血絲,看起來異常兇狠。
身旁幾個男子頓時就動了,大步走向艾子晴,擡着下巴看着她,似乎已經決定了她的命運。
蘇熙幾人立即起身怒目而視,他們可也都是標準的衙內,只是還未沾染到這些衙內們的惡習,但他們豈是怕事的主兒?
海哥見蘇熙幾人起身,頓時不屑一笑,眼睛依舊盯着艾子晴,“給我綁了回去!”那副模樣趾高氣昂,似乎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裡。
也不怪,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他別的不敢說,但就是門清,眼前這幾個他可不認識,更沒印象,所以壓根沒放在眼裡。
劉飛冷哼一聲,“你是幹什麼的?警察?說綁就綁!還有沒有王法了!”
海哥聞言嘲諷一笑,說出一句沒有任何新意的臺詞,“王法?京城這一畝三分地,老子就是王法你信不信?識相的滾蛋,把她留下,不然今天就誰也別走了!”
他就是王法?這話說的蘇熙幾人對視一眼,都是不屑一笑,敢在他們幾個面前擺出衙內那一套?殊不知這幾個看似大學生般,實際也就是大學生的年輕人,背後都代表着怎樣的能量。
凱文也是樂了起來,捏着拳頭冷笑道,“別怪我們沒提醒你,今天要是動手了,只怕就不好收場!”
那海爺被氣樂了,“幾個年輕人倒是倔,我喜歡,就是不知道一會還倔不倔得起來?”
說罷,手下幾人已經靠向了艾子晴,距離艾子晴最近的妝小顏卻最先動手了,她拎起桌子上一瓶還未開封的洋酒就砸了上去,第一個人當場被她砸中,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幾個小夥子身上,誰能想到第一個暴起的是個女子!
王七這時卻站出來叫了一句,“海爺,我是小七!這幾個都是我的朋友,幾天就算給我個面子行嗎!”
聽他叫嚷,本來一臉怒氣的海爺頓了一下,看向王七,似乎是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他來,臉色一沉的怒道,“你他媽算哪根蔥!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爺負責!”
說罷幾名男子都是怒吼衝了上去,瞬間與蘇熙幾人戰在了一處!
王七臉色沉,但他就是這個格,只要把誰當成了朋友,命都可以不要,何況艾子晴救過他幫過他?
開戰前,蘇熙還斯文的悠悠一笑,挽了挽袖子,然後就拎着酒瓶衝了上去!
薛玫看着徐建的背影也是滿面的擔憂,緊緊盯着打成一團的雙方。徐建等人都是從小練過防身術的,一般人倒也近不了身,但也架不住對方都是五大三粗的中年人,而且人數不少。
海爺對那被韓穆離揍過的男子沉聲道,“愣着幹什麼!上啊!”
那男的連連哈腰點頭,看了看身邊沒什麼順手的東西,隨即瞟到艾子晴幾個女生,眼睛頓時一亮,大步就朝着艾子晴幾個人走去。
他可不想參與到戰團裡,但對付幾個女的還不綽綽有餘?他甚至已經‘看’到了艾子晴驚慌失措的神情,幾個少女尖叫躲開的畫面……
但事實上,艾子晴一直穩坐於沙發之上,腦子裡盤算着她的想法,對方是衙內?那麼該怎樣獲取更大的利益?
這時那不識相的男人偏偏目帶淫邪的走了上來,上前就想抓住艾子晴的胳膊,一旁的妝小顏幾人也沒嚇得躲開,柳葉倒還怒喝一聲,“我警告你!不是什麼人都是你能得罪的!”
她說的像模像樣,男子還真就被唬住了一下,尤其想起韓穆離那身手、穿着、氣質,肯定不是普通人,但轉念一想,海哥發話他怕什麼?
想着這些,手裡的動作可一點沒慢。
王樂樂也悠哉的啃了個蘋果,“我告訴你哦,再動一下後果自負的。”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男子慘叫聲已經響徹迪廳,甚至蓋過了震耳欲聾的勁爆音樂!
王樂樂噗嗤一笑,她現在可不是那個什麼都沒見識過的小丫頭,她可是見過遍地死人,完好無損的出入越南邊境,更見識過槍戰和暗殺,對於這點東西,她自認爲都見怪不怪了。
尤其看着此刻艾子晴單手將男子手腕掰得令他全身都翻了過去,齜牙咧嘴的慘叫,王樂樂更是興奮。
艾子晴單手拽着男子手臂,將其擰了個身,而另一隻手迅速抓起桌上一個酒瓶,毫不留情的手臂一輪,酒瓶碎裂在男子頭上,酒水噴灑的漫天都是!
海哥也是一愣,頓時眼睛又是一紅,他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而且身邊帶了這麼多跟屁蟲,竟然連幾個小兔崽子都遲遲沒有拿下,簡直令他顏面大失!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自己衝了上去,叫罵着衝向艾子晴,在她眼裡,對方也就是個練過兩下會打架的小姑娘,這樣也好,更對他的胃口!
艾子晴鬆開那被打得頭破血流的男子,上前對着海爺就是一腳,力道之大,竟將一個200斤重的胖子踹飛了出去,然後她又欺身而上,甩出一個酒瓶砸向那海爺,後者雖然下意識的躲了過去,但臉頰仍舊被碎裂的酒瓶碎片刮傷。
他怒目猩紅,臉頰流下血漬,看上去異常兇狠,加上喝了點酒,又色膽包天,此刻愣是爬起身再次衝上前去。
這場面在微觀羣中看來有些滑稽,一個200多斤重的大胖子竟然怒吼着衝向一個瘦弱姑娘,而那姑娘對這樣兇狠的男人竟然視而未見般,不動如山的站在那裡。
在胖子接近她的瞬間,再次飛出一腳,狠狠甩在胖子的臉上!胖子立即被這一側踢踢得橫飛了出去,腦袋重重撞在桌沿之上!
那海爺頓時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卻又感官異常清晰,深深感到頭上身上傳來的疼痛,此時此刻,他更願意自己被這一腳踢得昏死過去。
艾子晴微笑着信步走到他的身邊,蹲身時從一旁扯過一張面巾紙蓋在那海爺臉蛋上,而後微笑着隔着紙巾拍了拍他的胖臉,輕聲問道,“你老子是誰?”
海爺語句含糊虛弱的哼哼兩聲,“京、京城公安廳副廳長……你……你……”
還不待他撂下兩句狠話,艾子晴便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迪廳外圍頓時一陣騷亂,隨後人羣被分開來,迪廳音樂靜止,燈光大開,剛纔舞動的人羣中頓時傳來幾聲驚呼,艾子晴這時擡眼望去,發現原來在舞池內扭動的人羣看起來如此發傻。
微微一笑,看着從正門處衝進來的那些警察,警察們進門便徑直衝向這裡,帶隊的一名隊長見到慘象後臉色一白,急切的走到海哥身邊低頭查看傷勢。
原來,是對方的人報了警。
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對艾子晴等人極爲不利。
但艾子晴這方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着輕鬆的神色,絲毫不見緊張,似乎只是收拾了一個路人甲,無傷大雅。
那海哥本來已經有些昏厥的前兆,警察們上前又是按人中又是急救,愣是將他給救醒了過來。
醒來的海哥眥目欲裂,眼球猩紅,加上滿面血痕更顯得猙獰異常!
他何曾吃過這種大虧?此時見自己人到了,他便瘋狂怒吼着,“給老子上!把他們都給老子逮回去!今天老子就要乾了這小娘皮!活颳了這羣野種!”
話音剛剛落下,一個酒杯就狠狠的擲在了他的頭上,這一下力道不輕,卻正好控制在沒有將其砸昏的力道範圍。
海哥慘叫一聲,捂着腦袋破口大罵,話語骯髒不堪入耳,那些警察也都是對投擲酒杯的艾子晴怒目而視,出言喝止。
爲首疑似隊長的青年警官一邊神色慌張的安排手下爲海哥料理傷口,自己則是轉身走向艾子晴,指着他怒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說罷,對周圍警察一擺手,“都他媽給我扣了!”
那海哥還在鬼叫着怒罵,一把推開一名給他擦拭傷口的小警察叫囂道,“給老子綁了!都他媽綁了!老子今天要是出不了這口惡氣!我他媽就不姓白!”
“都愣着幹什麼!給老子綁了啊!”見警察們愣愣的不知道動彈,海哥勃然大怒。
蘇熙幾人都在打架時受了一些不可避免的輕傷,但也無非是在格擋時留下一些淤青和磕碰的痕跡,並無大礙。
對方的手下也都沒什麼大傷,好在雙方都避開了那些大力度的攻擊,唯有海哥和那挑事的青年被打的不輕,此刻都傷得站不起來,只能膩歪在地上出口叫囂。
艾子晴一面從紙抽裡抽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胳膊上濺到的酒水,開口淡淡道,“看樣子,京城的警局像是你家開的,警察一職不像是爲百姓而設置,倒更像是你家護院的打手。”
這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語氣之悠閒絲毫看不出任何懼怕,倒有些上綱上線的意思。
可憐的海哥就此被人上綱上線還不自知,竟然還囂張大叫,“警局就是老子家開的,在這京城地面,老子就是王法!都他媽給我綁了聽不見是不是!”
警察們看着艾子晴一行人淡定的模樣,心裡也有些突突,不過看到隊長點頭,他們還是一擁而上。
劉飛淡定的笑了笑,“不用綁,我們自己跟你走。我還真就不信整個皇城就你海爺一家獨大。”
說罷,對艾子晴幾人眨了眨眼睛。
衆人會意一笑,紛紛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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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爺被人攙扶起來,一面向外走着一邊破口大罵,雖然氣短無力,但當着如此多人的面丟了顏面哪裡是他受得住的?
所以也不顧平日裡裝模作樣彰顯身份的派頭,如同地痞流氓幫瞪着猩紅的眼眸,對一旁**呼喝大罵,只爲找回顏面。^//^
**們忌憚於他的權勢一個個都默不作聲,但神色間頗爲氣憤,那隊長卻只是獻媚逢迎,對其絲毫不敢有一點違背。
海爺自覺顏面找了回來,擡手摸了一把額角還未擦乾淨的血痕,猙獰的盯着艾子晴一行人的背影對那隊長道,“給我看緊了!叫他們跑了我就找你!”
那隊長一個激靈,又派了幾名**守在艾子晴幾人四周。
而艾子晴一行人自然是上了警車,料想那些**也是不肯讓他們自己開車過去的。
警車一路疾馳,警燈閃爍,車笛聲響徹大街,行人車輛紛紛讓行,若是不知其中原因,還道是出了什麼大的案子。
艾子晴默不作聲看着窗外街景,凱文坐在後排不屑笑道,“架子倒是很大,恐怕省委領導出行也不及他了。”
他的父親凱衛國可是遼省省委一把手,說這種話自然是極盡諷刺。
劉飛輕輕一笑,“我們就看他能笑到什麼時候。”
王七並不太清楚幾人身份,只知道張元的父親是地產界的大亨,這幾位似乎也都是富商或官宦家裡的孩子,雖然接觸過幾次,但幾人從不談及家世,相處起來也很隨意,比起那些動不動就點出自己身家的紈絝子弟來說不知強了多久。
所以他似乎瞭解了艾子晴願意與他們交往的原因。
警車一路行駛到了警局,艾子晴一行人走下車來,劉飛瞬間就撥通了電話,那頭立即響起一個沉穩的聲音,“你好。”
劉飛無奈道,“爸,是我。”
劉超的語氣起了一絲變化,“小飛?這麼晚上了怎麼打電話來?”
劉飛淡淡道,“我跟朋友在外面聚會,遇到一羣流氓。”
電話那頭的劉超立即皺了皺眉,“怎麼回事?有沒有吃虧?”看來無論是如何身居高位,父子情分永遠佔在了第一。
劉飛微微一笑,看向剛剛下車被打成人身豬頭的海爺,淡淡道,“受了些輕傷,我們被**帶到警局了。”
劉超頓時鬆了口氣,“你在哪個分局,我馬上打電話給局長,讓他處理這件事情。”
因爲劉飛從小到大都從未讓家裡操過心,劉超自然不會懷疑是劉飛在外惹事,對兒子的話深信不疑。
“子晴也在這裡,還有徐建,蘇熙,凱文,我看這件事有些麻煩。”劉飛並未回答父親的話,而是這樣說道。
有些麻煩的意思,劉超似乎聽懂了,或許對方有些來頭,而且這件事涉及的可不止是他的兒子,受傷的或許還有財政部長之子,陽市市委書記之子,遼省省委書記之子,還有艾子晴!
聽到這裡,劉超略微沉吟了一下,“你們在警局等着,我馬上就到。”
說罷劉飛報上分局地址,掛了電話。
一旁的徐建、凱文和蘇熙也紛紛撥打了電話,沒有義憤填膺,沒有氣急敗壞,只是寥寥數語解釋了自己的處境,同時將同伴的名字點了出來。//
掛掉電話,那海爺已經一瘸一拐的跟着同伴走了出來,怒聲道,“都他媽給我抓進去!老子今晚要廢了他們!”
那隊長尷尬一笑,對海爺道,“我去通知一下局長。”他沒有說彙報,而是通知,那海爺非常滿意。
隨後隊長快步走向警局,同時命人將艾子晴一行人帶進審訊室。
坐在審訊室內,艾子晴一行人紛紛找了地方休息,氣度沉穩做派悠閒,似乎根本未將這件事情放在眼裡。
兩名老**走了進來,手裡端着茶缸,冷笑着看着艾子晴幾個人笑道,“你們這羣小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呦!”
說罷走到桌案旁,將茶杯放了下來,悠閒的拉開椅子坐了上去,又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似乎並不急着問話。
另一名老警官倒是仔細打量了蘇熙等人幾眼,“小夥子們,知不知道你們闖了多大禍?”倒是沒有高高在上的語氣,有些試探的意味。
蘇熙對着老警官微微一笑,“如果打了個人渣也算闖禍的話……”
話還未說完就被張元接了過去,“那我們豈不是天天闖禍?”說罷嘿嘿一笑,玩味的搖了搖頭,“我看那狗屁的海爺纔是不知道今天闖了多大的禍。”
衆人也不跟着取笑,都是微微一笑,這些正統的衙內們從小教養良好,到了該拿捏身份的時候,可是半點不比那裝腔作勢的海爺要差。
老警官微微一愣,沉吟着喝了一口茶水,走向座位。
柳葉機靈,知道艾子晴想問什麼,便開口問道,“老警官,那海爺到底是什麼來頭呀?這麼牛?連**都使喚得動?”
先前的老警官剛想出言訓斥,而那第二名老警官竟是頓了頓回答道,“厲害的呦,父親是市**廳副廳長,家裡還有部隊的背景,他大伯的表哥,京城軍區副司令!”
聞言,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劉飛,眼中盡是趣味。
這趕的可巧,這海爺父親正是劉飛父親的手下?
而艾子晴卻垂眸沉思,王副司令,據說是歐家的人。
歐家與韓家並沒有仇,甚至歐家還想極力拉攏韓家,所以這王副司令倒是與韓穆離沒有任何過節。
其中的幾層關係艾子晴瞬間想通,該如何利用她亦是瞭然於胸,嘴角便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而老警官話音剛落下,先前的老警官便出言呵斥,“噓!你跟他們說這些做什麼!”
老警官呵呵一笑,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他的這位同僚雖說跟他關係一般,但總不至於去**廳副廳長那裡告他一狀,而他覺得這些小青年似乎都挺不一般的,京城這地面上,有背景的可是一抓一大把,誰知道這些小青年有什麼背景?此時多說一句話,不吃虧。
話音剛剛落下,審訊室大門便被人一腳踹開,兩個老**嚇得差點將水缸摔在地上,憤怒擡頭,卻見已經經過簡單包紮的海爺,帶着他自己的一行人大步衝了進來,進門便踹到一張椅子,囂張至極。
見到海爺,兩個**瞬間噤聲,這海爺在警局囂張跋扈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這種事情並不常見,但通常都是他修理別人,從沒見到他被打成這副模樣。
先前那老**恭恭敬敬的起身,“呵呵,海少來了?這個……局長是什麼指示?”
蘇熙一衆人都是不屑的瞟了那老**一眼,他明顯是想起身恭維這海爺,但一句局長有什麼指示,足以讓這海爺不高興了。
對於拍馬屁,他顯然還不如那位隊長做得如火純情。
那海爺果然橫了老**一眼,冷哼道,“王局說了,我的指示就是王局的指示。”
老**馬上點頭哈腰,在這局子裡王局長的話就是王法,這種事情他們也沒少幹過,見怪不怪。
張元噗嗤笑了,“在這皇城根底下還有這草菅人命的事兒呢?”
海爺猙獰冷笑,“今兒算讓你們長長見識,天底下都到哪都離不開個權子,草菅人命的事情哪裡都與!”
王樂樂瞪大眼睛,“真是明目張膽。”雖是這樣說,大大的眼睛裡卻明顯帶着笑意。
妝小顏也嘿嘿一笑,“我說那海爺,一會別哭鼻子就成。”
海爺勃然大怒,一腳踹飛剛剛倒在腳下的凳子,上前就要去拽妝小顏的胳膊,後者靈巧的起身一閃,蘇熙徐建等人已經站起身將那海爺攔住。
艾子晴微微擡了擡下巴,而後起身微笑道,“有些人,就是不長記性呢。”
那海爺驚懼的看了她一眼,見自己被人圍住,馬上回頭叫喊,“都他媽站着作死呢!上啊!”
那精明一些老**起身作勢攔了攔,“海爺……這……這……”
“滾!”海爺怒吼一聲,身後的同伴已經衝了上來,剛剛他們堵住門口,衆人沒有看清,原來走廊上還站着好幾個**呢。
**們也隨之衝了進來,手裡拿着電棍,劉飛一行人也都勃然大怒,
今天可算是見到了警局裡的黑幕!
這些人也太過明目張膽了!
劉飛臉色陰沉的一拳擊在海爺腹部,然後擡腳踹翻一個衝上來的海爺手下,衆人齊齊動手,房間內頓時喝罵連連,桌椅摔砸聲駭人聽聞。
估計整個警局都能聽到這樣大的動靜,可就是如同砸進湖面的石子一般,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徐建蘇熙幾人本來只是磕碰間受了些小傷,但此時卻是臉頰上出現青腫,劉飛的嘴角更是流出血漬。
艾子晴放到幾名**,心中卻是冷笑連連,事情鬧得越大,這位海爺只怕越難收場,對她也就越發的有力。
到了最後,蘇熙幾人根本顧不上手下留情,甚至搶下警棍電暈了兩名**,室內一片慘象。
“住手!”門口處忽然響起一聲厲喝,可屋內都打出了火氣,誰又能在意這聲呼喝?
“住手!我喊住手有沒有聽見!”聲音再次爆響,夾雜着威嚴。
屋內的**們稀稀拉拉的退了下來,海哥卻是早已眼冒金星,頭上的白色紗布也都亂糟糟的纏成一團。
艾子晴看向門口,那裡站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穿警服,身後站着數名**。
“王局!我要殺了他們!把他們都給我扣起來!”海爺回頭像是見到了救星,也不顧禮節的呼喝起來。
王局頓時皺了皺眉,沉聲道,“海少,是不是鬧的有些過了?”
海爺眉頭一豎,咬牙切齒眼眸猩紅吼道,“我說把他們給我扣起來!一切後果我來負責!”
王局長深深皺起眉頭,二人對視半晌,王局終於揮了揮手,“都給我扣起來。”
身後**早已取下後腰的手銬,聞言就要進屋。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了噼裡啪啦的腳步聲響,似乎很多人正疾步向這裡行進。
王局皺眉回過頭去,就見到一名西裝中年男人正大步走在前面,面相威嚴,神色隱隱有些怒意。
他認識這個男人,在總局開會時他見到過這位**廳的頂級上司!
見狀,王局頓時大步走上前去,臉上立刻堆滿了笑意,“劉廳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您這是?”嘴上說着,心中卻是盤算着對方的來意,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劉超也不理他,徑直走向掛着審訊室牌子的大門,走到近處,入眼就是一片狼藉,還有幾名**手持電棍將自己兒子圍困在中央!
除了自己兒子,被圍住的還有財政部長之子,市委書記、省委書記之子……
他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這幫**的膽子也太大了!
再說這哪裡像是在走正常程序的審問?說是地痞流氓圍毆還差不多!
他一臉怒色的轉過頭去看向王局,雖然極力穩住聲音,但也不可控制的因爲憤怒出現了一絲顫抖,“王局長!請你解釋一下!”
王局早已臉色慘白,強笑着走上前,“廳長……這……是這樣,這幾個犯人不服管教,意圖襲警!”他瞬間就找到了藉口,讓**廳長看到這一幕的後果可想而知,他也只能推到艾子晴一行人的身上。
“犯人!”劉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兩個字來,然後幽幽道,“我劉超的兒子,什麼時候成了犯人!”
話音落下,劉飛已經上前一步,淡淡的叫了一句,“爸。”
劉超回頭,看到兒子嘴角的血痕,臉上陰沉更甚,卻極力壓制的轉頭看向王局。
與此同時,走廊上再次響起連串腳步聲,幾批人馬分別不約而至,大步走進審訊室前擁擠的走廊,步伐急切,都是西裝革履,一看便知都是大人物。
王局長早已在聽聞‘兒子’二字時便面色慘白,險些跌倒在地,而屋內的海爺,也不敢置信的望着劉飛,張了張嘴巴。
劉超他是認識的,曾與父親拜訪過這位廳長,但卻從沒見過他的兒子!
這時,走廊上的幾批人馬已經來到了近前!